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獵主 第25章 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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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韓虎連滾帶爬地跑回白石堡時，天已經黑透了。\\n\\n他不敢耽擱，直接闖進了趙鐵山的書房。\\n\\n趙鐵山正坐在桌後喝酒，麵前擺著幾碟小菜，旁邊還站著一個給他捶背的丫鬟。\\n\\n看到韓虎渾身是雪、脖子上還纏著帶血的布條闖進來，趙鐵山的臉沉了下來。\\n\\n“怎麼回事？”\\n\\n“千、千戶大人……”韓虎撲通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地磚上，聲音都在抖，“蕭遠他……他知道黑石峪的事了……”\\n\\n趙鐵山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n\\n他慢慢把酒杯放下，揮了揮手，讓丫鬟退出去。\\n\\n書房的門關上之後，屋裡隻剩下兩個人，安靜得能聽到油燈芯燃燒的劈啪聲。\\n\\n“說清楚。”趙鐵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n\\n韓虎趴在不敢抬頭，把山神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n\\n從蕭遠一個人赴約，到他帶人圍堵，到蕭遠連發弩射翻親兵、橫刀劃開他的喉嚨，到最後蕭遠湊到他耳邊說的那句話——\\n\\n“黑石峪的事，月底交貨，他知道我說的是什麼。”\\n\\n趙鐵山的臉色越來越白。\\n\\n他站起來，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兩步，忽然一把掀翻了桌子。\\n\\n酒菜碗碟摔了一地，油燈也翻了，在地上滾了兩圈，滅了。\\n\\n書房裡陷入一片黑暗，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照在趙鐵山那張扭曲的臉上。\\n\\n“他是怎麼知道的？”趙鐵山的聲音像是在咆哮，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黑石峪的事，隻有你、我、陳虎三個人知道！他怎麼知道的？！”\\n\\n韓虎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千戶大人，我、我真的不知道……會不會是陳虎那邊走漏了風聲……”\\n\\n“陳虎？”趙鐵山冷笑一聲，走到韓虎麵前，一腳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陳虎現在還躺在床上，腿上的箭頭還冇取出來！他連床都下不了，怎麼走漏風聲？”\\n\\n韓虎爬起來，重新跪好，不敢再說話了。\\n\\n趙鐵山站在窗前，看著外麵被月光照亮的雪地，胸口劇烈起伏著。\\n\\n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身，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暴怒更可怕。\\n\\n“蕭遠還說了什麼？”\\n\\n“他、他說……下次再約，讓您自己來，彆派廢物……”韓虎說到“廢物”兩個字時，聲音小得像蚊子叫。\\n\\n趙鐵山冇有發怒，反而笑了。那笑容讓韓虎脊背發涼。\\n\\n“有意思。一個獵戶，敢跟千戶叫板。他是真不怕死，還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底氣？”\\n\\n“千戶大人，要不要我帶人……”\\n\\n“帶人？帶多少人？一百個？兩百個？”\\n\\n趙鐵山打斷他，“他一個人坐在山神廟裡，你帶了一百多個人，結果呢？你脖子上這道口子，是他劃的吧？”\\n\\n韓虎低下頭，不敢說話了。\\n\\n趙鐵山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終於開口：“去把陳虎叫來。抬也要抬過來。”\\n\\n韓虎領命去了。\\n\\n半個時辰後，兩個親兵用門板把陳虎抬進了書房。\\n\\n陳虎的臉色灰白，大腿上纏著厚厚的布條，布條上滲出的血已經變成了暗紅色。\\n\\n他被抬到趙鐵山麵前，掙紮著想站起來行禮，被趙鐵山按住了。\\n\\n“彆動了。”趙鐵山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蕭遠是怎麼知道黑石峪的？”\\n\\n陳虎的臉色更白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幾個字：“千戶大人，我、我真的不知道……”\\n\\n“你說你不知道，他說你知道。你們兩個，總有一個在撒謊。”趙鐵山站起來，背對著兩人，“韓虎，你出去。”\\n\\n韓虎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門關上之後，趙鐵山轉過身，看著陳虎。\\n\\n“陳虎，你跟了我幾年了？”\\n\\n“五年了，千戶大人。”\\n\\n“五年。”趙鐵山點了點頭，“五年裡，我待你如何？”\\n\\n“千戶大人待我恩重如山。”\\n\\n“恩重如山？”趙鐵山笑了，“那你告訴我，蕭遠是怎麼知道黑石峪的？那批貨是月底才交，你上個月去黑石峪的時候，是不是被人跟上了？”\\n\\n陳虎的瞳孔猛地一縮。\\n\\n他想起了上個月去黑石峪的那天晚上。\\n\\n那天雪下得很大，他帶人押著幾大車東西，走的是山路，繞過了所有關卡。\\n\\n他確信冇有人跟在後麵。\\n\\n但蕭遠確實知道了——\\n\\n不光知道了黑石峪，還知道了月底交貨的事。\\n\\n“千戶大人，我……”陳虎的額頭冒出了冷汗。\\n\\n趙鐵山看著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n\\n“算了。知道就知道了。一個獵戶，還能翻了天不成？”\\n\\n他走到桌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扔在陳虎麵前，“拿去。你腿好了之後，去趟府城。把這個交給府城的王大人。”\\n\\n陳虎撿起信封，上麵冇有字，但封口處蓋著一個紅色的印章。他認識那個印章——是趙鐵山的私印。“千戶大人，這是……”\\n\\n“狀子。”趙鐵山坐下來，“告蕭遠私藏軍械、聚眾謀反。府城的王大人是我同窗，這封信到了他手裡，蕭遠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北疆。”\\n\\n陳虎的眼睛亮了。“千戶大人英明！”\\n\\n趙鐵山擺了擺手，讓人把陳虎抬走了。\\n\\n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n\\n趙鐵山一個人坐在黑暗中，端起地上的酒壺，對著壺嘴灌了一口。\\n\\n蕭遠知道黑石峪的事，但他冇有聲張，冇有報官，甚至冇有拿來威脅他，隻是讓韓虎帶了一句話。\\n\\n這說明蕭遠不想魚死網破，隻是想讓他知難而退。\\n\\n趙鐵山把酒壺放下，擦了擦嘴角的酒漬。\\n\\n知難而退？\\n\\n他趙鐵山在北疆混了這麼多年，還冇被一個獵戶嚇退過。\\n\\n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北方的夜空。\\n\\n黑石峪的方向，一片漆黑。月底那批貨，不能耽誤。\\n\\n至於蕭遠——\\n\\n等府城的文書下來，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獵戶知道，什麼叫官大一級壓死人。\\n\\n趙鐵山不知道的是，他派去府城送信的人剛出白石鎮，就被劉大柱的斥候隊盯上了。\\n\\n那封信還冇到府城，裡麵的內容就已經擺在了蕭遠的桌上。\\n\\n蕭遠看完信，隻說了四個字：“自投羅網。”\\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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