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承認,他有被“祖孫夫妻孩子”這幾個字串到一起所描繪的畫麵給暖到,原本還一副討價還價沒得商量的架勢,想了想轉頭看向葉善:“善善。你覺得呢?”
葉善一直盯著老太太懷裏的嬰兒看,顧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思一動,走過去,“奶奶,我抱抱。”
老太太頗為新奇,麵上卻裝模作樣道:“來,孩子爹抱抱。”
顧誠:“嘿嘿!”
葉善收了目光。站起身,“我去看看謝小三子。”
顧誠大概在帶孩子方麵天賦異稟,很多人第一次抱孩子都會束手束腳動作僵硬,他不。
他行動自如,孩子在他手裏就是個掛件,一點不礙事。
他很快追上葉善,反將軍師他們落在身後。
顧誠:“善善,你剛纔是在吃這小鬼的醋?”
葉善走在前頭沒理他。
顧誠樂顛顛道:“放心吧,有我在,你就是我們顧家老小的心頭寶,誰都爭不過你。”
葉善忽然站住,回頭:“為什麼非要有你在?”
顧誠:“因為你是我心尖尖上的寶。”
軍師剛追上來,隔夜飯差點吐出來,現在臨安的人都這樣的嗎?
不知羞恥。
顧誠非常快樂:“善善,你要不要抱抱?多軟乎多好玩啊!我覺得養孩子比養狗好玩,”他快速的說,話題一沾就揭過,又以更快的速度開啟新的話題:“我記得你以前在黃家村的時候不是養了一條狗嗎?”還是一條瘸腿老黃狗,不知咋回事,當初一看到瘸腿狗,他就想到了自己曾是瘸腿人。
“對了,善善,你怎麼沒給瘸腿狗治腿啊?不是砸斷了能重新接上嗎?”他也是信口開河,不指望葉善會理他。
“大黃那樣不痛不癢不影響走路,為什麼要再受一次罪?它跟你當時又不一樣。”她脫口而出,根本沒過腦子。
說完後,二人都是一怔。
顧誠呼吸都停了,輕聲道:“善善?”
葉善的眸子閃過一絲茫然之色,而後將他上下一望,似乎自己都難以理解,喃喃自語:“我在說什麼?”
隨即,推開門,走了進去。
顧誠心裏的喜悅卻漲潮般的湧了起來。這已經不是善善第一次有這種失常的反應了。是不是說明善善也有可能恢復上一世的記憶?
其實,恢不恢復對他們現在的關係並無任何影響,然而當一個人擁有旁人永遠無法理解甚至不會相信的秘密時。剛開始,會生出超越世人的優越感。當這種感覺淡去,更強烈的孤獨感就會如影隨形。
顧誠心裏又給自己和葉善的紅線緊緊綁了兩道。
這世上,就沒有比他倆更合適的人了,天生一對!
他大搖大擺的進去,就算抱了個孩子也絲毫不減他顧大人的威風。一眼瞅進去,葉善正坐在謝無苔的床邊。
謝無苔因為肩胛骨傷了,綁了支架繃帶,動也不動。
葉善踢了鞋子,倒鞋裏的碎石子。
顧誠擋過去:“不該你看的別看!”
謝無苔直挺挺的跟涼透的屍體一樣:“我倒是想看也要看得見!”
顧誠低下頭看他,忽然一臉慈愛道:“小衛國呀,你怎麼火氣這麼大呀?不利於傷口恢復啊。”
謝無苔沒反應過來。
顧誠說:“你說這些武將怎麼一個倆個都不會取名。我爹要對我娘忠誠不渝,就給我取名叫顧誠。你爹一心保家衛國,就叫你王衛國,哈哈。這樣一比較,我名字還比你好聽些。”
謝無苔扭過頭瞪他,忽然很想說那個字。
大概是情緒太過強烈,吸引了葉善的注意,她不自覺又歪了歪頭。
顧誠一直對她歪頭特別感興趣,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謝無苔,問:“怎麼了?”
葉善:“他在罵你。”
顧誠:“?”
葉善:“賤!”
謝無苔:大娘子瞭解我。
顧誠震驚了,我的善善從來不罵人!一定是有壞人教壞她了。他身子一轉,坐上.床,將葉善完全擋在身後,噁心不死人的掐著嗓子道:“小衛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