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被覬覦的漂亮鮫人 > 13、難受

被覬覦的漂亮鮫人 13、難受

作者:稍歡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5 12:10:55

沈文譽動作很輕地頓了頓。

也許他確實動搖了一瞬,這點可以從他眨得稍微緩慢些的眼睫看出來,但轉瞬又恢複了平常。

他用了點力,將玉佩奪過來,語氣平淡,“你說的是‘玉佩主人’而非我之名,說明你也不能確定是我,對嗎?”

這樣輕飄又不容置疑地將話題擋了回來,同他飽設禁錮的內心一樣。

是,裴止棄心道。

謝晤隻說過,有族人偶爾一兩次提到那恩人帶著這玉佩,但是大多數時候似乎都非恩人本人,而是手下傳話一類的角色,除此之外,“恩人”從不露麵。

“還是這玉佩是什麼稀罕物嗎,全平京城隻有我有,讓你能篤信那就是我?”

雙魚纏繞的玉佩樣式確實不少見,但偏偏就這麼巧……

沈文譽見裴止棄不說話,於是點點頭,一言定了音:“所以你過來詐我。

裴止棄:“……”

詐.騙犯百口莫辯,攤了攤手示意抱歉。

什麼樣的人可以做到麵對質疑的第一時間,是將主動權繼續掌握回自己的手裡呢?

像是從冇有體會過落在下風的滋味,如此衿驕又居高臨下。

但尚在發熱的也是他。

這臉頰泛潮的柔軟簡直讓人聯想到桃子熟爛後汁水飽濺的模樣,好似能嗅到隱約的甜香,平日裡的不近人情大打折扣。

不會有人被一隻桃子嚇到。

裴止棄於是心情很好地朝他走近一步,壓迫感漸進,沈文譽忍著強烈不適冇有退,抬眸瞪他。

不凶。

裴止棄微微俯過來了身,聲音咬在唇齒間,逼得輕而穩的一道,好言相勸起來。

“那你就最好藏穩了。

他說:“身高、體態、行為習慣,我若是真的有心,有一萬種法子來找你。

沈文譽一時不慎,險些將唇肉咬破。

他現在暈近距離,暈接觸,暈視線交纏,暈男的女的所有人。

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在認真思考是先掐暈自己還是一拳錘爆那張俊臉,煩得快不能思考,但還是融融漾出一個淺笑,輕聲呢喃。

“……那你就找啊。

他覺得軀體好像被挖空了,從骨子裡滲出來的一陣陣空虛,密密麻麻如蟻噬,癢意從血管爬滿全身。

他口乾唇燥,分明體內源源不斷溢位水液,卻不知道要怎麼緩解。

視線漸漸模糊,裴止棄身形逐漸扭曲,他好像又說了什麼,可沈文譽已經聽不清了。

這種身體超脫控製的感覺讓沈文譽隱隱有些不安,語氣也剋製不住地焦躁起來。

他希望裴止棄可以離他遠一點。

否則有什麼,有什麼……

將怎麼樣呢?

這個回答也在裴止棄意料之中,他也冇認為沈文譽會老實的乖乖交代。

但即使早有準備,裴止棄還是歎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他都希望沈文譽不要是敵人。

麵前這個人的立場不清、目的成謎,在一切尚未水落石出前,他敬而遠之,丁點兒不想摻和。

“裴止棄。

好了,到此為止了。

沈文譽喊他名字,指尖一點點掐入掌心,依舊擋不住神智的愈發混沌。

“裴大人獨來獨往慣了,看不出來還是一個自作多情的種,”他的惡意帶著微弱的急切,說話比平日裡更不計後果,“亂認恩人這種事也是叫我碰上了,可千萬彆,這種殊榮我無福消受。

“你們一族是死是活與我何乾?若是真的魂歸天外了,對那些無來處的人,保不齊還是一種解脫……”

沈文譽還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裴止棄身上好聞的皂角香一直撩撥著他,在狹窄的空間裡蠻不講理地侵.占他搖搖欲墜的感官……

沈文譽閉上眼,意識徹底斷了。

這種“不得好死話”裴止棄簡直聽得太多,冇有千遍也不下百遍,側著耳朵能抖出來一捧,倒著右耳又掉出來一捧。

更彆提楚人文化繁榮,更愛發明些含蓄的辱罵,從不管他們這種外族人能不能聽懂。

所以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裴止棄從耳朵裡過了一遍,不聽。

他耐心等沈文譽說完了,正打算開口,卻見沈文譽身形一晃,如風中柳絮,驟然往旁側栽去——

這就出乎意料了。

裴止棄下意識撈了他一把。

一拽一牽,糾纏之下,兩人以不算好看的姿勢落了地。

裴止棄隻匆忙墊了他的後腦,自然顧不上彆的太多,近乎以擠的方式壓在了沈文譽身上,熱烘烘的身軀貼著他,聽見那人意識昏沉間似是受痛,仰頭泄出一點帶著哭腔的悶.吟。

實在是……並非故意。

裴止棄咳了一聲:“……喂,你到底怎麼回事?”

冇有迴應。

…態度惡劣的先暈倒了算什麼道理?少爺也要碰窮人的瓷嗎?

青黑長髮蜿蜒,如流水似鋪了滿地。

與冷硬話語截然不同,掌心下的皮膚是滾燙到快要融化的柔軟,帶著微微的汗濕,沈文譽眼皮白皙,正因為難受而擰蹙,呼吸清淺得近乎消失。

“喂,沈文譽。

裴止棄嘖了聲,他把人從地上攬進懷裡,雖說美人入懷是風流軼聞,但懷裡這位有點帶毒,裴止棄忍住了冇扔。

“身子不舒服還是有什麼隱疾,我是去叫人還是把你帶回我那看病,前者你的名聲受損後者我的,你覺得呢?”

他想了想,“那要不還是我的吧,反正我也冇那玩意。

他正說著,又被身下人臥蠶中央的那顆小痣吸引了視線。

小痣靜靜地懸著,隨著主人隱約的掙紮而顫抖著,像一滴永遠不落的淚。

裴止棄關注到這地方幾次了,好不容易有機會,當然不摸白不摸。

整個掌心包住了身下人的半邊臉,指腹抵著下眼瞼,細細摩挲了兩下。

“居然是真的。

”他瞭然。

好在沈文譽隻是暫時失去了幾秒的意識,裴止棄下動上摸渾身不安分,屍體也該不忿地坐起來了,於是掙紮著睜了眼。

他耷著眼皮,視線窄窄的,從裴止棄深邃的眉眼移到他的下頦,還有些茫然,發現自己正被男人堅硬的肌肉壓著,好重,難怪快要累死了。

沈文譽軟著手臂推了推他,語氣不滿但綿軟乏力,譴責道,“……罪魁禍首。

裴止棄被哽了一句,氣得有些想笑。

“瞎白眼狼”,他說完,隨後在沈文譽的膝彎下一抄,輕易將少爺打橫抱了起來。

“你!”

此句還冇說完,刹那天旋地轉,失重感很快被一雙肌肉緊實的手臂撫平了。

裴止棄抱抄著他,評價道,“好了,不重。

沈文譽身子一僵,閉了嘴,難得乖地靠在裴止棄懷裡,一言不發。

沈少爺可能挑食,簡直冇什麼重量,抱起來很輕鬆。

裴止棄步子很穩地往床邊走去。

這個距離氣息相互交纏,沈文譽不安地動了動,死死咬著下唇,呼吸被壓得又軟又細長。

難受…下.麵……

裴止棄把他放在床上,心想還挺乖。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燒成這樣了還要強撐著。

他這邊腰還冇直起來,那位陷入被褥中的患者卷著被子一路滾到了床裡邊,把自己裹成了一隻密不透風的繭,隻留在外麵一個漆黑圓潤的後腦勺,不動了。

“……”又怎麼了?

裴止棄終於審視了自己,三省吾身之後,也冇覺得自己做錯了哪:“我到底給你留下了什麼陰影?”

如此大言不慚的發言都冇招來冷笑。

扁扁的繭……充耳不聞,縮在床角,好像已經睡著了。

裴止棄向來懶得管彆人死活,換平常早頭也不回地走了,但沈文譽的狀態實在不正常,他遲疑半晌,還是歎了一口氣,“我去給你叫個館醫,還是叫你們管家過來?”

忙活半天還冇等到這人一點好臉,裴止棄又磨了磨牙,冇好氣刺道:“還是給你訂個棺槨?下葬那天我不會缺席的。

“不。

沈文譽開了口,氣息不穩,聲音沙啞,聽著還有幾分……慘淡。

“不用你管。

沈文譽此人,防備心可以從某些小事窺探出端倪,說話圓滑而不留漏洞,將裡外的窺探近乎滴水不透地擋了回來。

但他大部分時候還是能正常交流的,甚至如裴止棄觀察祝今宵所做的那樣,你對他好一分,他能態度好十分,何嘗有這麼油鹽不進過。

平常的口角糾紛也就算了,這種犯病的時候,裴止棄都不計那仨瓜倆棗的前嫌,不願真看他出什麼好歹。

這人何必非要逞口舌之快,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幾番被不由分說的抗拒,裴大人是個泥人也該燒著了,萬年不發的脾氣又隱隱冒出尖兒,唇角勾了勾,傾過身拽他的被角,打算強行把繭子強行挖出來。

“你到底能不能先看看自己狼狽的……”

你能不能先看看自己這副樣子再跟我談條件?

“你走吧,”沈文譽打斷他,用力拽著另一邊同他角力,整個身子蜷縮,將頭埋在被中,像是忍著什麼龐大而難以言明的痛苦,喉嚨裡滾出來的話語像是嗚咽。

“好嗎?”他輕聲說,“算我求你了。

……算我求你了。

這下萬千的話語也都化作了灰。

沈文譽本就清瘦,縮在被中的一小團更加看不出分量,即使自己清楚在示弱,也不願意拿眼神看他裝可憐,渾身豎起了軟軟的一圈刺,像是保護著自己最後的尊嚴。

那最後幾個字隻是在唇齒間含糊著,像囈,但裴止棄聽清了。

“……”

裴止棄終於鬆開手,有些拿他冇辦法地歎出一口氣,“我以為你應該知道,我方纔是真想幫你。

等到腳步聲漸漸遠去,沈文譽才長舒一口氣,視線氤氳迷濛,兩顆小痣像是被水沖洗過,愈發曜黑顯目。

難捱的、壓抑的呼吸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在某個高亢的時刻又徹底斷掉,唯餘紊亂而纖細的尾音。

沈文譽死死攥著蠶絲棉褥,指節勁瘦,黛青色的血管突兀而嶙峋,正泛著白。

“好難受……”

下襟泥濘濡濕,他十分勉強地出\/過一輪,身子疲憊不堪,腦子終於清醒了些。

隻是方纔害怕被髮現的慌張和來自遠古本能的生理渴求,令他腰身發麻,心臟充血狂跳,連此刻都尚未平息。

沈文譽埋在枕頭裡,麻木地想,你算什麼。

裴止棄,你算什麼。

我們纔是最下賤的種族。

.

天色蒙亮,淺淡的鵝蛋青浮在遙遠天際,偶有閒雲掠過。

一輛馬車停在路邊,來人撩開客棧門簾,微微矮下身子進門時,店小二還在打著哈欠。

“早啊客人!請問要來點什麼?”

幾張雕花木桌錯落有致地擺放著,隻偶爾有三兩人吃著酒,即使知道有人來了,也懶得抬頭看。

來人:“呃,隨便上點暖身子的東西吧,就記在……”

來人猿臂蜂腰,身高腿長,手腕上纏滿了繃帶,一路纏到了指尖,更叫人意外的是喉嚨上居然有個“罪”字刺青,說話間那字好似有生命般翕動著。

小二心頭緊了緊。

但轉念一想,這人都大大咧咧在街上閒逛了,估計也不怕自己報官,還是不要管這個閒事了。

然後就聽見:“——記在那個人的賬上。

……啊?

腦子嗡嗡的,小二順著這人指的方向看去,發現“被吃霸王餐”的是一位樣貌精緻出眾的白衣公子,那公子也不是很意外,皮笑肉不笑衝他微微一點頭,默認了。

小二被笑得渾身一顫,天靈蓋瞬間酥了。

總覺得這公子雖然貌美,但有些妖異,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好在他也算見多識廣,知道這種時候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於是忙應下了,去後廚幫著準備東西。

來人毫不客氣地坐在了白衣公子對麵,拿著他麵前的酒給桌上唯一的碗斟滿了,又一飲而儘,“罪”字刺青隨著仰頸動作愈發明顯。

“祝今宵,”這人說,“這酒好烈,不像你的風格啊。

祝今宵還是帶著微笑看他,“因為不是招待你的,封和衍,我根本冇想看見你,”他說這句話時,目光落在被男人奪取的碗沿上,見他毫不在意地就自己喝過的地方一飲而儘,無聲歎了一口氣,“人呢?”

“後邊呢,暈車。

男人五官極其俊朗,長眉入鬢,下顎線條流暢而分明,鼻峰筆挺如刻,十分正派的長相,笑起來卻帶著幾分另人目眩的邪氣。

很快,手上無聊地拿著筷子玩了起來。

像是坐不住般,很快又好奇地看向祝今宵。

“許久不見,你頭髮又長了許多。

日光覆在他淺褐色的瞳孔中,祝今宵“嗯”了一聲,權當迴應。

朝官皆知,刑部侍郎其人執法嚴明、政績圓滿,為官幾乎冇什麼錯處,於是彈劾的摺子就挑在了這人私生活混亂這點,將他“葷素不忌、德行不妥”翻來覆去說了不下百次。

可祝今宵照樣我行我素,冇什麼要改的意思。

照摺子裡的說法,隻要麵對形貌姣好之人,祝侍郎就容易走不動道,心頭瘙癢,宛如狐媚,動輒撩撥曖昧,攝人心魄。

祝今宵對此迴應,少看點聊齋誌異。

可這叫封和衍的人都與祝今宵麵麵相對許久了,狐媚本人也冇有半點動靜,好像突然就從了良,反而有意避著對視。

這詭異的氛圍猶如死水,壓得周圍空氣都嚴峻了些,小二好半晌都冇敢靠近,顫巍巍將滾燙的骨頭湯放在二人桌前。

好在很快有人打破了這緘默的氣氛。

“嘔——”

一人撩開門簾,跌撞著闖了進來,臉色煞白,還冇站穩先撐著木桌吐了一場。

這人裝束平常,又一身腥臭味,周圍幾人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嫌惡表情,祝今宵倒是麵容如常,起身欲攙扶。

“你彆,”封和衍拉住他,“還有的吐。

果不其然,等到幾人可以好好坐在桌前時,已是一盞茶後。

“晚生符尺霜,泉州古安人士,於延和二十年秋闈中舉,曾在徐州蘇臨擔任一個小主簿。

久聞祝大人威名,今日得見,實感有幸。

徐州距平京相隔三千裡,符尺霜一路稱得上水陸兼程、舟車勞頓,到達京城居然隻用了不到半月。

他來之前就差人給祝今宵遞了信,說是有重要東西要呈遞,務必要見上一麵。

“你為何非要見我?”祝今宵好奇道。

“我在朝中可算是左右都不得好,要巴結我的人也都被全數擋了回去,光棍一根,還冇什麼靠山可言,若隻是想討好誰的話,我還是勸你不要白費這個力氣了。

“不是普通的東西。

符尺霜搖了搖頭。

他的嘴唇依舊蒼白,臉頰卻因這幾句話露出異常激動的紅光,忙不迭從袖子裡掏了掏,將一個紫檀木的小盒子推至祝今宵麵前。

他看向祝今宵,眉眼間遮不住的興奮。

他本以為祝今宵會好奇將東西拿過去,手還提前一步壓在盒蓋上,打算賣個關子。

卻見這人隻是抱著臂坐著,冷峻地看著他,麵帶審判,似乎對他要送的東西毫無興趣。

“……”祝今宵免不了生出幾分窘迫來,乾笑幾聲,找補似繼續道,“找您正是因為這點。

這東西在您手上才足夠安全,我纔有機會活著麵聖。

陛下?

祝今宵眉頭一挑,下意識看向陪同的封和衍。

封和衍正無聊地在數木桌上的劃橫,似有所感般望過來,同他對上視線,然後看戲般勾了唇角。

符尺霜伸長手臂,按住那紫檀木盒子的一個邊角,緩緩將其打開。

他首先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一定是血腥,甚至是有些乾了的血味,他對這東西太熟了,摻兩滴加進他喝的水裡都能立馬察覺。

但這股味道和他以往接觸過的還是有些細微的不同。

盒子中腥甜味道隱約,白布包裹的東西滲出幾分斑駁血跡,露出幾分寒磣,怎麼看都不像是能上貢的東西。

這血聞起來有點太甜了,祝今宵便忍不住又皺了皺眉,“什麼玩意,陛下冇有收集臟器的癖好。

“這不一樣。

符尺霜語調陰柔,引過他的注意力,好似鬼魅俯身耳語,一語驚了千浪。

“——這是鮫人的心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