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半個時辰,就大致琢磨透了我那位好婆母的心思。
她一開始用次子替長子求親,無非是想讓李家心動,覺得陸成敬是個值得被投資的對象。
我進門就是長媳,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但陸家現在雖還是伯府,可祖上以武立身。
如今我朝開國百年,早就不用四處戎馬征戰。將門冷落,重文輕武之風颳遍朝野。
再加上老伯爺死的早,伯府除了一個空頭爵位早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這些年能支撐門庭,我那位婆母恐怕想了不少辦法。且小姑子今年十六,
正值嫁齡卻未曾訂親出嫁。我猜原因有二:一是伯府自持門楣陸文茜夫家人選難定,
二就是伯府窮,隻怕拿不出一份體麵嫁妝。二弟陸成明也是,二十歲的年紀,
彆人孩子都能滿地跑了,可他仍未娶親。婆母說他一心隻讀書無心雜事,隻等有了功名,
才考慮成家立業之事。依我看來,分明是陸家門第尷尬,若他此時娶親,
必定娶不來什麼有“價值”的姑娘。所以,她纔拿讀書的次子充冇用的長子。
我隻要嫁進來就能用大筆嫁妝解他們的燃眉之急。等到時候二弟中第娶上官家千金,
婆母再替小姑子選個可靠的讀書人家,不愁冇好日子。那時候我已經被他們利用透了,
她們再把我除掉替陸成敬續絃,簡直是犧牲我一人,幸福她全家。思量清楚這些事後,
我果斷服下了一枚父親替我準備丹藥。它能使人短暫進入昏厥的狀態,精神卻仍然清明,
哪怕大夫也隻能診出我體虛需靜養,不宜房中事。慧心打小跟在我身邊最清楚我不過,
當即就配合我演了一場好戲,將我回房後驟然昏厥一事宣揚的滿府皆知。我躺在床上,
聽見小姑子和婆婆來探望我,也能清楚的感覺到大夫在給我搭脈。
事情的一切都在像我預想的一樣進展。一陣嘈雜後,慧心跟著大夫去開藥,
隻留下她倆在房中說話。“都怪哥哥!頭一次也不謹慎些!
”陸文茜有些氣惱的聲音傳來,“現在可好,這下賤門戶的東西這般冇用,
一點小事就暈過去了!大夫說她體虛需要靜養,您手上的中饋就不能馬上扔給她了,
真叫人不爽快!”婆母就沉穩多了,親昵的同她說:“左右她現在是你嫂子,
來日方長嘛!”“且娘是最懂女人的,她商賈出身占著長媳的名分,
必定會吃下這個啞巴虧,等她醒過來你就和她親密些。
一則能讓她寬慰些彆叫她衝動弄出事來,二則你和她關係好了,
到時候好多叫她給你添妝。”可陸文茜仍不解氣,抱怨著:“這樣的嫂子有什麼好!
女兒都怕淪落成滿京城的笑柄!”婆母卻哼笑了聲:“我的兒,
做事兒可不能光看一時得失,難道我就不曉得她不配進咱們陸府的門?
”“不過是她能解咱們的燃眉之急,等將來你們都有了著落,娘再使些手段料理了她。
長媳位置貴重,必得是高門貴女纔算相配啊。”我躺在床上,
就這樣將她們的算計聽了個一清二楚。既然是這樣,那我動手也不必客氣了。
更新時間:2024-06-13
06:57: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