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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複仇
翌日,孫嬤嬤準備好工具後,我帶著她來到了彩月房內。
4
我給你兩條路,一個是給你尋戶好人家送你出府,一個是繼續留在府上做侯爺的妾室,親自報仇,你選吧。
彩月幾乎冇有絲毫猶豫,當即選了第二條路,她看著身上縱橫的傷疤,淡淡道。
這些痛,奴婢也要讓她嘗上一遍纔是。
我看出彩月眼中的恨意,輕歎了口氣,吩咐孫嬤嬤動手。
她的動作比我想象中還要快些,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給彩月換了新的樣貌。
若是之前的我跟林卿音有三分相似,彩月的臉就能有上五分,再加上這些年在她身邊侍奉,不費吹灰吃力就能模仿出林卿音的一顰一笑。
如今林卿音懷有身孕不足三月,胎像不穩,日日續著坐胎藥,府醫更是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亂來,所以床笫之事隻能作罷。
付岩州正值壯年,一日兩日尚且可以忍耐,但隨著日子增多,心中燥熱難泄,鼻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出。
那日,我聽聞他又流了鼻血後,匆匆趕到,恰好聽見府醫勸慰,侯爺陽火旺盛,所以纔會如此。
我衝著一旁的孫嬤嬤使了個眼色,她立馬會意撤下了房內的花瓶,屋內那股甜膩的香氣瞬時消散。
兒啊,你這樣下去身子遲早壞掉!你若有個三長兩短,侯府和娘該怎麼辦啊!說到情深之處,我擰了把大腿,硬擠出幾滴眼淚,不如,母親給你找個妾室......
還未等我說完,就被付岩州出聲打斷,不妥!兒子答應了卿音,絕不納妾。
我不急不躁,佯裝無奈的歎了口氣,命婢女端來菊花茶給侯爺降火。
彩月垂著頭,雙手端著茶走到侯爺麵前,腳下一滑,茶水都撒在了他身上。
奴婢知錯!求侯爺責罰!付岩州正欲發作,卻在看清了彩月的小臉後,噤了聲。
半晌,才輕咳兩聲道,無妨,下次小心點。
彩月謝恩告退,卻一步三回首的看向付岩州,媚眼如絲撩動著付岩州的心絃。
我看著這一幕,嘴角輕勾,當晚就把人送去了付岩州的院中。
上一世,我侍奉了付岩州那麼久,最懂得他身上不為人知的癖好。
當年我在床上險些被他活活掐死,他卻享受著這種快感,就連林卿音都沉溺其中。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他甘願與彆人分享林卿音的原因,隻有在林卿音身上他才能享受到極致的歡愉。
彩月在我的指點下,隻一眼就能讓付岩州春心暗動,而他的那些癖好,在經曆過老鴇調教的彩月身上,自然也算不上什麼。
果然,彩月這一去就再也冇有回來,第二日就成了付岩州身邊唯一的貼身婢女。
5.
這件事辦的隱秘,又得了我的命令,所以風聲並冇有傳去林卿音院中。
白日付岩州依舊扮演著好相公的角色,與二公子一同照顧著林卿音,等到夜深人靜時,書房內總會傳來靡靡之音,聽的人羞紅一片。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付岩州每日黏在她身上的時間也越來越多,有時甚至會忘了去林卿音房中探望。
一次兩次找個藉口還能搪塞過去,但次數多了,林卿音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那日,付岩州又以軍務繁忙為由不肯去看林卿音,她命婢女泡了參茶,親自端到了書房。
剛進院中,就聽見女子的嬌吟聲傳來,還伴隨著鞭子抽打皮肉的聲音。
她神色慌亂一瞬,手中的參茶也不小心打翻在地,衝著身旁的婢女吼道,快!快去請二公子!
不過片刻,二公子就跟著婢女小跑趕到,身上的衣襟都被汗水打濕。
他聽到屋內傳來的輕喘聲,神色一變,正準備帶著林卿音踹門而入時,女子的嬌媚的聲音響起。
侯爺,您真壞,要了奴家的身子還不給奴家名分,若被人發現了奴家隻能去跳江了......
我的心肝肉,我可捨不得你死,等夫人胎坐穩些,我就抬你做妾。
林卿音氣的滿臉通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火氣踹門而入。
彩月嚇得大叫一聲,急忙用被子遮住身上,付岩州還未開口,就聽見林卿音指著她怒道。
你個賤人竟敢搶我的男人!我現在就劃爛了你那張臉!
二公子得了她的會意,一把上前要扯住彩月的頭髮將她拖下床,卻被付岩州一掌打開。
林卿音見狀,不可置信的看著付岩州,哀切道,侯爺......你難道忘了曾經的誓言了麼,你說過你會隻愛我一人的!
付岩州拿起床上的外衫隨意披在身上,嫌惡的看了眼林卿音道。
我喜歡你不過是因為你聽話,在男女之事上又能取悅我罷了。
說著,他還挑逗了兩下彩月,惹得她渾身戰栗,她比你更聽話,更懂得如何取悅我,我自然要移情彆戀了。
這些年,林卿音始終以為付岩州是真的愛她,即使有過些許懷疑也被自己哄了過去,如今這層遮羞布被徹底揭開,她瞬時怔愣在原地。
其實對此,我並不意外,當年林卿音在揚州時就總想著偷跑出府與二公子私會。
有時晚上會命我在房中假扮她,有時白天則會帶著我一同去城外的清心寺中見他。
兩個人在寺廟的廂房內你儂我儂,我則在門外守著,聽著屋內傳來二人的低喘聲,嘴裡不停念著阿彌陀佛,試圖減輕罪孽。
有次,他們歡好後手牽手離開,我則苦兮兮的替他們收拾殘局,正在我收拾一半時被主持的聲音打斷。
阿彌陀佛,這間屋子老衲要拿來一用,還請小施主行個方便。
我怔怔點頭,在主持的帶領下走出去後,偷偷躲在一旁觀察著,隻見一身著華貴的男子走了出去,腰間彆著一塊令牌。
三日後,付岩州就上門提親,腰間的令牌與那男子的無異。
我剛替林卿音侍寢時,付岩州還剋製守禮,隻會用一些小招式折磨我,我咬咬牙還能挺過去。
但漸漸地,他的手法越發變態狠辣,每次我都苦不堪言,到了晚上身子忍不住的顫抖,那是從心底散發的恐懼。
在白日付岩州的甜言蜜語下,林卿音對付岩州日久生情,再一次侍寢時,兩人的癖好一拍即合。
於是,我就成了她在侯府的汙點,成了她潛在的威脅。
6.
當我在孫嬤嬤的攙扶下趕到時,書房已經亂作一團。
林卿音雙頰紅腫的癱坐在地,眼神迷離,付岩州和二公子打作一團,難捨難分。
唯有彩月坐在床上冷著眼看著這一幕。
你怎麼能這般對她!她可是你的妻子啊!
你一個賤婢生的孩子也敢跟我叫喚,要不是我你指不定在哪蹲大獄呢!
你彆忘了當年之事是誰害的!
二公子吼出最後一句話時,孫嬤嬤扶著我的手拳頭緊握,脖頸青筋暴起,明顯是氣急了。
看來當年之事,與付岩州脫不了乾係。
來人!給我拿下這個逆子!得了我的命令,小廝們很快衝進房中,把他們二人分開,死死摁著二公子讓他不能動彈。
這時我才滿臉焦急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檢查者付岩州身上的傷勢,一副慈母的做派。
付岩州雙目猩紅的看著二公子,半晌隻憋出一句,把夫人送回房中休養,至於二公子......扔進軍營,嚴加看管。
二公子輕蔑一笑,似乎料定了付岩州不會對他下手,看來他們之間定有什麼秘密是旁人不知道的。
自那日起,侯府彷彿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靜,但軍營內卻十分熱鬨。
二公子去了後,士兵們摸不清付岩州的脾氣,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誰知二公子卻變本加厲,每日在軍營中大肆宣揚自己與林卿音之間多麼親密,就連她腹中的孩子日後都要叫他一聲爹爹。
他說付岩州能娶到林卿音都是自己的功勞,若自己不點頭林卿音死都不會嫁給他。
還說付岩州欠他一條命,自己是替付岩州背了鍋,要不是自己搜來的藥方,付岩州隻配做個太監......
這些話,隨便挑出來一句都足夠讓付岩州要了他們的小命,所以他們隻能捂著耳朵當做聽不見。
付岩州不敢輕舉妄動,下令把二公子的住所翻了個底掉,都一無所獲。
而林卿音被關在房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隻能每日哭喊盼著付岩州能來看她一眼。
我看著桌上的信件出神時,孫嬤嬤端著安神湯走了進來,我淡淡道,你可怪我
孫嬤嬤聞言搖了搖頭,苦澀一笑,當年老奴是出了名的聖手,女子可治不孕,男子可振雄風,卻不成想自己的女兒竟毀在了自己的手上。
當年,若我冇有調出來那個藥,或許......如今老奴隻想自己報仇。
我需要你再寫一份更為強勁的壯陽藥方,再配置一些丹藥給彩月送去,最好可以一舉得男。
孫嬤嬤以為我是想維護付岩州,看向我的眼神帶了幾分恨意。
卻聽我話鋒一轉,笑道,侯府後繼有人,侯爺纔可以死的放心些。
她瞬時喜上眉梢,就連眼角的褶子都撫平了幾分,急忙領命去辦。
她以為我是非分明,卻不知真正的老夫人早就去了陰曹地府。
7.
孫嬤嬤手腳麻利,不過兩日就配出了更為強勁的壯陽藥。
我把這藥方跟信件一同放進了二公子的住所中,又把丹藥送去了彩月房中。
果然,翻出信件不過半日,付岩州就命人將二公子做成人彘,任由將士們觀賞把玩。
這些年,付岩州顧及著他手中的罪證和藥方,一直隱忍不發,如今他害怕的東西都冇了,二公子自然就冇了好果子。
聽說他被做成人彘時,嘴裡還不乾不淨,想要說出當年之事威脅付岩州,卻被拔掉了舌頭,再也不能開口。
我把這則喜訊告訴孫嬤嬤時,她高興地合不攏嘴,而我這時也驚訝的發現,自己手腕上的紅痕也淡了一條。
上一世,若不是他,我也不至於死的那般痛苦。
當時,林卿音厭棄了我後,我曾找過二公子,乞求他高抬貴手救我一命。
他卻轉頭告訴了林卿音,說我愛慕於他,徹底激怒了林卿音,她扯著我的頭髮,說我是個賤蹄子,隻想著勾引她的男人,既然這麼愛發騷就成全我。
現在,他也該體會體會我當時的痛苦和絕望了。
孫嬤嬤的藥比我想象中還要管用些,不過一月的時間彩月就有了反應,懷了身孕。
奴婢多謝老夫人抬舉!不僅給了奴婢新生,還給了奴婢傍身的孩子。
忽然,她麵露難色,欲言又止道,隻是......奴婢不過是個婢女,這孩子怕是......
不過片刻,我就明白了她話中意味,淡笑道將她扶起,好孩子,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到時候你給我生個大胖孫子,這侯府就算是後繼有人了。
彩月聽出我對她腹中的孩子寄予厚望,激動得都忘了要名分一事,急忙謝恩告退。
送走彩月後,我帶著孫嬤嬤來到一處雜草叢生的院落,推開門還會發出吱呀的響聲,一看就是年久失修,地上的灰塵嗆的人喘不過氣。
我捂著口鼻一步步向裡麵走去,直到看見一個衣不蔽體的女子,蓬頭垢麵的坐在地上發呆,才哽嚥著開口,玉瑤......
沈玉瑤聽到有人喚她,木訥的抬頭看向我,迷離的眼中總算有了些光彩,母......母親......
當年,老夫人就不喜歡林卿音,總覺得她是個狐媚的,所以親自挑選了自己母族的一個女子送進來,抬作妾室。
可惜,付岩州的一門心思撲在林卿音身上,眼裡根本容不下第二個女人。
林卿音仗著寵愛,對沈玉瑤各種挑刺折辱,最後以她紅杏出牆為由頭,想要將她浸豬籠。
老夫人知道此事後發了好大的脾氣,但顧及到侯府和母族的體麵,纔將此事掩埋,而沈玉瑤自己也靠著裝瘋賣傻保住了自己的小命,被幽禁在這院中,自生自滅。
當年,我剛替林卿音侍寢,付岩州花樣百出,讓我不堪受辱。
趁著夜深,摸索著來到這院中,想要一尺白綾結束這荒唐的人生,卻被沈玉瑤救下。
她把破碗碎片裡的雨水小心翼翼的遞給我,喑啞道,就剩這些了,你快喝下吧。
隻要活著,總歸有希望,你可彆犯傻......
現在的她比那時還要瘦些,整個人形如枯槁,雙頰凹陷,冇有一點血色。
這些年苦了你了,再過幾月我會放你出去,到時這侯府就靠你了
沈玉瑤雖然不懂我話中意味,卻還是順從的點了點頭。
8.
翌日,我就將彩月抬作通房丫鬟,給足了她體麵。
我讓人把這則喜訊傳到林卿音院中時還不忘帶上一句二公子,省的她思念心上人。
林卿音知道後坐立難安,生怕付岩州拋棄自己,隻能挺著肚子鬨著要見付岩州。
看守的嬤嬤們得了我的授意,裝作攔不住的樣子,任由她闖到了付岩州麵前。
如今,林卿音有了身孕,彩月也有了身孕,自己喝了再多的壯陽藥卻還是冇有絲毫作用,他氣的砸了好幾樣東西。
他又找了不少藥方,除了鼻血不止,渾身燥熱,冇有一點彆的跡象。
他的怒意無處宣泄,隻能命人把二公子帶到院中,用平日尋歡作樂的馬鞭抽打在他身上,才勉強好受些。
林卿音衝進去時,恰好看到這一幕,嚇得大叫一聲,差點暈了過去。
二公子聞聲望去,想要開口讓林卿音救他,但隻能發出嗚嗚的吼聲,聽得林卿音眉頭緊鎖。
她一臉嫌惡的彆過頭,徑直走到付岩州身旁,嗔怪道,侯爺,你怎麼能有彆的女人呢!
你是不是忘了當初對我的許諾!
這幾句話聽得付岩州一陣煩躁,揮動馬鞭的力氣不由加重了幾分。
林卿音見付岩州忽視自己,心中怒意更甚,試圖上前奪過他手中的馬鞭,恰好趕上他揚手,自己一個踉蹌,不受控的向後倒去。
身下瞬時猩紅一片,林卿音則抱著肚子縮成一團,小臉煞白冇有一點血色。
付岩州不耐煩的瞥了一眼,差人叫來府醫診治,手中鞭打的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直到二公子徹底冇了氣息才肯作罷。
府醫趕到後,替林卿音止了血纔給她把脈診治,半晌,無奈的搖了搖頭,夫人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這次傷了根本,怕是日後再難有孕了......
林卿音這下徹底冇了底氣,付岩州更是冇了耐心,草草打發了她回房休息。
林卿音肚子中的孩子雖然冇有了,但彩月的孩子卻十分康健,月份更是一天天大了起來。
我命孫嬤嬤仔細照顧著這胎,又讓人對林卿音的院子嚴加看管,不能有絲毫閃失。
日子一天天過著,很快就到了彩月生產當日。
付岩州一早就去了軍營不在府上,隻剩下彩月和穩婆在房中忙碌著。
林卿音身為侯府夫人自然不能錯過這麼大的喜事,我早早就差人告訴了她這件喜訊。
正當房內響起嬰兒的啼哭聲時,林卿音也雙目猩紅的踹門而入,手中的匕首還泛著寒光。
穩婆見形勢不對,抱著孩子急忙跑了出來,林卿音也不在意這些,隻是直勾勾的盯著虛弱的彩月。
彩月剛生產完,渾身無力,看見她癲狂的模樣,麵露驚恐,手腳並用的向後躲去。
林卿音笑的陰森,冇有絲毫猶豫的將匕首一下下的紮進彩月身上,嘴裡還不斷唸叨著。
去死!去死!你也配跟我搶男人!去死吧哈哈哈!
要不是你,我的孩子也不會死!付岩州也不會拋棄我!都怪你!
等你死了,他就會繼續愛我!你去死吧!
待我和付岩州趕到時,彩月身上已經皮肉翻綻,床單都被鮮血洇透,向下滴著血珠。
付岩州上前,一巴掌扇飛了林卿音,你這毒婦!
林卿音坐在地上,髮絲淩亂的指著付岩州大笑,哈哈哈你個廢物!你這輩子都做不了真正的男人。
這句話徹底戳中了付岩州的痛楚,任誰都能看出來,林卿音瘋了,他一腳踩在林卿音的臉上來回碾壓,冷哼道,既然你那麼喜歡伺候男人,我就滿足你。
來人,把她送給底下的兄弟們,讓他們好好快活快活。
我坐在彩月床邊,看著林卿音被拖走,心中隻覺暢快。
上一世,她把我扔進軍營時可曾想過自己會有今日
彩月血淋淋的手攥住我的衣角,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孩......孩子......
我笑的一臉慈愛,拍了拍她的手,寬慰道,你放心,孩子我定會派人好好撫養,你且放心去吧。
隨即,伏在她耳邊低語道,到了銀霞麵前,彆忘了好好贖罪。
她雙眼瞬時瞪大看著我,還想開口質問,卻再也撐不住,抽搐幾下後徹底冇了氣息。
直到死,那雙眼還死死盯著我,訴說著她的震驚。
如果說林卿音是殺人犯,那彩月就是她手中的那把刀。
上一世,那杯參茶是她親手下的藥。
她為了保全自身,主動給林卿音獻計,讓我替她侍寢,事後,又擔心我尋短見,日日替林卿音盯著我,生怕下一個就是她。
我以為,她是我在侯府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卻不成想,她纔是送我下地獄的幕後推手。
彩月死後,我低頭,看著手上的一道紅痕逐漸消散,心中是說不出的五味雜陳。
當晚,我便將沈玉瑤放了出來,養在我院中,又把孩子記在了她名下,把她抬作正妻。
處理好一切後,我坐在窗邊發呆,看著手上僅存的一道紅痕,歎了口氣。
林卿音比我想象的還能忍受些,竟撐到了現在才被淩辱致死,現在就剩下最後一人了。
9.
付岩州最喜歡的兩個女人雙雙殞命,一時間找不到替代之人,變得煩躁不安。
我每日都讓孫嬤嬤送去補湯,付岩州也不肯停手,四處蒐羅壯陽的偏方喂自己喝下。
不知是補湯起了作用,還是哪個偏方起了作用,他感覺自己體內燥熱,逐漸恢複了往日雄風。
我找來當年調教過彩月的老鴇,以為我賀壽排練為由頭,每日送一批娼妓冒充歌女進府。
付岩州本來就滋補過甚,在這些女子的撩撥下,更是抓心撓肝,很快就繃不住了。
他日日尋歡作樂,絲毫不覺得疲憊,過分時還會三人成行,院內總能聽到女子的嬉笑聲。
直到有次,他喝下補湯後,又叫來幾個歌女侍奉,正在幾個人顛鸞倒鳳之時,口中噴出一股鮮血,當即就趴在歌女身上,冇了氣息。
付岩州死於馬上風的訊息很快傳遍京中,侯府成了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看著手上的紅痕消失殆儘,靜靜躺在床榻上,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這次比我上一世好了太多,冇有任何痛苦的合上了雙眼,與世長辭。
我的靈魂飄在上空,看著沈玉瑤忙忙碌碌的替我下葬,看著她的兒子繼承爵位,才心滿意足的跟著黑白無常離開。
當時她救我一命,如今也算是扯平了。
來到地府後,我順利的走上了奈何橋,卻遇到了一個小姑娘手中拿著木棍來回探路,雙眼木訥的看著前麵。
身旁來來往往的靈魂嫌她礙事,總是一臉厭煩的將她推開,險些摔倒在地。
我上前扶住她,聞著她身上的藥香,淡笑道。
彆怕,是孫嬤嬤讓我來尋你的。
扶著我,我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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