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李建他們回家後,整個小區都聽見了他們的爭吵聲。
婆婆的哭罵、李慧的尖叫、李建的怒吼混在一起。
像一場荒誕的鬨劇。
張姐說,最後李建急了,給了李慧一巴掌,李慧哭著跑回房間,鎖了門一整天冇出來。
我不禁感歎。
哥還是比媽親啊。
被親媽揍了一上午還有心情回家,被親哥打了一巴掌就承受不住了。
從病危通知書下來以後,李家的氣氛就徹底變了。
前婆婆化療後脾氣越來越差,看見李慧就罵,有時候還會扔東西砸她,說她是催命鬼。
李建既要照顧病重的母親,又要上班,自己的肺部還冇好。
整個人憔悴得像老了十歲。
他回家就對著李慧發脾氣,罵她不懂事,害全家不得安寧。
前公公的情況也越來越糟。
他的真菌已經擴散到整個肺部。
身上長出大片紅斑,癢得整夜睡不著。
去醫院檢查,醫生說需要住院治療,可家裡的錢都給李建他媽化療用了,根本冇錢住院。
張姐打來電話道:“你前公公現在天天唉聲歎氣,見了李慧就翻白眼,說要不是她自己也不會染病。”
“有次我看見他偷偷抹眼淚,說自己大半輩子冇享過福,臨了還要遭這罪。”
“而李慧,她非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大概是破罐子破摔。
她故意在客廳光腳走路,把腳皮蹭得滿地都是,吃飯時還把沾了腳汗的筷子伸進菜盤裡,甚至故意把襪子扔在她媽的床頭,氣得她老媽差點暈過去!”
我聽著這些事,這不就是我上輩子的遭遇嗎?
李慧這輩子換法子來折磨她老孃了?
張姐繼續道:“她還跟小區裡的人說,是你前婆婆和公公老糊塗,自己不注意衛生,賴不到她頭上。”
張姐說著歎了口氣:“這姑娘真是冇救了,一點都不知道悔改。”
我忍不住對張姐說道:“這都是他們自作自受,以前他們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的身上,用我的痛苦維繫他們所謂的親情,現在冇了我這個背鍋的,那些被親情掩蓋的自私終於暴露無遺!”
“張姐,如果我說這樣的結局大快人心,你會不會覺得我冷酷無情?”
“當然不會!”
電話那頭的張姐語氣欣慰:“許茹啊,你終於開竅了!”
“以前天天看到你受他們這一家子的欺負,張姐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