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刺目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地麵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時間已經是日上三竿,“醒了?”先生的聲音在死寂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彷彿飽餐一頓後的滿足感,“三皇子已經走了,帶著那個叫靈兒的丫頭,在半個時辰前就離開了將軍府。
你母親剛纔來看過你,見你還在昏睡,便冇打擾。”
走了……
那個帶給我無儘屈辱的男人,那個將我母親尊嚴踐踏於地的雜碎,就這麼輕易地走了?
先生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它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小子,你得感謝他。你昨夜那股滔天的恨意,對我而言,可是千年未見的無上補品。我現在,感覺好極了。”
轟!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龐大、都要凝練的陰冷氣息,猛地在我體內席捲開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先生的力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質變!那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如同決堤的江河,浩瀚無垠!
“我的力量,恢複到八階了。”先生用一種平淡的語氣,陳述著一個足以讓整個世人都為之震動的事實。
八階!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狂喜和希望瞬間湧上心頭!
八階!那可是傳說中的境界!是足以和三皇子那“仙紋”之力相抗衡的絕對力量!雖然隻是在夜裡...
但想必偷襲是可以宰了那讓我恨之入骨的三皇子...
“先生!”我激動地在心中呼喊,“那我們……”
“我們什麼也做不了。”先生無情地打斷了我,“你太天真了。一個八階,你以為就能挑戰他們了?我們現在去追殺他,以卵擊石不說,更會提前暴露我們。”
希望的火焰,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我不甘地嘶吼。
“等。”先生的聲音再次恢複了那種古井無波的平靜,“等我恢複到九階,也等你母親,進入八階。”
“我娘?”我愣住了,隨即,一股巨大的荒謬感湧上心頭,“先生,你是在開玩笑嗎?我娘身中那惡毒的契約,境界不倒退就已經是萬幸,怎麼可能……怎麼...”
我腦海中陷入了一片沉默...
先生冇有也立刻回答,而我也似乎……隱約聽見它,用一種極其細微的聲音,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聲“嗯”,將我不願回想的記憶瞬間打開,我想起了阿蠻,想起了那個傻小子在短短幾天內,從三階被硬生生“喂”到了六階。
我想起了母親和他在深夜裡,那一場場被我誤解為“修煉”的、香豔而激烈的“交合”……
原來……是這樣。
原來,母親的希望,一直都在那裡。
我緩緩地從床上坐起,走進淨室,用冷水沖刷著身體。
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而麻木的臉,那雙曾經清澈的眼睛,此刻卻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我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走出了房門。
穿過庭院,我來到了母親的書房外。
我抬起手,卻又在半空中頓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
是質問她為何要承受那樣的屈辱?還是該像以前一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扮演那個無知,需要她保護的傻兒子?
“進來吧。”
母親清冷的聲音,從書房內傳來,彷彿早就知道我站在門外。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書房內,檀香嫋嫋。
母親正端坐在書案後,手裡捧著一卷書,神色平靜得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隻是,她那眼底深處的,那份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的疲憊與憔悴,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煎熬。
“坐。”她抬起眼,看了我一眼,輕聲說道。
我依言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聲乾澀的呼喚。
“……娘。”
“三皇子走了。”母親放下了手中的書卷,看著我,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這次的‘補天’計劃所需要的已經被拿走了,我現在的境界正好剛剛維持在七階。”
還未等我聽明白母親說的是什麼,就在這時,一道漆黑的扭曲陰影,緩緩地從我身後的地麵升騰而起,凝聚成先生那模糊的人形輪廓。
“你這個女人,真可怕,連續兩天的事情,都被你算到了。”先生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內響起,帶著一絲讚許,“什...什麼意思?”
我冇明白二人在說著什麼,隨口問出,母親並未理我,先生反倒跟我解釋了起來:
“就是被那契約抽走的力量,本就在你母親體內,隻是那些人可以通過某種法子,將它取走,而你母親控製著自己體內的力量,將本就不多的力量反補給你家的那個傻蛋,讓他進入六階,所剩的力量又正好夠被他們取走,不至於跌落境界...”
還在我消化先生的話時,先生繼續說道:
“現在隻要等那傻小子回來,你便有極大的機會,一舉衝破桎梏,晉升八階。”
母親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
她看著先生的虛影,眼神複雜。
八階……
這個詞,對我和母親而言,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隻要母親能到八階,我們就有了一絲反抗的資本!
然而,母親接下來的話,卻將我再次打入了冰窟。
“恐怕……等不到他回來了。”母親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和無奈,“我體內的契約之力,因為這幾日被三皇子……被他引動,已經開始反噬得愈發厲害。不出數日,我的境界,便會跌破七階。而阿蠻不在……”
說到這裡,她那張清冷的臉上,竟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極不自然的紅暈,眼神也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注視。
“娘……我……我可以幫你!”
這句話,如同本能一般,脫口而出!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書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而我也猛然反應過來,驚恐地看著母親。
我……我剛纔……都說了些什麼?!
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和娘……做那種事……
母親也徹底愣住了,她那雙銳利的鳳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慌亂。
她看著我,嘴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的臉,“轟”的一下,燒得像一塊烙鐵,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咳咳……”
先生乾咳了兩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尷尬。
它那由陰影構成的“臉”,轉向母親,問道:“這確實是個難題。你就冇交代那個傻小子,什麼時候回來嗎?”
“冇有。”母親移開視線,不再看我,“我並不確定三皇子會什麼時候走,也不知他會停留多久。讓阿蠻離開,本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北荒那麼大,想再找到他,何其艱難。”
書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種無力迴天的絕望,在空氣中瀰漫。
良久,母親才重新開口,她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冷,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夜兒,你先出去吧。”她看著我,下達了命令,“我有些事,要單獨和先生談談。”
我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書房。
房門在身後關上的刹那,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還在不受控製地狂跳。
我不知道母親要和先生談什麼,或許,是在商量著,冇有了阿蠻,她該如何度過這次危機。
而我,什麼都做不了。
先生不在我體內,我甚至無法動用一絲一毫的力量,連去“偷聽”他們談話的資格都冇有。
這種無力感,讓我抓狂。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氣息,才重新鑽回了我的體內。
是先生回來了。
“先生?你們……”我急切地在心中追問。
“咳...咳...不該你問的,彆問。”先生說完便再無聲息。
又是這樣!
一股無名的怒火,在我心中升起。
你們都有秘密,你們都在做著自己的打算,卻唯獨將我排斥在外!
憑什麼?!
就因為我弱小嗎?!
好,你們不告訴我,我自己去看!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房門反鎖。
我盤腿坐在床上,閉上雙眼,將我所有的精神力,都凝聚起來,感知悄無聲息地,朝著母親的院落,蔓延而去。
從今夜起,我不再是那個隻能被動接受資訊的傻子。
我要做那個……掌控資訊的人。
我的“守護”,將無處不在。
夜,漸漸深了。
將軍府內,萬籟俱寂。
我的感知,牢牢地鎖定著母親房間裡的每一絲動靜。
她似乎很疲憊,很早就熄了燈。
但她並冇有睡,我能“感覺”到,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似乎心事重重。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她輕歎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黑暗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然後是輕微的腳步聲。
她走到了房間角落的淨桶旁。
我的心,在這一刻,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我“看”到,她那由陰影構成的輪廓,緩緩地蹲了下來。
那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充滿了女性柔弱的姿態。
與她平日裡那挺拔如槍的身影,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反差。
緊接著,一陣清脆而悅耳,如同山澗溪流般的“嘩啦啦”的水聲,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地響起。
那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彷彿直接澆灌在了我乾涸的心田之上。
我的呼吸,在瞬間變得滾燙而急促。
我能“看”到,那一道晶瑩的水線,從她那模糊的輪廓下方,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入淨桶之中,濺起細碎的水花。
我彷彿能聞到,那溫熱的,帶著一絲腥臊氣的水汽,嫋嫋升起,在我的感知中,彷彿都化作了具體的形狀。
也讓我的身體起了反應...
一種比上一次在靈兒身上宣泄時,更加強烈,更加霸道的**,如同火山一般,從我小腹深處猛地噴發!
我那早已甦醒的**,此刻堅硬如鐵,高高地昂起,頂端甚至因為過度興奮,而溢位了一絲晶瑩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