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北境悍王 > 第169章 北境王中箭

北境悍王 第169章 北境王中箭

作者:花無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03 13:55:26

褚奇虎揮動沉重的長刀,格開一名凶悍羯族騎兵迎麵劈來的彎刀,刀鋒相撞的火星尚未消散,他久經沙場磨礪出的、近乎野獸般的本能,讓他耳廓猛地一動——一聲極其細微、卻尖銳無比的破空聲,正撕裂混亂的戰場噪音,直奔他而來!

冇有絲毫猶豫,他強壯的身軀立即向側後方猛閃!然而,年齡帶來的遲緩,以及連日征戰積累的疲憊,讓這閃避終究慢了致命的一瞬!

“噗嗤!”

一支粗長的狼牙箭,帶著巨大的、冰冷的衝擊力,精準地穿透了他背後精良的明光鎧甲葉片銜接處,深深紮進了他的右背肩胛下方!箭簇入肉的悶響,令人牙酸。

“呃——!”褚奇虎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巨大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身形在馬上晃了晃。

但他握刀的手依舊穩如磐石,幾乎是憑藉肌肉記憶,反手一刀橫掃,將另一個趁機嚎叫著撲上來的羯族步兵斬於馬下!鮮血噴濺在他染血的胸甲上。

遠處高坡上,也先透過瀰漫的煙塵,將這一切看得分明。他不由得暗讚一聲:“好個北境王!中了我一箭,竟還能陣斬我勇士!”

但他眼中隨即閃過更濃的殺意與狩獵的興奮。他毫不猶豫地抽出第二支、第三支特製的破甲箭,張滿了那張巨大的硬弓。

這一次,他用了部落秘傳的“雙星連珠”——後箭追前箭,速度更快,力道更猛,專破高手閃避!

褚奇虎剛憑藉意誌力勉強躲過呼嘯而至的第一箭,胸口劇烈起伏,正要趁機喘息半分,瞳孔卻驟然收縮——第二支箭,彷彿憑空出現,帶著死亡的氣息,已到胸前!角度刁鑽,快得超出了他身體的反應極限!

“噗——!”

利箭毫無阻礙地穿透前胸護心鏡的邊緣,帶著一蓬灼熱的血雨,從他背後透出!箭羽因巨大的動能而在胸前劇烈顫動著!

“王……王爺!!!”周圍的親兵目睹此景,發出了撕心裂肺、如同瀕死野獸般的絕望呼喊!

褚奇虎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前那支顫動的、奪走他所有力氣的箭羽,嘴角無法控製地溢位一縷濃稠的鮮血。

他試圖再次握緊那柄伴隨他征戰半生的長刀,卻感覺渾身的力氣,正隨著胸前和背後兩處傷口,如同退潮般飛速流逝。視線迅速模糊,耳邊震天的喊殺聲也變得遙遠……

終於,他那挺拔如山、支撐了北境三十載的身影,在馬上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轟隆”一聲,從馬背上重重跌落,激起一片混合著鮮血的塵土。

在那一片揚起的血色塵埃中,那麵一直高高飄揚、象征著北境軍魂與不屈的玄鳥王旗,第一次,無比緩慢地、令人心碎地,傾斜、垂落……

也先冷漠地收起長弓,望著山下瞬間因主帥墜馬而陷入巨大混亂與悲憤的北境軍陣,嘴角難以抑製地向上微翹,露出一抹混合著得意與殘忍的笑意。他成功了,他射殺了北境的戰神!

更遠方觀戰的鞏喜碧,通過千裡鏡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暢快的弧度,她聲音不高,卻帶著斬儘殺絕的寒意,傳令下去:“傳令全軍!北境王已死!全軍壓上!趁其群龍無首,給我——一個不留!”

正在左翼與敵軍血戰的寧飛,一刀砍死了一名敵騎,猛地回頭,正看見那支顫動的箭羽冇入王爺胸前,以及那如山身影的轟然墜落!

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隨即,無邊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噴發,吞噬了所有理智!

“王爺——!!”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目光如最鋒利的箭矢,瞬間鎖定了遠處高坡上那個正在收弓的身影!“狗賊!納命來!!”

他猛地扔掉手中已經砍得捲刃的長刀,反手取下背上那張鐵胎長弓,動作快如閃電!三支特製的鵰翎破甲箭同時搭上弓弦,弓開如滿月!

“嗖!嗖!嗖!”

三箭連珠,幾乎不分先後,帶著寧飛全部的悲憤與殺意,撕裂空氣!

第一箭擦著也先的麵頰飛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第二箭“哢嚓”一聲,精準地削斷了他束髮的皮繩,髮髻瞬間散亂!第三箭,則在他驚恐萬狀、試圖躲避的瞬間,“噗”地一聲,精準無比地貫穿了他的左耳!

“啊——!我的耳朵!!”也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劇痛讓他瞬間撲倒在地,鮮血如同小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他的半邊臉龐和衣甲。

他驚恐萬狀地望著山下那個如同修羅降世、目光死死鎖定他的北境將領,甚至連還插在耳朵上的箭都顧不上拔,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地躍上附近一匹無主戰馬,用儘平生力氣狠狠抽打馬臀,向著骷髏城方向冇命地倉皇逃竄!

“保護王爺!結陣!向北突圍!!”燕穀方如同受傷雄獅般的吼聲,震醒了被巨大悲痛驚呆的眾人。

他雙目赤紅,如同瘋虎,手中大刀揮舞得水潑不進,率先殺開一條血路,衝到褚奇虎墜馬之處。

他翻身下馬,用自己寬闊的後背和厚重的盾牌,死死擋住從四麵八方射來的冷箭,朝著周圍的親兵咆哮:“快!抬起王爺!跟我走!!”

寧飛也策馬狂奔而來,雙刀舞動如同兩道死亡旋風,將任何試圖靠近的敵軍斬碎。

兩千名最精銳的北境親兵,此刻每個人都爆發出超越極限的戰力,他們以褚奇虎為中心,迅速結成一個緊密的、移動的圓形防禦陣線,殺出了一條血路!

負責督運後軍輜重的何慶遠,在亂軍中敏銳地察覺到了中軍王旗的傾覆和戰局的瞬間崩塌。

他臉上血色儘褪,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刻丟下了手下那些驚慌失措的士兵和堆積如山的糧草輜重,跨上自己那匹最好的戰馬,打馬揚鞭,死死追隨著燕穀方突圍的方向而去,將身後的混亂與絕望徹底拋棄。

楊繼雲等將領,雖然各自為戰,被敵軍分割,卻依舊在頑強地指揮著麾下士兵,且戰且退。

他們用自己區域性慘烈的抵抗,儘可能地拖延、吸引著敵軍的兵力,為燕穀方護送王爺突圍,以及為大部隊的撤退,爭取著每一分每一秒寶貴的喘息時間。

此時的北唐大營,早已是一片混亂,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

楊展揮舞著長槍,接連挑翻三個突入陣中的羯族騎兵,喘息著環

顧四周,卻發現身邊還能站著的親兵已經所剩無幾,而更多的北唐士兵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奔逃,然後被疾馳而來的羯族騎兵輕易地收割性命。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痛徹心扉地明白,為什麼北境軍從不輕易深入羯族腹地——這些在馬背上長大、喝著馬奶、吃著牛羊肉的戰士,在開闊的戰場上,個個都是以一當三的悍勇存在!他們來去如風,配合默契,個人武勇與集群戰術結合得天衣無縫!

“撤退!全軍向南突圍!去梅花塢!!”楊展咬牙下達了最終命令,聲音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與苦澀。這代價,太沉重了!

殘陽如血,映照著屍橫遍野的荒漠。

各路敗軍,丟盔棄甲,帶著滿身的傷痕與悲痛,終於陸續退守到了之前劉世達駐紮過的梅花塢。

這裡地勢稍高,且有殘破的營寨工事可以依托,成了潰兵們最後的避難所。

燕穀方親自和幾名最強壯的親兵,用臨時製作的擔架,將褚奇虎小心翼翼地抬進剛剛搭好的、最中心的中軍大帳內。

老王爺躺在簡陋的行軍榻上,臉色慘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胸前的箭羽隨著他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呼吸,在輕輕顫動,每一次顫動,都牽扯著帳內每一個人的心。

帳外,倖存下來的將士們,來不及舔舐傷口,壓抑著巨大的悲痛,正在軍官的指揮下,瘋狂地加固著梅花塢的防禦工事。

楊展清點完北唐殘軍後,看著那些驚魂未定、士氣低落的士兵,沉默了片刻。他冇有說什麼鼓舞士氣的話,隻是默默地率領著還能行動的士兵,加入到北境軍防禦工事的建設當中。

此刻,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唯有行動,才能表達歉意與共同求生的決心。

夜幕徹底籠罩了梅花塢,內外燃起零星的篝火,如同地獄中閃爍的鬼火。中軍大帳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

褚奇虎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幾乎細不可聞。隨軍數十年的老軍醫顫抖著手,再次檢查傷口,卻依舊不敢觸碰那兩支致命的箭矢。

“前箭入肺已深,至少三寸……後箭更是凶險,離心脈隻差分毫……”老軍醫的手指在傷口周圍冰涼僵硬的皮膚上輕輕按壓,聲音哽咽,充滿了無力迴天的絕望,“若是常人,中此任一箭,都早已……王爺能撐到現在,全憑……全憑一股超凡的意誌在強撐著啊……”

燕穀方猛地一把抓住老軍醫破舊的衣襟,雙目赤紅如同燃燒的炭火,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你告訴我!到底還能不能救?!需要什麼藥?我去搶!需要什麼人?我去綁!!”

老軍醫任由他抓著,渾濁的淚水順著他臉上刀刻般的皺紋滑落:“燕將軍!老夫跟隨王爺整整三十年了啊!看著他從小校尉成長為擎天之柱!若能救,就算要老夫此刻剜出心肝來入藥,老夫也絕無半句怨言啊!”

他顫抖著指向褚奇虎胸前那支顫動的箭,“可是……這支箭,位置太毒……若強行取出,氣泄血崩,王爺立時就會……就會……”

帳中頓時陷入一片死寂,隻聞眾人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以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聲音。絕望的氣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冇了每一個人。

就在這時,帳簾被輕輕掀開,劉世達帶著副將費允,腳步刻意放輕地走了進來。他臉上堆砌著恰到好處的憂慮與沉痛,目光快速掃過帳內情形。

然而,當他迎上燕穀方那如同要將他生吞活剝般的噬人目光時,不禁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避開了對視。

劉世達的目光最終落在行軍榻上昏迷不醒、氣息奄奄的褚奇虎身上,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有一絲兔死狐悲的感慨,有一絲隱秘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名為“機會”的野火開始燃燒。

他很快將這絲不合時宜的愧疚壓下,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故作沉痛、卻又帶著主帥威嚴的口氣對燕穀方說道:

“燕將軍,如今王爺重傷昏迷不醒,北境軍不可一日無主。你是軍中資曆最老、威望最高的將領,理應暫代北境統帥之職,穩定軍心……”

燕穀方彷彿根本冇有聽見他的話,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褚奇虎身上,緊緊握著老王爺那隻冰冷的手。

帳中其他北境將領,也都對劉世達視若無睹,各自沉浸在巨大的悲痛與憤怒之中。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憤怒的斥罵都更讓劉世達感到難堪和羞辱。

劉世達尷尬地在原地站了片刻,臉上那偽裝的沉痛幾乎維持不住,終於悻悻地一甩袖,帶著費允灰頭土臉地離開了大帳。

一回到自己那座相對完好的營帳,劉世達的臉色立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費允小心翼翼地關好帳簾,壓低聲音道:“大人,看來北境王……是真的不行了,神仙難救……”

劉世達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精光與野心:“這正是天賜良機!陛下一直以來最忌憚的,不就是北境這十萬不受完全掌控的兵權嗎?若是我們能趁此機會……”

他端起親兵剛奉上的、尚且溫熱的茶水,輕輕吹開漂浮的茶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誌在必得的笑意,“三皇子殿下,必定會記住我們這份‘雪中送炭’的功勞。”

他在帳中緩緩踱步,燭光將他的影子在帳壁上拉得很長,扭曲晃動,如同他此刻內心的算計。

“費允,你立刻派人,不,你親自去,想辦法打探清楚,現在北境軍中還剩下多少可戰之兵,糧草輜重情況如何,最重要的是——燕穀方、寧飛他們,接下來到底有什麼打算。記住,要做得隱秘,不要引起他們的警覺。”

費允躬身領命,卻又遲疑了一下,低聲道:“可是大人,北境這些將領,對我們似乎……敵意很深,恐怕……”

“無妨。”劉世達擺擺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隻要我們能拿到調兵的虎符,或者……得到陛下一道明確的聖旨,名正言順地接管北境防務。屆時,他們再不甘心,再桀驁不馴,難道還敢公然抗旨不成?”

費允點頭稱是。

而此時,在褚奇虎那瀰漫著血腥與藥味的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而悲愴。

眾將無聲地圍在榻前,看著他們那位曾經如山嶽般可靠的主帥,此刻生命如同風中殘燭。

燕穀方緊緊握著老王爺那隻愈發冰涼的手,彷彿想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它,他俯下身子,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極其低沉卻無比堅定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王爺……您放心。隻要末將燕穀方還有一口氣在,手中還有一把刀,就絕不會讓北境……落入那些隻知爭權奪利、不顧將士死活的卑劣小人之手!北境的旗,不會倒!”

彷彿真的聽見了他這鋼鐵般的誓言,昏迷中的褚奇虎,那蒼白如紙、緊閉著雙眼的麵容上,眉頭似乎極其輕微地蹙動了一下,他冰涼的手指,在燕穀方粗糙的掌心中,幾不可察地、微微地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滴渾濁的、承載了無儘不甘、牽掛與囑托的淚水,從他緊閉的眼角緩緩滑落,無聲地滲入了他斑白的鬢髮之中,消失不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