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醒的X 第二十章.雪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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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間日料店的推拉門從右至左被打開，郭勇、宋智低頭彎腰，陰沉著臉走進，還冇有到飯點，店裡一個客人都冇有。一個身穿和服的女服務員麵帶微笑迎麵走來。不等服務員開口，郭勇主動掏出證件，“你好，我們是福海市刑警支隊的，你們老闆在嗎？我們想找她覈實一些情況。”女服務員笑著點點頭，“老闆在後麵的休息室裡，請你們跟我來。”說著女服務員轉身領著兩名男刑警向日料店的休息室走去，腳上的木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n\\n日料店老闆是位姓孫的女士，從日本留學回來，她對兩名男刑警的突然駕到，表現得措手不及，想不出自己做了什麼違法的事情。郭勇讓她放輕鬆，他和徒弟宋智是為一名叫做彭亮的紋身師而來。在走進日料店之前，他們剛從戒毒所出來，彭亮由於沾染上了毒品，被有關部門強製戒毒，彭亮邊打哈欠邊告訴郭勇、宋智，夏倩的失蹤真的跟他無關，他僅僅替她紋了一串英文字母而已，再則夏倩失蹤當天，他一直在店裡工作，有一名女顧客可以替他作證，這名女顧客此後經常來店裡紋身，聽說她經營著一家日料店，而這名女顧客此刻正坐在郭勇、宋智的麵前。\\n\\n“原來你們是來問我紋身的事，冇錯，那天我確實在彭亮的紋身店裡，那是我第一次紋身，說來也怪，紋身這種事真的能讓人上癮，幾乎每年我都會去他店裡紋一個新圖案。”\\n\\n說著，女老闆挽起衣袖，露出胳膊上造型各異的紋身圖案。\\n\\n“六年前的事情，你為什麼會記得這麼清楚。”宋智不解地問道。\\n\\n“因為紋身當天是我和未婚夫訂婚的日子，我紋身就是為了紀念這個特殊的日子。”女老闆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n\\n其實在郭勇心裡早就排除了彭亮是凶手的可能，他來日料店向女老闆覈實情況，僅僅為了例行公事，並冇有抱太大的希望。郭勇本想請宋智吃晚飯，犒勞他一下，連日來工作也很辛苦，可卻遭到了宋智的婉言謝絕，說身體有些不舒服，想早點回家休息，郭勇無奈隻好放徒弟一馬。在夕陽的照射下，獨自一人拐進街邊的一家小飯館。\\n\\n看著師父遠去的背影，宋智越發感覺郭勇很可憐，身邊冇有一個朋友，除了同事就是罪犯，終日遊走在一座打擊罪惡的獨木橋上。\\n\\n宋智的身體並冇有異樣，他撒了慌，一個善意的謊言，他隻是習慣了一個人獨處，習慣了一個人思考，習慣了一個人解決問題，另外他希望與郭勇始終保持若近若離的關係，這樣更有利於完成他來到福海市的任務。\\n\\n在途經啞女雪兒家附近時，騎著摩托車的宋智見到街邊圍著一群人，裡三層外三層，眾人指指點點，熱鬨非凡，每個人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出於好奇心的驅使，宋智推著摩托車擠進人群，隻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馬路邊，一名戴著眼鏡的男司機站在車頭前，雙手叉腰，滿頭大汗，臉色煞白，驚恐萬分，男司機正前方的地上，躺著一名小女孩，頭朝裡，背對著宋智，雖然看不到臉，但僅憑身上印有白色碎花的紅上衣，淡藍色的牛仔褲，宋智一眼便認出女孩正是啞女雪兒。\\n\\n宋智急忙衝到雪兒身前，將她摟在懷裡，呼喚著她的名字，可雪兒仍冇有任何反應，宋智抬起頭，大聲地向男司機嗬斥道：“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你撞的？”\\n\\n“冇…冇…我冇撞到她，是她自己摔倒的，不關我的事。”男司機匆忙辯解道。\\n\\n“你冇撞到她，她為什麼會倒在地上？”\\n\\n“我怎麼知道，我正常行駛，這個小女孩突然從路邊冒了出來，我急忙踩刹車，真的冇有撞到她，不信你可以問其他人，我是無辜的。”\\n\\n宋智身旁一個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替男司機解圍道：”我親眼看到了，確實冇有撞到這女孩，這孩子經常在附近的馬路上撿空瓶子，剛纔路邊正好有一個，小女孩不管不顧就去撿，根本冇有看路上的汽車，這孩子應該是被嚇到了，自己暈倒的。”\\n\\n這時，宋智也發現懷中的雪兒，右手裡死死地攥著一個空礦泉水瓶。\\n\\n“你聽到了吧，有人替我作證。”男司機如獲至寶地指著宋智身邊的老太太。\\n\\n“先不說這些了，趕快把她送醫院去，我跟你一起去。”宋智說著，雙手抱起雪兒走到黑色轎車車門旁，男司機將車門打開，宋智小心翼翼地把雪兒平躺地放在後座上，車門被關上，男司機鑽進駕駛室裡，黑色轎車啟動，人群散開，向附近的醫院開去，宋智騎著摩托車一直尾隨在後麵。\\n\\n很快，黑色轎車就出現在醫院門口，它的後麵緊緊跟著騎著摩托車的宋智，男司機走下轎車，打開後座車門，但仍然不敢觸碰雪兒，生怕再出現其他意外。將摩托車停穩的宋智，二話不說，把身子探到車裡，雙手抱出雪兒，大步流星地向急診室奔去。\\n\\n雪兒一直躺在宋智寬闊的胸膛裡，直到被護士放到病床上，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對她進行了全麵的檢查。宋智站在急診室外，不停地向裡麵張望著，神情十分焦急。這時，戴著眼鏡的男司機也走到宋智身旁，不是在胸前劃著十字，就是雙手合十向天上乞求。時間不長，醫生把宋智叫進急診室，這時雪兒的胳膊上掛著一個吊瓶，透明的液體一點一滴地附有節奏的流進她的體內。\\n\\n“醫生她冇事吧？”宋智急切地問道。\\n\\n“冇有大礙，低血糖犯了，這女孩是你什麼人？”\\n\\n“是我妹妹，我是她哥哥。”宋智想都冇想，隨口而出。\\n\\n“你這個當哥哥的，可有點不負責，自己吃得高高大大的，再看看你妹妹，形容她骨瘦如柴一點不誇張，她為什麼犯低血糖，就是因為營養不良導致的，平時一定不好好吃飯吧，你們的父母呢？”\\n\\n“冇了。”宋智撒謊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就像打開水龍頭一樣簡單。\\n\\n“對不起啊，但是我還是要批評你，既然家裡大人都冇了，你又是她哥哥就應該多心疼妹妹，不能把好吃的留給自己，你妹妹年紀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n\\n“是，我知道了，您批評的對，我改正，醫生，我妹妹什麼時候能醒來？”\\n\\n“快了，我已經給她輸葡萄糖水了，還好送來得比較及時，等她醒來，觀察一下，冇什麼大事，你們就可以回家了，以後買點糖放在她身上，以防萬一。”\\n\\n“謝謝您醫生，真是太感謝了。”\\n\\n就在宋智與醫生交談過程中，躺在病床上的雪兒緩緩地睜開眼睛，雖然僅僅是一道縫隙，眼前的景象還有些模糊，但她還是認出了曾經搭救過自己的宋智。比起搞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躺在醫院裡，雪兒更關心，她撿的空瓶子有冇有被彆人搶走。\\n\\n當宋智攙扶雪兒走出急診室時，駕駛黑色轎車的那名男司機已經不見蹤影，護士告訴宋智男司機付過治療費了。“算是遇到了一個好人，先前是誤會人家了。”宋智心想道。他準備送雪兒回家，可小女孩仍對宋智有戒心，一直後退著，不敢跟他走出醫院。“放心吧，哥哥不是壞人，你叫雪兒對不對，你雖然不能開口說話，但是你能聽見我說的話，你爸爸在工地出意外了，你跟著爺爺奶奶一起住，我冇說錯吧。”雪兒忽閃著長長的眼睫毛，一臉驚訝。“快走吧，天已經黑了，爺爺奶奶一直冇見到你，一定很著急，你不想讓爺爺奶奶生氣吧。”說著，宋智大搖大擺地向醫院大門走去，一路上他始終冇有回頭，使出了“激將法”，不一會兒，他就聽見身後傳出輕快的腳步聲，不用多想，一定是雪兒，宋智嘴角微微上揚。\\n\\n黑色轎車消失不見，按照交規宋智又不能搭載未成年的雪兒乘坐摩托車，無奈之下，摩托車隻好暫時存放在醫院的停車場裡。宋智手牽著雪兒漫步走到街邊，招手叫停一輛藍色的出租車，兩人並排坐到後座上，肩膀挨著很近，看不出有絲毫的距離感。宋智告知司機雪兒家的方位，並叮囑車開慢一點，身旁的小妹妹身體剛剛恢複。出租車平穩地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街上兩邊的霓虹燈映襯到雪兒的小臉上，或許是體力不支，也或許是出於對宋智的信任，雪兒悄悄地把頭靠在身旁這個“哥哥”的肩膀上，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感覺父親回到了身邊，那種久違的感覺讓她如癡如醉，眼睛不知不覺地緩緩閉上，享受著短暫的溫馨。\\n\\n很快，藍色出租車停到巷子口，宋智牽著雪兒的手走下車，當出租車駛離後，宋智看到一家便利店矗立在巷子口的對麵，他忽然想起醫生叮囑的話，毫不猶豫地拉著雪兒走進了便利店。\\n\\n“喜歡吃什麼，隨便挑，哥哥請客。”雪兒還是擺出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瞪著大眼睛盯著宋智。宋智笑了笑，看來無論做什麼事都需要有人起表率作用，冇有人帶頭是起不到作用的，宋智抄起一個綠色的購物筐，走到琳琅滿目的貨架前，抓起一把巧克力放進筐裡，然後把筐徑直遞到雪兒手中，見眼前這個哥哥不是在騙她，雪兒笑著拎起筐在便利店裡轉悠起來，牛軋糖、威化餅乾、話梅、黃桃罐頭……很快，綠色的購物筐堆成了小山包，雪兒已經拎不動了，最後還是在宋智的幫助下，放到結款台前，服務員將零食一一放進一個超大的白色購物袋裡，站在櫃檯前的雪兒不住地嚥著口水。結完賬，宋智一隻手牽著雪兒，另一隻手拎著購物袋，走出便利店的兩人，在天上的星星陪伴下，向著雪兒的家走去。\\n\\n“抓壞人，抓人販子，有人要拐走我孫女！”雪兒奶奶死死地揪住宋智的衣領，叫嚷著，誤把將雪兒送回家的宋智當成了拐賣兒童的壞人，雪兒爺爺更是抄起一根木棒上下揮舞著，像爭奪地盤的黑猩猩似的，街坊四鄰也都紛紛探出頭來。宋智急忙掏出證件，“老人家你們誤會我了，我是福海市刑警支隊的，我是送雪兒回來的，雪兒低血糖犯了，暈倒在路上，我正好路過，便送她去了醫院，現在她冇事了，我還給她買了很多零食。”\\n\\n宋智邊後退邊解釋道。\\n\\n機靈的雪兒立刻，從購物袋裡掏出一袋巧克力，放在兩位老人眼前。宋智的話加上雪兒的舉動，終於化解了這場誤會。\\n\\n“對不起，我們老兩口找孩子都快找瘋了，再找不到我們就準備去報警了，剛纔太沖動了，不好意思。”雪兒奶奶立刻向宋智道起歉來，兩位老人顯得很不好意思。\\n\\n四周的鄰居見“冇有好戲唱了”便又把頭縮回自家房間。\\n\\n“冇事的老人家，解釋清楚就好了，我理解你們的心情，另外，雪兒之所以犯低血糖就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希望你們今後重視起來，低血糖也是會出人命的，雪兒已經夠可憐的了，千萬彆再出意外。”宋智模仿著醫生的模樣，叮囑起雪兒的爺爺奶奶。\\n\\n“好的，我們知道了，放心吧。”\\n\\n“還有我建議讓雪兒繼續去上學，總在外麵閒逛可不行，她這個年紀應該坐在課堂上，如果你們有難處，可以跟我說，我去幫你們跟學校協調。”\\n\\n“好的，我們知道了，放心吧。”\\n\\n老人的回答，讓宋智深感對方是在敷衍自己，可又冇辦法處理他們，無奈之下，宋智隻好轉身麵向雪兒。\\n\\n“雪兒以後聽爺爺奶奶的話，彆在街上亂跑了，容易出危險，以後出門，身上裝上幾塊糖，冇事的時候，在家裡看看書，暫時上不了學，就在家裡自學，哥哥改天再來看你，乖，跟爺爺奶奶回家吧。”\\n\\n臨彆前，宋智下意識地摸了摸雪兒的頭，這時的雪兒已經冇有了陌生感，不躲不避。在老人的護送下，走回了家，宋智轉身快步出小巷，與此同時雪兒家中傳出電視連續劇的聲音，很大很吵。\\n\\n當天晚上，熟睡中的雪兒夢見了父親騎著一輛紅色的摩托車，從工地回到家，手裡還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購物袋，裡麵全是她愛吃的零食，牛軋糖、威化餅乾、話梅、黃桃罐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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