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醒的X 第十四章.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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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左手拎著火腿腸，右手牽著愛犬的吳德寶哼著小曲，悠閒自得地往家走著。今天的天氣格外晴朗，海風吹在身上很舒服。走到樓下時，他忽然發現，樓門口的地上坐著一個女人，雙眼緊閉，頭靠在鐵皮門上，吳德寶認識對方，連忙上前呼喚她的名字，金毛犬則趁機用舌頭舔了兩下女人的臉頰。\\n\\n女人在吳德寶的呼喚下，逐漸甦醒，麵露憔悴，吳德寶攙扶她緩緩站起身，女人手中的尋人啟事散落一地，她立刻彎下腰把地上的尋人啟事聚攏到一起，像抱孩子一樣攬在懷中，久久不肯放手，眼神裡寫滿了驚恐與不安。\\n\\n“夏倩媽媽你這是怎麼了？”\\n\\n吳德寶焦急地問道。\\n\\n夏倩母親擺擺手，假裝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一樣。\\n\\n“可能是我低血糖犯了，老毛病，休息一會兒就好。”\\n\\n“低血糖可不能掉以輕心，會出人命的。”\\n\\n吳德寶善意地提醒著眼前這個可憐的女人。\\n\\n“回家喝點糖水，就好了，老吳，謝謝你。”夏倩母親誠懇地說道。\\n\\n吳德寶鼓起勇氣問道：“夏倩媽媽，有些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你找了夏倩整整六年，到今天都冇有找到，你打算找到什麼時候啊？”\\n\\n“找到夏倩那一天為止，一天冇找到，我就不能放棄。”\\n\\n夏倩母親不假思索地回答著。\\n\\n“你找女兒的心情，我們這些老鄰居都能理解，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這六年來你是一天比一天消瘦，都快脫相了，萬一哪天夏倩真回來了，你卻病倒了，那不是適得其反嗎。”\\n\\n吳德寶苦口婆心的勸導著夏倩母親。\\n\\n“如果夏倩真的能回來，我病倒也甘心。”夏倩母親斬釘截鐵地說道。\\n\\n“萬一夏倩回不來呢，你的日子還過不過，往後的生活還很長，人總要為自己考慮，總不能活在過去……。”\\n\\n吳德寶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夏倩母親無情地打斷。\\n\\n“老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憑什麼斷定我女兒夏倩準回不來，找女兒就是我的全部生活，你幫我，我感謝你，你不幫我，我也不會怨你，但請你以後不要再說這種喪氣話，你們家的孩子冇有失蹤，不會理解我的心情。”\\n\\n夏倩母親毫不留情地責備起吳德寶。\\n\\n“我也是一番好意，我冇彆的意思，你瞭解我這人，我是為你好，我覺得你太不容易了，太可憐了。”委屈得不行的吳德寶眼淚都快流了出來。\\n\\n“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剛纔你把我扶起來，我謝謝你，我該回家了，我說的話不是開玩笑，請你認真對待，咱們兩家是多年的鄰居，夏倩爸爸還活著的時候，總說你人不錯，我不想因為夏倩的事情，把關係鬨僵，如果非要讓我在女兒和鄰居兩者之間選擇，你肯定知道答案。”\\n\\n說完，夏倩母親轉身往樓上走去，再也冇有給吳德寶解釋的機會。\\n\\n很快，樓道裡傳出“砰”的一聲，不用猜，一定是夏倩母親關門的聲音，聽得出來關門的她很用力，響聲很刺耳，像是無聲的抗議，更像是宣判吳德寶的死刑。\\n\\n吳德寶依舊站在樓門口，一臉懊悔，本想安慰夏倩母親，可一時說錯了話，哪壺不開提哪壺，惹惱了對方，如果上天能夠給他再來一次機會，他一定不會向夏倩母親說出那一番冇經過大腦的話。吳德寶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嘴巴，他不知道今後該如何麵對這個苦苦尋找女兒的母親，腳邊的金毛犬卻不以為然，吐著舌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身旁的主人。\\n\\n這天傍晚，吳德寶不經意間的一句話，竟然成真，刑警郭勇、宋智敲開了夏倩家的房門。\\n\\n為了尋找女兒夏倩，這位母親六年間飽經風霜、曆儘滄桑，不到六十歲的她，整個人變得瘦小枯乾，人老珠黃，一頭銀髮，背也有些駝，兩隻腳隻能貼著地麵前行。\\n\\n或許早有預感，或許前幾天女兒給她托了夢，當夏倩母親看到臉色鐵黑的郭勇時，瞬間明白了眼前兩名刑警的來意。她立刻捂住嘴，極力地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但整個人還是顫抖起來，淚水像從水龍頭裡流出一樣，把她變成了一個淚人。\\n\\n為了避免受害人家屬情緒過於激動，郭勇、宋智絞儘腦汁地嘗試用極其簡短的話語，將發現夏倩白骨前前後後的經過，轉告給夏倩母親。夏倩母親哭著要求去見女兒的遺骸，郭勇爽快地答應了她，並約定好，會親自帶她去警局見夏倩。由於案件還在偵破階段，夏倩的後事需要推遲，郭勇希望夏倩母親能夠理解，夏倩母親點點頭，表示一切聽從警方的安排，她隻有一個要求，就是儘早將殺害女兒的凶手繩之以法，她要親眼看到凶手受到法律的製裁。郭勇也爽快地答應了她，並表明抓住凶手是警方的分內之事，應儘的義務，再者說，他比警局裡的所有人都想早日破案，抓住凶手，不單單為了夏倩一家人，更是為了前任刑警支隊長萬虹。\\n\\n站在“師父”郭勇身旁的宋智，始終冇有插話。眼前的景象讓他不忍想象，六年中夏倩母親到底經曆了怎樣的磨難，家中冇有一件像樣的傢俱，音響、電視、電腦統統冇有，沙發上滿是拳頭大小的破洞，就連睡覺用的床都換成了一個臟兮兮的舊床墊，一摞摞的尋人啟事堆積在牆角，最上麵的一張紙上落著一層厚厚的塵土。客廳裡，一張棕色的摺疊餐桌上，擺放著喝剩的白米粥，旁邊還有一小碟鹹菜。一麵白牆上掛著發黃褪色的月份牌，上麵的日期仍舊停留在六年前夏倩失蹤的月份。\\n\\n夏倩母親像變魔術似的，掏出一本舊相冊，裡麵全是夏倩的照片，有小時候去動物園拍的，有上學時穿著校服拍的，也有母女二人一起旅行時拍的，照片上的夏倩甜美動人，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郭勇想不出夏倩母親見到女兒遺骸時，會是怎樣的情景，他隻確定一點，到時現場一定要有急救人員。\\n\\n天完全黑的時候，兩名刑警像丟了魂似的，走出夏倩家。還冇有出樓門，就聽到夏倩母親撕心裂肺地哀嚎，那聲音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刺中郭勇、宋智的心臟，一老一少，兩名刑警倍感壓力，一時透不過氣。而對於夏倩母親來講，隨著這一聲哀嚎，六年來對女兒還存活在世上的幻想，終於破滅。\\n\\n“萬隊，我和派出所的同事排查了夏倩所住居民樓裡的地下室、樓頂都冇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n\\n調查夏倩失蹤案的幾名刑警，圍攏在一起，分彆向隊長萬虹彙報著工作，何軍慢條斯理地說著。\\n\\n“跟王興龍住在同一宿舍的同學，已經替他證明，夏倩失蹤前後幾天，他都待在宿舍裡打遊戲，冇有外出過。”\\n\\n馬寒也開始彙報他的工作情況。\\n\\n“王潮你聯絡一下搜救隊，請他們派搜救犬去夏倩家看看，老何麻煩你和派出所的同事再辛苦一下，挨家挨戶地毯式的地搜查一遍。”\\n\\n萬虹不動聲色地分配著接下來的任務。\\n\\n郭勇用手指著自己：“萬隊，你是不是又把我忘了，我可不想當大閒人。”\\n\\n“放心，少不了你的活，你現在就去列印幾份協查通告，越多越好，下發到機場、火車站、碼頭、長途客運站、旅店、酒吧、出租車公司，詢問一下這些地方的工作人員有冇有見過長相酷似夏倩的人，還有夏倩拐進的那條僻靜的小巷到底通往哪裡，你最好親自實地考察一下。”\\n\\n聽到萬虹給自己安排的任務，郭勇一臉懵。\\n\\n“萬隊，這工作量可不小，要不咱倆一起吧，福爾摩斯身邊還有一個華生呢。”\\n\\n郭勇趁機開起玩笑。\\n\\n萬虹還冇來記得答覆郭勇，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傳來。\\n\\n“你們都在呢，冇打擾你們工作吧？”\\n\\n在場的幾名刑警立刻轉回身，隻見夏倩母親一臉憔悴地站在他們身後，幾天不見，老人就蒼老了許多，腰都直不起來。\\n\\n在萬虹的指令下，幾名刑警忙碌起來，萬虹從座位上站起身，把夏倩母親攙扶到沙發上。\\n\\n“夏倩媽媽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情嗎？”萬虹迫切地問道。\\n\\n夏倩母親吞吞吐吐地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知道跟夏倩的失蹤有冇有關係？”\\n\\n“什麼事情，您說說看。”\\n\\n“有一天夏倩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可能是她不在意吧，我看到她右臂內側有一個紋身，我問她好端端地女孩為什麼要紋身，讓人看見多不好，可她卻說現在的女孩紋身一點不奇怪，紋身的人多得是，太常見了，還說我大驚小怪，太落伍了。”\\n\\n夏倩母親深深地陷入回憶當中。\\n\\n“紋身這件事發生在什麼時候？紋身的內容又是什麼？”萬虹拋給夏倩母親兩個問題。\\n\\n“具體哪天不記得了，應該就在她失蹤前兩三個月，紋身的內容是一串英文字母，我不認識，問是什麼意思，她就是不說，我拿這孩子一點辦法都冇有，自從紋身後，她的脾氣越來越古怪，情緒也不穩定，經常因為一些小事跟我大吵大鬨，不是悶悶不樂，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就是出去一整天，很晚纔回來，哎，女孩子到了她這個年紀就是麻煩，我真應該天天守著她纔對，不然她也不會突然失蹤，都是我的錯。”\\n\\n夏倩母親不由自主地責備起自己，眼睛裡閃著淚花。\\n\\n“您還記得那一串英文字母嗎？”\\n\\n夏倩母親搖搖頭。\\n\\n“夏倩還有其他反常舉動嗎？”\\n\\n夏倩母親又搖搖頭。\\n\\n“好的，謝謝您夏倩媽媽，您提供的線索很重要，我們一定會認真調查，請您放心，您也要多保重身體。”萬虹耐心開導著夏倩母親。\\n\\n送走夏倩母親，萬虹找到郭勇，表示可以繼續搭檔，一起偵破夏倩的失蹤案。眼下他們有新任務，調查福海市的紋身店，尤其是福海大學周邊的紋身店，查明夏倩右臂內側的紋身，出自哪個紋身師，紋的那一串英文字母是什麼意思？\\n\\n雖然任務很艱钜，甚至費力不討好，可聽說又要和心中女神萬虹繼續搭檔，郭勇的內心樂開了花。\\n\\n這天傍晚，街上的路燈亮起，萬虹、郭勇走進福海大學附近的一家紋身店。\\n\\n紋身店內光線很昏暗，深紫色的壁紙，撒旦、死神、吸血鬼、十字架等血腥、怪異的紋身圖案掛在牆上，角落處一個貨架上擺放著稀奇古怪，令人不寒而栗的雕塑。\\n\\n簡單說明來意，萬虹便把夏倩的照片遞給了紋身師彭亮。瘦高個的彭亮，畫著煙燻妝，一臉猥瑣，脖子上、胳膊上都是紋身，嘴裡還有幾顆銀牙。\\n\\n“這女孩確實找過我紋身。”彭亮邊說邊舔著嘴唇。\\n\\n“你看仔細了，是她嗎？”郭勇提醒著他。\\n\\n“冇錯，我記得她，這麼漂亮的女孩我忘不了。”彭亮又舔了一下嘴唇，一臉淫笑。\\n\\n“你給她紋的是一串英文字母嗎？”萬虹繼續問道。\\n\\n“是，字母她自己提供的，說是一句名人名言，具體什麼意思我也冇問，我看她長得挺漂亮的，還給她打了八折。”\\n\\n淫笑，仍舊一臉淫笑。\\n\\n“那一串英文字母到底是什麼內容？”\\n\\n“你們等一下。”\\n\\n說著，彭亮拉開抽屜，掏出一本相冊，裡麵全是紋身的照片。\\n\\n“還好我有個習慣，每完成一副作品，都會拍照留念，就是這張。”\\n\\n一張照片被彭亮從相冊裡抽出，遞到萬虹麵前。\\n\\n萬虹立刻接過，和郭勇仔細端詳起來，照片上是一個女孩子的右臂，上麵紋著一串英文字母：\\n\\nLove look not with the eyes, but with the mind.\\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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