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醒的X 第四十六章.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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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幾天宋智一直在忙碌夏倩白骨案，已經很長時間冇有見到雪兒了，更冇有帶她去遊樂場玩，之前的承諾看來是自食其言了。正好今天不用加班，既然師父郭勇去看望萬虹母親，那自己不如去見“小妹妹”。\\n\\n想到這裡，宋智立刻動身，為了表示歉意，他特意走進一家便利店。牛軋糖、巧克力、黃桃罐頭這些雪兒喜歡吃的零食，統統被宋智裝進購物袋，塞得滿滿噹噹，他掂了掂分量，應該足夠小妹妹享用兩週左右。\\n\\n宋智拎著鼓鼓囊囊的購物袋從便利店裡走出，再次啟動紅色摩托車向目的地駛去。滿心歡喜的他卻吃了閉門羹，雪兒家裡一點動靜都冇有，昔日屋裡傳出的電視連續劇聲蕩然無存，宋智敲了半天門，仍舊無人應答。“這麼晚了，一家人會去哪呢，難道雪兒又跟著爺爺奶奶去撿廢品了？”宋智心裡胡思亂想著，無奈之下，他隻好敲開了鄰居家的房門，滿麵笑容地將手中的零食交給鄰居，並要出一張紙和筆，在上麵一筆一劃地留起言來：\\n\\n親愛的雪兒，我是你宋智哥哥，很抱歉，最近警隊工作太忙，一直冇有抽出時間來看望你，哥哥保證等忙完工作，一定帶你去遊樂場玩，一起坐過山車，我說到做好，跟你拉勾。\\n\\n今天我來看你，不巧你不在我家，我買了好多你愛吃的零食，放到了隔壁叔叔家，等你回家，記得一定去拿，哥哥先走了，你要聽爺爺奶奶的話，不要氣他們，也要保護好自己，注意街上的汽車，千萬彆亂跑，咱們下次見。\\n\\n宋智將紙條塞進雪兒家的門縫裡，剛要騎摩托車離開，隻見雪兒在爺爺、奶奶的陪同下往家的方向走來。宋智見到雪兒喜出望外，喜笑顏開地向她跑去，冇想到見宋智向自己跑來，雪兒迅速躲到爺爺身後，眼神裡充滿了恐懼，整個人瑟瑟發抖起來，把宋智當成了洪水猛獸一樣看待。這時，宋智已經跑到雪兒身前，一臉不解地問道：“雪兒，你怎麼了？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宋智哥哥。”\\n\\n雪兒一直躲避著宋智，扭頭看向另一邊，不想麵對他。\\n\\n“你走吧，孩子累了，我們老兩口也該休息了。”雪兒奶奶說道。\\n\\n“你們去哪了？吃晚飯了嗎？”\\n\\n“我們剛從醫院回來？”雪兒爺爺不經意間，脫口而出，一旁的老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在出示黃牌警告。\\n\\n“醫院？誰病了？嚴重不嚴重？”宋智關切地問道。\\n\\n“老毛病，不嚴重，謝謝你關心。”\\n\\n說著，雪兒奶奶急忙催促雪兒爺爺帶孫女回家。\\n\\n宋智則預感一定出了什麼事，一直緊跟在後麵。\\n\\n“不對吧，你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彆擔心，告訴我，我是警察一定會幫你們解決的。”\\n\\n“真的冇什麼事，你想多了，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家吧。”\\n\\n“我給雪兒買了一些零食，剛纔我來的時候，你們不在家，我放到鄰居家了，千萬彆忘了去拿。”\\n\\n宋智匆忙叮囑著。\\n\\n“知道了，我們家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不用你操心，我們老兩口能照顧好她，以後也不用來看雪兒，我替孩子謝謝你的好意。”\\n\\n說著，雪兒在爺爺、奶奶的護送下回到家中，“咚”的一聲悶響，房門被無情地關上，唯獨把宋智留在了門外，生怕他踏入雪兒家半步，像防賊一樣。\\n\\n“有事隨時可以來找我，無論遇上什麼困難我一定會幫你們的，尤其是雪兒的事，我一直把她當成親妹妹看待，我真心希望她好。”\\n\\n儘管宋智竭儘全力地表著忠心，但絲毫不起作用，房門依舊紋絲不動，屋裡又一次傳出電視機裡的聲音，又大又吵，句句都像在驅趕宋智似的。\\n\\n吃了閉門羹的宋智，不好意思多停留，隻好無奈地轉身離去，雪兒態度180度的轉變始終困擾著他，這一家人到底發生了什麼，雪兒最近遭遇了什麼，才使得她有如此極大的反差。“如果平時能抽出些時間多陪陪雪兒就好了。”宋智心裡自責起自己，真希望夏倩這樁懸案早日結束，希望一切問題順利解決，雪兒能儘快恢複正常。情緒跌落穀底的宋智不知不覺地騎上摩托車，駛出巷子口，他忽然發現露宿在巷子裡的流浪漢連同他的帳篷統統不見，這條破敗不堪的小巷不經讓宋智覺得充滿了不寒而栗的氣息，酷似1888年倫敦東區的白教堂一帶。\\n\\n在路上的宋智回想起雪兒進家門前曾偷偷地瞄了他一眼，那種無助憂鬱的眼神還是頭一次出現在雪兒臉上，他苦思冥想著那雙憂鬱的眼神裡，到底蘊含著什麼秘密，雪兒到底想表達什麼，突然之間，宋智不想這麼早就回家，不想麵對孤零零的房間，不想麵對任何煩惱，不想麵對現實世界，紅色摩托車在色彩斑斕的霓虹燈下漫無目的地遊蕩著，像一個冇有親人、冇有家庭的“野孩子”，他隻想在這個孤單寂寞的夜晚裡在大庭廣眾下，肆無忌憚地撒點野，儘情地釋放心中的憤懣，哪怕明天繼續做回一個冇有靈魂的“乖學生”。\\n\\n頭盔上的眼罩裡對映出這座城市紙醉金迷的外衣。\\n\\n第二天轉眼到來，宋智一如既往地來到刑警支隊，剛邁進辦公室，隻見老何從座位上站起身，胳膊夾著一個棕色的公文包，向他迎麵走來。\\n\\n“宋智跟我出去一趟。”\\n\\n“去哪？”\\n\\n“派出所。”\\n\\n“發生什麼事了？”\\n\\n“派出所的民警剛纔抓到一個形跡可疑的流浪漢。”\\n\\n“流浪漢？他乾什麼了？”宋智瞪大著眼睛不解地問道。\\n\\n“這個流浪漢去了一家小飯館吃飯，冇想到結賬的時候，掏出一張假鈔，被老闆識破了，流浪漢百般抵賴，死活不承認，老闆便打電話報了警，哪知流浪漢見到民警後打翻了餐桌，拔腿就跑，看神態估計是做了虧心事，兩名民警立刻上前追趕，後來在一條巷子裡把流浪漢堵住，連他本人和用來露宿的帳篷、行李統統帶回了派出所，雖然流浪漢聲稱假鈔是撿來的，但民警還是察覺到這個人並不簡單，手、臉都有輕微的抓傷，問他怎麼造成的，始終閉口不談，甚至顯得很緊張，不是裝病就是賣傻，絲毫不配合民警的工作，冇辦法這纔打電話向我們求助，我正準備親自去審訊，你師父讓我把你也帶上，事不宜遲，咱們趕緊走吧。”\\n\\n老何邊說邊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他身後的宋智一路緊緊地跟隨。\\n\\n宋智早就聽說老何在審訊犯人方麵是個高手，曾經在預審科工作過，審訊技巧甚至超過了師父郭勇，想必師父讓他跟著老何也是為了“偷師”，冇有比跟在經驗豐富的老刑警耳濡目染，更直接、更便捷的學習方法了，宋智深感師父郭勇的良苦用心。兩人很快坐上警車，駛向求助的派出所，聯想到昨晚的見聞，坐在副駕上的宋智不斷思索著這個被抓的流浪漢會不會就是曾經出現在雪兒家巷子口裡的那名“犀利哥”。\\n\\n派出所裡的審訊室四麵牆上貼滿了乳白色的防撞軟包，一把鐵質的審訊椅上坐著一名邋裡邋遢、其貌不揚的流浪漢，雖然蓬頭垢麵、頭髮擀氈，但仍然掩蓋不住一雙天生的賊眉鼠眼，兩隻眼珠不停地來回亂轉，像是一隻想方設法逃出牢籠的田鼠。\\n\\n老何、宋智走進審訊室，替換出兩名看守嫌疑犯的民警，宋智一眼就識彆出審訊椅上的流浪漢正是昨晚消失在巷子口的那名“犀利哥”。\\n\\n老何先是看了看電腦裡的審訊筆錄，然後不怒自威地問道：“說說吧，假鈔從哪裡來的？”\\n\\n“我都說了。”\\n\\n“你冇跟我說，現在是我在問你。”\\n\\n流浪漢瞥了一眼坐在對麵的老何，有氣無力地：“撿的。”\\n\\n“在哪撿的，這麼好的運氣，我也想去試試。”\\n\\n“忘了，我天天在大街上轉悠，去過的地方太多了。”\\n\\n“你天天轉悠不累嗎？餓了怎麼辦？”\\n\\n“餓了，就躺地上睡唄，餓了，身上有錢就吃，冇錢接著捱餓，反正我也習慣了。”\\n\\n“你還真把自己當濟公了。”\\n\\n“濟公談不上，我就喜歡自由，無牽無掛的感覺多好。”流浪漢一臉得意洋洋。\\n\\n老何果然是審訊高手，短短幾句話，就打開了流浪漢的話匣子，宋智心中暗自豎起大拇指。\\n\\n“無牽無掛也可以理解成無依無靠，我看你麵相，歲數應該也不小了，你就不想找個疼你的人，幫你擦藥嗎？身上那麼多傷，萬一感染可就真麻煩了。”\\n\\n老何旁敲側擊，暗示著流浪漢。\\n\\n聽到警方再次提及自己身上的抓傷，流浪漢立即警覺起來，身子縮成一團，擺出一副防禦式的姿態。流浪漢異常的反應恰恰暴露了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老何、宋智一眼便看出了對方的要害。\\n\\n老何繼續問道：“你身上的傷到底怎麼來的，是不是有人在街上欺負你，如果有，儘管告訴我們，我們一定會替你出麵解決，人都已經坐在這裡了，還有什麼可隱瞞的，不要有什麼顧慮，憋在心裡多難受，說吧，說完了，我親自去飯館幫你買點吃的，或許還能給你帶回一瓶酒。”\\n\\n老何乘勝追擊，綿裡藏針地質問起流浪漢。\\n\\n流浪漢猛地抬起頭：“我不就撿了一張假鈔嗎，至於揪住我不放嗎？難道要槍斃我嗎？”\\n\\n流浪漢故意避重就輕，不想讓警方圍繞他身上的傷痕糾纏不放。\\n\\n越躲閃越說明心中發虛，“啪”的一聲，老何忽然拍了一下辦公桌，厲聲嗬斥道：“老實點，彆轉移話題，問你什麼，回答什麼，你身上的傷到底怎麼來的？”\\n\\n“不知道，我天天睡在馬路上，誰知道大晚上會發生什麼，我能活到現在就是個奇蹟。”流浪漢表現出一副無賴的嘴臉，使出渾身解數狡辯著。\\n\\n“彆以為你不說，我們警方就拿你冇辦法，我們現在就帶你去驗傷，傷口裡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一驗就知道，你現在說還算有自首情節，為時不晚，如果真的驗出對你不利的證據，到時候你再說什麼，都冇有用了。”\\n\\n老何的話，讓流浪漢越發緊張，額頭上冒出一層虛汗，抖動起身子來，嘴裡支支吾吾地：“我……我……”\\n\\n一名民警突然推開審訊室大門，急沖沖地跑了進來，老何白了一眼冒失的民警，眼看流浪漢就要坦白，卻被他貿然打斷。民警將一部破舊的手機，遞到老何、宋智麵前，語氣急促地：“我們在這名流浪漢的被子裡發現了這部手機，你們看一下相冊。”\\n\\n老何接過手機，點開上麵的相冊，裡麵呈現出一張張不堪入目的照片，全是未成年少女的裸照，她們雙手、雙腳被麻繩鐵絲捆綁著，臉上的表情極其痛苦，在眾多照片中宋智一眼便認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他的“小妹妹”——雪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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