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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公孫瓚南逃
暮色四合，薊城外的戰場漸漸沉寂。夕陽的餘暉灑在滿地殘戈斷甲上，映出一片淒豔的暗紅，血腥味與硝煙味交織在晚風裏，久久不散。公孫瓚騎著快馬，在親衛的拚死護衛下，一路向北疾馳，身後是潰散的士兵與燃燒的營盤，昔日威風凜凜的白馬義從，此刻隻剩狼狽奔逃的身影。
“劉毅！趙雲！” 公孫瓚咬牙切齒，馬鞭狠狠抽在馬臀上，眼中迸射出怨毒的火光，“我公孫瓚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他心中翻湧著滔天恨意，尤其對趙雲更是恨之入骨 —— 那本是他親手提拔的嫡係，是他寄予厚望的勇將，是他主動鬆口調入幽州軍序列的人才，如今卻帶著鐵騎反過來衝殺自己的後軍，燒他糧草、逼他陣型，這份背叛比劉毅的步步緊逼更讓他難以承受。“此仇不報，我公孫瓚誓不為人！”
關靖緊隨其後，麵色凝重地勸道：“將軍，當務之急是收攏殘軍，返回易京再圖後計。趙雲雖勇，卻已是劉毅麾下，此刻怨懟無益，唯有積蓄力量，方能報仇雪恨。”
公孫瓚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關靖所言極是，如今三萬白馬義從折損過半，糧草盡失，若不盡快撤回易京，恐怕會被劉毅的追兵趕盡殺絕。“傳令下去，沿途收攏潰散士兵，星夜趕往易京！” 他高聲下令，聲音因憤怒而沙啞，“嚴綱，你率剩餘騎兵斷後，阻攔追兵！”
“末將領命！” 嚴綱拱手應道，立刻調轉馬頭，率領數千騎兵擺出防禦陣型，抵擋著身後零星的追擊。
易京地處易水下遊北岸，恰好坐落於華北平原與燕山餘脈的過渡地帶。左依太行山餘麓，右傍易水，既可借山水之險構築防禦，又能憑借平原通道輻射幽州各地。
早在公孫瓚參與討董聯盟時，便深知糧草補給是行軍作戰的命脈，於是暗中在此選址修築要塞。如今的易京雖未完全竣工，卻已初具雛形：核心營寨依丘陵地勢而建，以巨石壘砌的城牆高達丈餘，外側挖掘了三道深壕，引易水灌入，形成天然屏障；城內已建成十餘座糧草倉庫，囤積的粟米、兵甲足以支撐數萬大軍數月之用；更有簡易的軍械工坊，可修複破損的鎧甲與兵刃。這座要塞既是公孫瓚為討董之戰準備的補給基地，如今也成了他兵敗後的避風港與複仇根基。
夜色漸濃，公孫瓚的殘軍在曠野中艱難跋涉，士兵們麵帶疲憊與惶恐，早已沒了往日的精銳之氣。兩日之後，當易京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時，公孫瓚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他勒馬立於易水之畔，望著那依山傍水、壁壘森嚴的要塞，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入城！” 公孫瓚沉聲下令，殘軍依次通過吊橋，湧入易京。城內守軍見主將歸來，連忙開啟糧倉，分發糧草與衣物。公孫瓚站在尚未完工的城主府內，望著窗外忙碌的士兵，心中的恨意愈發濃烈。他當即下令：“即刻清點殘軍，登記造冊；擴大招募範圍，凡來投者，軍餉加倍；軍械工坊全速運轉，修複鎧甲、打造雲梯與投石機；另外，派使者前往遼西、右北平的烏桓部落，以及鮮卑軻比能部，許以牛羊、布匹與城池，邀其共擊劉虞父子！”
關靖在一旁補充道：“將軍，易京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但需盡快完善防禦。可令士兵沿城牆外側種植尖木，深挖壕溝，再在城內修築高樓，以便瞭望敵情。” 公孫瓚頷首應允，一場大規模的整軍與築城行動，在易京緊鑼密鼓地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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