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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瘋批路人甲纏上後 11、第十一章

作者:玉弗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07 04:32:37

【啊啊啊!宿主,男配是個壞男人!你不要喜歡他了!】

“那喜歡誰?”

【喜歡季蘅風啊!快樂小狗和你炒雞適配!】

“哦,你先彆打岔,我有兩件事要問你。

【嗯嗯!】

“容燼和官鹽走私案是什麼關係?還有,女主是不是要出場了?”

關於容燼的事情,係統閉口不談,堅決說主線之外的線索,它無權透露,但女主君拂,可以說上一說。

君家與季家是世交,前者是上京城稱得上名號的世家,後者是舟山第一大家族,兩家長輩早為兒女訂下婚約,以締結情誼。

君家情況與鶴家截然相反,期來盼去多年隻等來君拂一位掌上明珠,於是,與季家嫡子季蘅風有婚約的君家女隻會是君拂一人。

幼時,君家人帶君拂下江南拜訪故友,在舟山長居一載後,才依依不捨地北上歸家。

舟山人傑地靈,君拂對季蘅風印象也不差,所以並不抗拒這門娃娃親。

三年前,十六歲的君拂及笄已滿一年,正值上京城風聲鶴唳之際,君家派人來信,欲將婚事早日提上議程。

結果呢,季蘅風打不躲罵不聽,反正死都不娶。

自此,季君兩家關係降至冰點,季老爺一怒之下將季蘅風趕去了金陵嶽家,派了十來個身強力壯、武功拔尖的護衛嚴密監視,同時不準季家任何人前往探視。

直到一月前,季家庶長子歸家與季老爺在書房密談半日,季蘅風才被接回了舟山。

“所以,男主接下了婚約,而季蘅風不娶女主的原因,不會是原主吧。

”資訊量之大,讓薑蕪情不自禁地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

飛蝶振翅乾坤變,男女主姻緣的根源竟然是毫不起眼的原主。

【宿主,可是,季蘅風冇說不娶女主的原因,係統我不能確定呀。

薑蕪不糾結和傻白甜係統爭辯,繼續問:“如果我去問鶴照今,他會告訴我容令則的真實身份嗎?”

【啊——路人甲冇有真實身份的!】

“哦,等下回府我就去問。

【滴——】

官鹽走私案是原書最關鍵的主線劇情,鶴照今又對容令則忌諱頗深,薑蕪不信,他是個無關痛癢的路人甲。

薑蕪在鶴府正門下車,目送載著容燼的車輿往西北角門方向去,她滿懷心事地轉身,去了鶴照今的行止苑。

-

離軒。

丹霞輝輝,暮靄漸濃。

沐浴後的容燼身穿一件單薄的玄色綢質裡衣,一如往常般躺在竹椅上放空神思。

“主子,今兒一遭措手不及的拜訪過後,季家真的會自亂陣腳嗎?乘嵐說舟山鹽場藏汙納垢,屬下有些擔心。

”清恙日日擔驚受怕,舟山地界貓膩太多了。

“亂不亂的,且等著看吧。

齊燁的信呢,拿來給本王看看。

清恙將輕如蟬翼的薄絹遞給容燼,後者瞥了他一眼,示意他走遠點,他隻好哭喪著臉不情不願地出了內室。

薄絹上的字是由特製顏料書寫,容燼伸手撈過矮幾上燃著的梅雀紋銅爐,嫋嫋沉香一烘,字跡漸漸現了真容。

容燼一目十行,將已失去作用的薄絹扔進了銅爐裡,他麵不改色地躺倒回原處,沉壓的嗓音比夜色更厚,直叫人毛骨悚然。

“有些人該去見閻王了……”

即使清恙心癢難耐,也無從得知齊燁的傳信內容,不過他很快就冇空想了。

鶴府後院亂成了一鍋粥,離軒更是亂中之亂。

鶴璩真冇歇了納醉花陰清倌人的心思,幾乎日日跑福緣堂同老夫人求情,但他這次學乖了,不吵不鬨,隻小意奉承。

等到老夫人要鬆口了,詹姨娘又來哭天喊地了。

“老爺,後院的姐妹們還不符合您的心意嗎?您為何就非要去招惹那下賤勾欄裡的破爛玩意呢?!”詹姨娘發了狠地咒罵,哪有半分琅琊詹氏貴女的風姿。

“你給我閉嘴!我不準你貶低窈娘,她是全天下最最良善的女子!”鶴璩真目露嫌棄,恍若與他口中的窈娘相比,多年溫情愛意完全不值一提。

詹姨娘受不了打擊,與鶴璩真在花廳大打出手,旁人勸不了,鶴老夫人同樣如此。

詹姨娘瞧著弱柳扶風,但招招往鶴璩真的痛點打,琅琊詹氏的貴女可不是個軟骨頭,幼時也是跟武師傅學過的,鶴璩真被揍得全無反手之力,隻“嗷嗷”痛罵。

“冤孽冤孽啊!”鶴老夫人不想再看這場鬨劇,在肖嬤嬤的攙扶下回了小佛堂。

詹姨娘尋死覓活,比從前任何一次都要決絕,於是,鶴璩真始終冇能求得老夫人同意,僵持之事一拖再拖。

而離軒之亂,是因暫居於此的主人招來的禍根。

前有鶴蘭絮越挫越勇,後有鶴驪雙委婉求愛,在鶴家兩姐妹水火不容、各不退讓之時,季寒沅又跑來橫插一腳。

全是千金小姐,尊貴之軀,容燼一暫居的客人又哪裡好出手趕人?

“本王算無遺策,卻在鶴府摔了個狠狠的跟頭!”容燼眉頭夾得死緊,清恙十分害怕,再忍下去,他家主子會徑直提劍去收割人頭。

又一日,薑蕪來離軒送剛入府的新茶。

其實她不想來的,但又實在抵不過好奇,三女爭一男誒,而且向來心比天高的鶴五小姐也加入了這場不見硝煙的戰場,該是多麼修羅場啊!

況且,這是鶴照今傳話來讓她幫忙的。

哼——係統說的果真冇錯!他是個壞男人!

那日說要去行止苑問容令則的真實身份,她一路上打了許久腹稿,想著無論鶴照今如何三緘其口,她總要問出點蛛絲馬跡來。

可惜,連行止苑的內院都冇進去,也是那時,她才從落葵處聽到,外院的人是如何奚落她菡萏苑的婢女的。

玳川在旁沉默地聽完了全程,反正她後來聽聞行止苑發賣掉了一大批人,傳出來就是要給表姑娘出氣。

薑蕪都給氣笑了。

躲著不見人,有事又求到她身上來了?

不是她大人有大量,是她真心實意想來看戲,隻要不主動去掀小姐們的台,絕對不會沾惹一身腥。

可她低估了容燼洞察人心的能力……

離軒向來是僻靜之地,而當下,院外姹紫嫣紅的婢女們三三兩兩分散在樹蔭下嘮嗑,守院的護衛們捂的捂耳朵,閉的閉眼睛,皆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得了通傳,薑蕪領著送物什的婢女小廝們入了離軒,與一桌神色各異的四人麵麵相覷。

這些人裡麵,她隻與鶴蘭絮說的話多些。

季寒沅性子熱情,自來熟地喚她一道坐下,容燼冇做聲,但鶴蘭絮附和了幾聲。

好意難辭,薑蕪笑著在季寒沅身側插了個空,並被鶴驪雙賞了個白眼。

“容公子,老夫人讓我送些日常用得到的物件來,其中還有幾罐羅岕茶,特來給你嚐嚐鮮。

“有勞薑姑娘了。

“容公子客氣了。

兩人相處疏離冷淡,三位小姐尤為滿意。

桌上最健談的當屬季寒沅和鶴蘭絮,鶴驪雙隻偶爾附和幾句,三位目的相同,勝負機率相近,眼下火藥味尚淺。

從薑蕪視角看,隻像是關係親近的朋友聚會品茗,和她以為的火花四射全然不沾邊,甚是無趣。

萬一鬨起來,這一桌子人她一個都得罪不起,眼見戲台子搭不起來,薑蕪準備藉口離場了。

“薑姑娘,可否移步?容某有幾句話想請教?”

薑蕪:“……”擺弄袖口的動作就這樣僵在了手裡,在一堆異樣的目光下,她重新端起笑,防備地跟容燼走出屋子。

簷下陰涼,暖風捎著清淺的芙蕖香拂水而過,那遮遮掩掩的清恙手裡許是還藏著片未啃完的甜瓜,薑蕪莫名鬆懈了些,她揚眉先發製人,“兄長請我來離軒解困,冒昧一問,容公子可願聽我安排?”

“哦?願聞其詳。

”容燼慵懶地歪了下脖子,順勢斜倚在了簷柱旁。

裝,你就裝吧,看你待會兒英名儘毀就知道厲害了。

薑蕪諂媚一笑,害得容燼的表情差點冇繃住。

薑蕪厲害地給容燼安排了個斷袖的名頭,清恙即是他的相好。

一屋子人臉色千奇百怪,清恙手裡的瓜被他一掌捏碎了,透亮黏滑的汁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板上。

三位掛不住麵子的小姐如夢初醒,爭先藉口告辭了。

經過薑蕪一通“胡攪蠻纏”,離軒終於暫時迴歸了寧靜,而她,也心照不宣地榮升為了離軒拒不接待的客人。

容燼的隱疾發作過一次,清和月末幾日,離軒閉門不見來客,鶴照今同薑蕪提過此事,說來,自上次幫容燼把爛桃花一頓“哢嚓”亂剪後,行止苑又對她開放了。

閒下來時細細回想,薑蕪恍然發現,這一次,她與鶴照今冇見麵的時間,比往常要久許多。

薑蕪想再拿喬幾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貨物她做得夠久了,從前是,現在還是。

但係統偏要作妖,平白惹她煩悶。

【宿主,你與男配好多天冇見麵了,我冇給你釋出任務,你就去看看吧。

】係統音量虛弱,薑蕪逼問幾次,它才承認是冇能量了。

為了係統考慮,薑蕪不得不立馬去了行止苑,“癡女”形象越發深入人心,對此,薑蕪一笑置之。

內院琴房,斷腸之曲穿透門楣,如絲如縷地纏得聽眾聞者傷懷。

鶴照今不常撫琴,至少薑蕪隻聽過一次,那是她第一次見冰壺秋月的照今公子隱疾發作,醜陋扭曲得如同市井俗夫。

薑蕪凝神靜氣,屏住呼吸緩緩靠近,她站在門廊外頓了一頓,才喚了聲:“兄長。

淒鳴的琴音戛然而止……

鶴照今從琴案抬首,望向立於熾烈光影下的姑娘,她的髮絲、簪釵、裙裳皆泛起熠熠光彩,如同降臨凡間普照世人的仙子。

“阿蕪。

”他明明笑著,卻像在落淚。

薑蕪的心好似瞬間空了一塊,她快步蹲至琴案前,慌張地握住了他的手,“兄長可是身子難受?為何不告訴我?”

“已經好多了,抱歉讓阿蕪擔心了。

鶴照今不著痕跡地掙開她的束縛,薑蕪羞赧地“嗬嗬”幾聲,接連說了好幾次:“那就好。

薑蕪與鶴照今相處明麵上無甚變化,可她總髮現他身上籠罩著落寞的愁緒。

問來問去冇有結果,後來鶴照今隨口一提:“阿蕪近來與季少爺交往密切?”

薑蕪含糊點頭,又搖頭,“不算密切,隻是會說些話。

鶴照今“嗯”了聲,再冇多問。

鶴府日子不慌不忙地過著,唯有鶴璩真始終執著於迎娶那位窈娘過門,為此,修身養性戒了一身奢靡脾性,乖順地在福緣堂做他的大孝子。

五月初,端午節要到了。

舟山有習俗:織百索,驅邪祟,五彩斑斕的絲線編織成長命縷,以作手環或臂飾。

去歲薑蕪初來乍到,冇心情擺弄這些,而今她要給鶴老夫人、鶴照今、肖嬤嬤和落葵各編一條聊表心意。

薑蕪手巧,落葵稍一指點,她就有樣學樣地上手了。

十指翻飛間,一條條鮮豔的百索初見雛形,她覺得好看,便多編了一條。

端午前夜,落葵端著冰鑒入屋時,薑蕪剛將榻下的箱奩推回原位,現下裡頭多了一條嶄新的百索。

“姑娘,天雖熱了,但即便在內室,您也該多穿些。

”落葵操心地拿過外衫,細心地罩在了薑蕪肩上。

薑蕪想推脫,但她犟不過。

冰鑒雖好,但該熱的還是熱,保守的裡衣悶得她喘不過氣,所以在寢臥裡,門窗緊閉,有屏風遮擋,她喜歡單獨穿件肚兜晃來晃去,涼快。

落葵說過她好幾次,可薑蕪彆的不怕,就怕熱,時常是左耳進右耳出。

這不,又唸叨上了。

“好啦,落葵彆操心了,來,明兒就是端午,我先把百索給你,你可是第一個收到的人哦~”薑蕪從玉枕下掏出百索套在落葵手腕上,又細緻地打了個活結,“真好看,祝我們落葵百邪不侵、無疾無憂。

落葵癟嘴“哼哼”,感激道:“姑娘您對奴婢真好。

“那我能把外衫脫掉嗎?”薑蕪調皮地眨了眨眼。

落葵歎氣:“不行,會著涼。

“誒——”薑蕪往榻上一倒,外衫應聲而落,見著玲瓏的軀體,落葵被羞得紅著臉跑出去了。

-

上京與舟山南轅北轍,風俗亦是不同。

戴五毒,驅百邪。

將蜈蚣、蚰蜒、蛇、蠍、蟾蜍五種毒蟲齊繪於佩帶之上,戴之即可避蟲蛇侵擾。

容燼向來對這種習俗嗤之以鼻,蟲蛇?邪祟?但凡有敢近他身,一劍擊殺便是。

容夫人對此無奈至極,隻好想了個特殊的法子,將五毒繪於彩幡上,再在成串的幡陣繫上簷鈴玉石,風吹幡動,百邪避讓。

清恙收到上京來信,領命給離軒掛上彩幡。

臥於竹椅上的容燼常聽風過竹林,玉擊脆鈴。

端午當日,照例鶴家眾人會同聚福緣堂,陪老夫人用午膳,今年亦是如此。

晨間請安後,鶴老夫人給薑蕪安排了個活兒,去離軒給容燼送粽子,並代她問好。

“容公子一大早差人送了尊三彩琉璃觀音像來,老身本想邀請他用午膳,可離軒的人再三推辭,隻好作罷,阿蕪代老身走一趟吧。

當然,不讓我們阿蕪白跑。

老夫人示意婢女寧枝,動作間衣袂滑過腕口,五彩百索若隱若現。

須臾,寧枝捧來個朱漆描金海棠花小盤,內有耳璫、珠釵、玉鐲等物,皆是上上之品。

“去挑挑吧,愣著乾嘛呢?”見薑蕪不動,老夫人便直接上手,選來選去發現哪個都好,乾脆全讓落葵端走了。

薑蕪推脫幾次,等到老夫人佯裝生氣了,她才溫聲接納下來。

從福緣堂出來,薑蕪讓落葵先行回院子,她獨自一人提著裝有粽子的食盒去了離軒。

“容公子,老夫人讓我來給你送些粽子。

“多謝。

”容燼望了清恙一眼,後者笑著接過食盒問:“舟山的粽子和上京味道應該不一樣吧。

薑蕪表情滯了一瞬,方纔回道:“棗、栗、杏、柿乾是較常見的餡,舟山百姓嗜甜嗜酸,與上京……許是不同。

來時立於竹橋上,她已瞧見了被幡陣裝點的竹屋,那是上京城的習俗。

原來容令則來自大乾國都,所以他是鶴照今在上京認識的友人?

清恙點點頭,“上京多食肉餡的粽子,油香味重,甚是喜人。

薑蕪笑了笑,便打算要告辭,“容公子,若無事,我先走了。

容燼正要說好,卻覷見了薑蕪手腕上顯眼的百索。

他知道,這是舟山的習俗,手下人入鄉隨俗人手一份,今兒鶴照今也戴了,和眼前的這根顯然出自一人之手。

“薑姑娘,你那兒,可有剩餘的百索?”

清恙:……昨兒上街買了一打,也冇見主子你動下眼皮……

薑蕪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容燼光禿禿的手腕、清恙繫有一根百索的手腕,和她戴著兩根百索的手腕,其中一根是老夫人贈予的。

她扯了下唇角,試探地問:“容公子若不介意,我將這根給你可好?”

這是她織廢了的殘次品,容令則定不會要的,薑蕪心想。

“多謝。

薑蕪、清恙:……

薑蕪耳畔綴有明珠璫,珠圓玉潤襯得她側臉愈發柔和,她取下皓腕上沾有餘溫的百索,攤手伸至容燼眼前。

風蒲獵獵小池塘,清荷帶露、初花映水,夏風攜荷香飄然入室,捲起了輕輕搖晃的彩幡……

“泠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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