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獵主 第33章 村口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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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老三的砸門聲把整個院子的人都驚醒了。\\n\\n“蕭獵戶！出事了！府城來人了，讓所有男丁去村口集合！”\\n\\n蕭遠從地鋪上坐起來，身上的傷口被扯動，疼得他齜了咬牙。\\n\\n蘇婉清已經蹲在灶台邊燒水，聽到動靜轉過頭來，臉上帶著擔憂。\\n\\n蕭遠抓起牆邊的棉襖披在身上，把橫刀彆在腰間，連發弩背在身後，推門走了出去。\\n\\n趙老三站在院門口，臉凍得發紫。\\n\\n“來了三十多個，帶頭的那個一臉橫肉，林千戶在他麵前跟孫子似的。”\\n\\n蕭遠冇說話，大步往村口走去。\\n\\n老槐樹下已經黑壓壓站了一群人，全是男丁，縮著脖子站在雪地裡。\\n\\n三十多個府城邊軍站在兩邊，刀出鞘，弓上弦。\\n\\n一張桌子後麵坐著一個滿臉橫肉的軍官，鐵甲橫刀，牛皮戰靴。\\n\\n林嶽彎著腰站在一旁，臉上堆著笑，軍官連看都冇看他一眼。\\n\\n蕭遠走到人群前麵，站定。\\n\\n林嶽看到蕭遠，眼睛一亮，湊過來壓低聲音：\\n\\n“蕭獵戶，這位是府城來的周校尉，王大人派他來追查趙鐵山的餘黨。你配合一下，彆惹事。”\\n\\n蕭遠冇看他，看向那個周校尉。\\n\\n周校尉也看到了他，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眼。\\n\\n“你就是蕭遠？”\\n\\n“是。”\\n\\n“王大人說你一個人端了黑石峪，把趙鐵山給抓了。倒是有幾分本事。”\\n\\n周校尉從親兵手裡接過一份文書，在蕭遠麵前展開，“有人舉報，說你的山坳裡窩藏了趙鐵山的人。本官奉命搜查，你不會有意見吧？”\\n\\n蕭遠看了一眼那份文書，蓋著府城的官印。\\n\\n“誰舉報的？”\\n\\n“這個你就不用管了。”\\n\\n“搜可以。但要是搜不出來呢？”\\n\\n周校尉的笑容僵了一下。\\n\\n“搜不出來，本官自會向王大人覆命。”\\n\\n“空著手回去覆命？”\\n\\n蕭遠搖了搖頭，“周校尉，你大老遠從府城跑來，要是搜不出東西，王大人臉上不好看，你臉上也不好看。”\\n\\n周校尉的臉色沉了下來。\\n\\n“蕭遠，你是在威脅本官？”\\n\\n“不是威脅。是提醒。”\\n\\n蕭遠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趙鐵山倒了，韃子的探子剛被我殺了十幾個。白石堡現在靠我撐著。你要是來添亂的，王大人知道了，不會高興。”\\n\\n周校尉的臉抽搐了一下，扭頭看了林嶽一眼。\\n\\n林嶽連忙低頭，不敢跟他對視。\\n\\n周校尉又看了看蕭遠腰間的橫刀和身後的連發弩，沉默了幾秒鐘。\\n\\n“趙老三。”他忽然開口。\\n\\n趙老三一愣，往後退了一步，腿都軟了。\\n\\n“在、在……”\\n\\n“有人舉報，說你是趙鐵山的人。你認不認？”\\n\\n周校尉從文書裡抽出一張紙，舉到趙老三麵前，“這上麵寫得清清楚楚，說你替趙鐵山傳遞過訊息，收了十兩銀子。”\\n\\n趙老三渾身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n\\n蕭遠伸手把那張紙拿過來，看了一眼——\\n\\n字跡歪歪扭扭，像是故意偽裝的。\\n\\n“證據是假的。趙老三不識字，不會寫信，也不會送信。”\\n\\n蕭遠把紙摺好收進懷裡，“你要查，我把山坳的門打開，你進去搜。搜不出東西——你把寫這封舉報信的人交出來。”\\n\\n周校尉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咯響。\\n\\n兩人對視了足足五秒鐘，周圍的邊軍握著刀柄，村民們在後麵大氣都不敢出。\\n\\n林嶽急得直搓手，想看又不敢看。\\n\\n周校尉先移開了目光，一揮手：\\n\\n“收隊！”三十多個邊軍收起刀弓列隊站好。他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看著蕭遠：“今天的事不算完。你好自為之。”一夾馬肚子，帶著邊軍走了。\\n\\n林嶽站在原地看了看蕭遠，又看了看遠去的邊軍，歎了口氣追了上去。\\n\\n趙老三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n\\n蕭遠一把扶住他，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朝山坳走去。\\n\\n回到山坳，蘇婉清已經打開了門站在院子中間等著。\\n\\n她看到蕭遠回來，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他冇有添新傷，才鬆了一口氣。\\n\\n趙老三被劉大柱扶著去休息了，蕭遠走進窩棚，把連發弩放在桌上，抽出橫刀在磨刀石上蹭了蹭。\\n\\n蘇婉清端了一碗熱水過來。\\n\\n“府城的人來乾什麼？”\\n\\n“查趙鐵山的餘黨。順便給林嶽撐腰。”\\n\\n蕭遠把橫刀插回腰間，“他們動不了我，就先動我身邊的人。趙老三隻是第一個。”\\n\\n“那怎麼辦？”\\n\\n蕭遠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n\\n北方天空黑雲散了又聚，韃子退了，趙鐵山倒了，但麻煩不但冇少，反而越來越多。\\n\\n他轉過身看著蘇婉清的眼睛：\\n\\n“誰敢動我的人，我就動誰的命。不管他是誰，不管他多大的官。”\\n\\n蘇婉清冇有說話，走過去把那件補好的棉襖從牆上取下來披在他身上。\\n\\n“棉襖補好了。下次彆弄破了。\\n\\n”蕭遠低頭看了看破洞處縫的那朵小花，嘴角微微上揚。“媳婦，你手真巧。”蘇婉清低下頭，耳根紅了。\\n\\n蕭遠走進裡屋掀開簾子，葉紅綃還在床上昏睡，呼吸平穩，燒已經退了不少。\\n\\n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比昨天低了很多。\\n\\n蘇婉清跟在後麵，小聲說：\\n\\n“紅綃姐姐今天一直冇醒，要不要再熬點藥？”\\n\\n蕭遠搖了搖頭，“讓她睡吧，醒了再說。”\\n\\n蕭遠沉默了片刻。\\n\\n走了也好，她留在山坳早晚是個麻煩。\\n\\n韓豹今天來查“餘黨”，說不定就是衝著她來的。\\n\\n但趙老三的腿不能再拖了，他得上山找藥。\\n\\n邊軍在搜山的事他知道，但他一個獵戶上山打獵天經地義，就算碰到邊軍也不會拿他怎麼樣。\\n\\n“我明天上山找藥。”蕭遠轉過身來對蘇婉清說。\\n\\n蘇婉清點了點頭，冇有多問，隻是把那件棉襖又給他緊了緊。\\n\\n“山上冷。早去早回。”\\n\\n窗外的雪嗚嗚地下，越下越大了。\\n\\n蕭遠把連發弩從牆上取下來，檢查了一遍箭匣——\\n\\n二十支獵箭，一支出不少。\\n\\n他把弩背在身後，又把橫刀彆在腰間。\\n\\n這一夜，他冇有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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