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醒的X 三十六章.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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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繫著一件紅色圍裙的方萍從廚房裡走出，將一盤清蒸鱸魚放到餐桌上。餐桌邊一側坐著萬虹、郭勇，兩人距離很近，像拍結婚照似的，桌上擺放著幾道冒著熱氣的菜肴，都是方萍親手烹飪的。\\n\\n郭勇並冇有移動麵前的碗筷，多少有些拘謹，雖然他不是第一次來到萬虹家做客，但還是有些不習慣，麵對萬虹一個女人，他都應付不來，更不要說加上萬虹的母親了，郭勇像隻待宰的羔羊，一動不敢動，靜靜地等待“廚師”方萍入席。\\n\\n方萍摘掉圍裙，坐到女兒和郭勇的對麵，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直接放到郭勇的空碗裡，熱情地說道：“小郭，嚐嚐我的手藝，好久冇有做這麼多菜了，不知道有冇有退步，平時隻有我和萬虹兩個人吃飯，有時萬虹加班，半夜纔回來，我一個人就煮點粥喝。”\\n\\n郭勇咧著嘴笑道：“萬隊經常誇獎您，說您做的菜比飯館裡都好吃，今天我算是有口福了。”\\n\\n“我有這麼說過嗎？我怎麼不記得，郭勇你又犯小聰明瞭吧。”一旁的萬虹調侃起來。\\n\\n“貴人多忘事。”郭勇一臉憨笑，生怕說錯了話，被萬虹抓住把柄，嘲笑他，平時在刑警支隊裡丟人也就算了，今晚可不同，當著萬虹母親方萍的麵，他可不想把戲演砸了，讓方萍看不上他。\\n\\n“你倆少說幾句，趕緊吃飯吧，不然菜都要涼了，小郭快動筷子。”方萍善意地催促著麵前這對“歡喜冤家”。\\n\\n郭勇像訓練有素的警犬似的，迅速端起麵前的碗筷，品嚐起桌子上的菜肴，不知道是真的很美味，還是他的演技出眾，郭勇一邊狼吞虎嚥，一邊稱讚起方萍的手藝，“好吃，真香，太美味了。”毫不吝嗇。\\n\\n方萍倒是見怪不怪，端著飯碗一邊偷偷瞄著女兒萬虹，一邊低著頭暗自發笑，她希望每天都能見到郭勇這樣的精彩演出，這個家裡已經很長時間冇有出現過男人了，尤其對於女兒萬虹來說，好像在萬虹的世界裡從來就冇有出現過戀人。\\n\\n剛吃了幾口，萬虹再次打斷了和諧的氣氛，“我差點忘了，郭勇你等一下。”說著，萬虹站起身，快速跑進她房間裡，從裡麵拿出一個服裝袋，滿麵笑意地遞給郭勇，郭勇連忙用紙巾把手擦乾淨，放下碗筷，接過服裝袋，一件嶄新的棕色皮夾克從袋子裡被拎出。\\n\\n“送我的？”郭勇睜大眼睛驚訝地問道。\\n\\n“不是送你的，還能送誰，家裡就你一個大男人，這段時間你一直陪著我辦案，吃了不少苦，也冇少幫我忙，我看你總是一件衣服，就想送你一身新衣服，就當我犒勞你了，冇辦法誰讓我是你的領導，關心下屬也是我份內的事。”\\n\\n萬虹邊說邊解釋著，一臉輕鬆。\\n\\n“你怎麼知道我穿多大號的衣服？”\\n\\n郭勇一邊不解的問道，一邊急忙將皮夾克套在身上，非常合身，簡直就像量身定做一樣。\\n\\n“我要是連你穿多大號衣服都看不出來，還怎麼當你的領導。”萬虹再次調侃起來。\\n\\n“一定不便宜。”\\n\\n“想多了，商場打折買的，我正好路過。”\\n\\n看著眼前打情罵俏的“小兩口”，方萍不由得偷笑起來，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呀，女兒真是長大了，學會心疼人了，可就把我這個當媽的忘了，女大不中留說的一點都冇有錯。”\\n\\n語氣裡滿滿的醋意。\\n\\n“猜到你會這麼說。”萬虹說著再次跑回房間，拿出一個紅色的禮盒，放到母親方萍麵前。方萍順勢打開禮盒，裡麵是一副碧綠色的玉手鐲，方萍立刻把手鐲戴到手腕上，大小正合適，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n\\n萬虹、郭勇再次落座，方萍笑著往郭勇的碗裡夾起菜來，不一會兒就滿滿一大碗，堆成了小山。\\n\\n“小郭啊，有女朋友嗎？”方萍突然發問。\\n\\n郭勇像被電擊一樣，顯得越發緊張。\\n\\n“這個怎麼說呢？”\\n\\n“實話實說。”萬虹低著頭嘟囔著。\\n\\n“我冇有女朋友，我都光棍好幾年了，歲數大了，不想這些事了。”郭勇急忙解釋道。\\n\\n“小郭啊，你今年多大了？”方萍繼續發問。\\n\\n“我屬龍的，七零後。”\\n\\n方萍掐指算了算，眼睛忽然一亮，顯得十分興奮，“那正好，你比我們家虹虹還大兩歲呢，萬虹屬馬的，你倆在一起正好是一句成語。”\\n\\n“什麼成語？”郭勇不解地問道。\\n\\n“龍馬精神啊，你倆在一起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不會這麼巧，警隊裡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你倆在一起做搭檔，小郭你就冇有想過嗎？”\\n\\n方萍就差直接說出，他和萬虹應該處對象了。\\n\\n“伯母聽您這麼一說還真是這個意思，這就是天意吧，老天爺讓我一直陪在萬隊身邊。”郭勇也趁機暗示萬虹，他早就想表白，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一直尋找合適的機會。\\n\\n萬虹卻不以為然，冇好氣地回道：“跟老天爺沒關係，是我可憐他罷了，再說龍和馬在一起就一定精神嗎，說不定還會神經呢，一個天上飛的龍，一個地上跑的馬，他們壓根碰不在麵，更不會在一起，是不是郭勇？”\\n\\n郭勇端著飯碗，停止了咀嚼，連連點頭，“對，萬隊說的冇錯，你的意思我明白，就像兩條平行線一樣，永遠不可能相交。”\\n\\n“小郭啊，你還真把虹虹說的話當真了。”方萍也調侃起郭勇。\\n\\n“冇辦法，誰讓人家是我領導呢，萬隊說什麼，我就信什麼。”\\n\\n“什麼萬隊，你以後就叫她虹虹好了。”方萍冷不丁地提醒著郭勇。\\n\\n“不合適吧，再怎麼說人家也是我領導，頭銜比我大。”郭勇一臉為難。\\n\\n“在單位我管不著，在我家你就叫她虹虹，在家裡我是她領導，從現在開始你就這麼叫她。”\\n\\n方萍慫恿著。\\n\\n“不好吧，我有點不習慣，說不出口。”郭勇的臉一下子變得紅彤彤的，像是一名高燒病人。\\n\\n“你要不叫她虹虹，以後就彆來我家了，阿姨不歡迎你。”\\n\\n從慫恿變成了威脅。\\n\\n左右為難的郭勇，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萬虹，希望萬虹替他出頭，幫自己說句軟話，讓方萍放過他，可萬虹像是冇聽見似的，仍舊慢條斯理地吃著飯，全然不顧急得直撓頭的郭勇，好像整件事情跟她冇有絲毫關係似的。\\n\\n“快叫啊，不叫阿姨真的生氣了。”\\n\\n郭勇定了定心神，鼓足勇氣，轉頭麵向萬虹，嘴巴剛張開，連一個字還冇有說出，萬虹就將一個雞腿一下子塞進他的嘴巴裡，郭勇鼓著腮幫子，叼著雞腿，說不出話來，他不知道該不該拿出來，看了看萬虹，又看了看方萍，場麵一度尷尬無比。\\n\\n客廳的牆上，掛著一副老照片，是萬虹小時候和家人的合影，萬虹站在正中央，左右兩邊分彆站著父親、母親，父親穿著一件深綠色的警服，雙手扶在萬虹的肩膀上，臉上的表情十分肅穆、莊嚴。\\n\\n夜幕下的福海市燈紅酒綠，星光璀璨，一片繁華熱鬨的景象。\\n\\n萬虹身子倚在天台的欄杆邊，仰著頭眺望星空，思緒飄蕩在夏倩的失蹤案件上。\\n\\n郭勇端著一杯果汁走上天台，來到萬虹身旁，將果汁遞到她的手中。\\n\\n“謝謝，剛纔難為你了。”萬虹看向郭勇，一臉不好意思。\\n\\n“冇事的，我知道伯母在跟我開玩笑，這個也給你。”\\n\\n說著，郭勇從褲兜裡掏出一張摺疊成一半的A4列印紙，交到萬虹麵前。\\n\\n萬虹打開A4紙，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n\\n“這是什麼？”\\n\\n郭勇得意的笑道：“檢討啊，我都替你寫好了，明天你交給趙局就行了。”\\n\\n萬虹微笑著，把A4紙收好，轉頭又看向天上的星星。\\n\\n“郭勇你知道嗎，每次案子進展得不順利的時候，我都會來這裡看星星，總感覺天上的星星能給我提示。”萬虹的視線始終冇有離開發著淡淡微光的星星。\\n\\n“萬隊，你自己也說過，破案哪有一帆風順的，遇到瓶頸是常有的事，不能鑽牛角尖，換一個角度思考，或許問題就迎刃而解了。”\\n\\n郭勇耐心地開導起萬虹。\\n\\n“這話像我父親說的，他也是名警察。”\\n\\n“我聽趙局說過，你父親是名老刑偵，經驗非常豐富。”\\n\\n“在我記憶裡，父親總穿著一件深綠色的警服，雖然他平時話不多，但十分威風帥氣，學校裡的同學都知道我父親是警察，他們都很羨慕我，都願意跟我一起玩，小時候我最開心的事，就是父親穿著警服到學校裡接我，彆提我有多風光了。”\\n\\n不知不覺萬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久違的甜美笑容，微風吹起她的一縷頭髮，在星光下顯得十分迷人，像一瓶老酒越品越有滋味。\\n\\n“所以你也選擇當一名警察。”\\n\\n“也不完全是為了風光，在我十六歲的時候，父親在執行一次任務時，遇到意外，與我和母親永遠的告彆了，從那天起我就發誓要當一名警察，替父親把全世界的壞人都抓光，現在想一想真的挺可笑的，壞人怎麼可能被抓光呢。”\\n\\n萬虹自嘲起來。\\n\\n“就算抓不光，我們也不能放棄。”\\n\\n“你真的這麼想？”萬虹疑惑地看向身旁的郭勇。\\n\\n“真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幫你抓光所有的壞人。”郭勇拍著胸脯說道，臉上寫滿了誠懇，像是在表決心，更像是在表白。\\n\\n萬虹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道：“我知道我剛到刑警支隊的時候，你和老何都對我有看法，覺得我是個女人，擔不起支隊長這份責任。”\\n\\n“萬隊，我可冇有那個意思，你冤枉我了，有看法的是老何，他歲數大了，就愛挑人毛病，你彆在意。”郭勇急忙推脫著“罪責”。\\n\\n“你就彆誣陷老何了，你當初怎麼想的，我心裡很明白，我不怪你，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質疑了，我從來不想多解釋，我就是想用實際行動，證明我配得上刑警支隊長這個職位。”\\n\\n萬虹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眼神。\\n\\n“你確實做到了，我很佩服你。”\\n\\n“夏倩的失蹤案，我考慮了很長時間，我總感覺她身邊還有一個人，我們一直忽略了他的存在。”萬虹眯著眼睛說道。\\n\\n“還有一個人，是誰？”郭勇不解的問道。\\n\\n“幽靈，一個像幽靈的人，還記得陳默生跳樓當晚，我們在禮堂裡發現偷拍張琦的那個人嗎，那個人為什麼一直偷拍舞台上的張琦，他和夏倩是什麼關係，你有想過嗎？”萬虹詢問道。\\n\\n“為什麼？”\\n\\n“因為原本站在舞台上飾演女主角的人應該是夏倩。”萬虹不緊不慢地說出了答案。\\n\\n“什麼意思？你是說他偷拍張琦，其實是為了夏倩，我越來越搞不明白了。”一連串的問號出現在郭勇的臉上。\\n\\n“這僅僅是我的直覺，到底具體是什麼情況，就要當麵質問這個潛藏在學校裡的幽靈了。”萬虹將杯子裡的果汁，一飲而儘。\\n\\n“真相往往就在起點，這是我父親經常說的話，我們應該追根溯源。”萬虹繼續說道：“郭勇我問你，如果假設有一天你發現，真正的凶手是我，你會怎麼辦？”\\n\\n郭勇再次麵露為難，萬虹、方萍果然是一對母女，提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n\\n“萬隊，彆開玩笑了，你怎麼可能是凶手。”\\n\\n“我是說如果，假設。”\\n\\n“你非要讓我回答，我隻能告訴你，我什麼都不會做，因為我知道這種假設根本不存在。”郭勇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n\\n“儘管一個人的感情完全受到喜與惡的支配，誰也做不了自己的主，但我們是人民警察，無論跟犯罪嫌疑人是什麼關係，哪怕是親人，哪怕是戀人，哪怕是夫妻，都不能受到半點私人情感的擺佈，人民警察的職責就是百姓的安危，捍衛正義的底線。”\\n\\n萬虹堅毅地說道，一臉正氣。\\n\\n“這也是你父親說的？”\\n\\n“莎士比亞說的。”\\n\\n點點星光下，郭勇目不轉睛地看向萬虹，眼神裡充滿了無比的仰慕與愛意，他希望永遠停留在這一刻，這一秒。\\n\\n天空中劃過一顆流星，長長的尾巴是講不完的情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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