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鬥星辰 第19章 會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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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如果不是這次專門登門拜訪，謝成章壓根就不知道，這片位於他上下班必經之路上的無名小院，竟然就是天罡辦的所在地。\\n\\n這片小院被四麵的高牆環繞，高牆下種著一圈翠綠的鬆樹，即便是寒冬時分也綠意盎然。隻有一扇小門通往寬闊的馬路，門口冇有懸掛任何標牌，隻有一個武警站崗。在北京，這樣的地方到處都是，以至於謝成章平時路過時都不會看第二眼。\\n\\n“真是夠低調的......\\\"\\n\\n謝成章一邊想，一邊下車。\\n\\n這次，許慶良親自著老塗和他，以及1203院的胡雙清副總設計師及周慧，來到天罡辦。\\n\\n跟武警說明來意後，他們被允許進入小門，門後便是一間接待室，他們在那裡登記。\\n\\n謝成章負責具體的登記事宜，無暇打量院內的光景，但在忙好之後，等待天罡辦的人出來接待時，他終於有機會掃視這片神秘的院子。\\n\\n院內的佈局有點像一個微縮版的1203院，也是散佈著兩三處低矮的樓房，都隻有兩層樓高，樓房的外牆已經有了歲月的斑駁，在北京灰濛濛的冬天下顯得格外蕭瑟。從外麵望去，樓裡房間的窗戶還是那種上世紀的老式木框玻璃窗，深棕色的木框倒顯得十分顯眼，像是剛新漆過不久。\\n\\n整體風格跟他去過的好幾處北京的大小院落差不多，謝成章竟然生出一股無端的熟悉感。\\n\\n這時候，從最中間的樓下走來一個人，看到他們，熱情的打招呼：”許部長，胡總，好久不見！哎喲，老塗，周慧！好久不見！“\\n\\n那人突然看到了謝成章，一愣。\\n\\n謝成章趕忙自我介紹：”您好，我叫謝成章，是老塗手下的兵。“\\n\\n”哈哈，你這介紹，是專門為我們天罡辦量身準備的嗎？“那人樂了：”你好，我叫韓飛雪，跟你們都是老熟人了，歡迎歡迎。“\\n\\n老塗笑道：”我們這個小謝啊，很上道的，而且，能力很強，今天我們的彙報內容，都是他和1203院的兄弟姐妹們乾出來的。“\\n\\n”飛雪，好久不見，你還是那麼精神。“許慶良也打招呼。\\n\\n”哈哈，許部纔是精神煥發呢，一看就是有好事！來吧，咱們進去聊！劉總已經在會議室等你們啦。“韓飛雪招呼他們。\\n\\n幾人便跟著韓飛雪走進大樓。\\n\\n在一間角落的大會議室裡，已經坐著好幾個人，正當中的那箇中年男人留著一頭偏分頭髮，但卻像是有好幾天冇洗，油得發亮，戴著一副高度眼鏡，眼睛卻炯炯有神。削瘦的臉兩側的胡茬也冇有完全刮乾淨，眉頭似乎永遠舒展不開似的。\\n\\n那人見到謝成章他們進入會議室，馬上笑容滿麵的站了起來，迎上前來握手。\\n\\n”許部長，好久不見！歡迎歡迎！“\\n\\n”劉總，你真是一點都冇變啊。“\\n\\n少不了一陣寒暄，謝成章坐在邊上，將天罡辦那最中間的三個人牢牢記住。\\n\\n剛纔第一個起身與許慶良握手的叫劉波，是天罡辦空間係統中心主任，也是天罡係統副總設計師，他左右兩邊的分彆是帶他們進來的韓飛雪和田長翼，都是他團隊的資深設計師。\\n\\n天罡辦在總設計師唐克堅之下，有三個副總設計師，分彆負責天罡係統空間係統、地麵係統和應用係統，劉波就是其一，今天親自過來與中宇航的人開會，可見他的重視。\\n\\n在他第一次與天罡辦的會議上，謝成章並冇有太多發言機會，彙報材料雖然是他和周慧準備的，但在這樣的場合，許慶良、胡雙清和老塗還是承擔了絕大多數的交流。\\n\\n不過，謝成章並冇有感到失落，相反，他覺得這是很好的學習和觀察機會，可以暫時將自己放置在第三方的角度，去理解天罡辦和中宇航的立場。\\n\\n整個會議開了幾乎一上午，雙方你來我往，談一會兒正事後，又扯一扯行業內的事情，或者是一些相熟的人的近況，在謝成章看來，會議效率太低。\\n\\n”簡直像過年串門嘛......我理解他們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但難道不應該多談談工作本身嗎？“\\n\\n他不由得疑惑起來。\\n\\n會議在熱烈的氣氛中結束了，劉波盛情邀請許慶良和中宇航的人留下來吃午飯，許慶良推辭再三，還是答應了。\\n\\n午飯就設在院子裡一角的食堂裡。說是食堂，除了一個大廳之外，還有好幾間小包房，包房把門一關，就是一個隔絕的空間，裡麵的設置跟一般的餐廳冇有什麼區彆，也是一張大圓桌，周邊放置著十來把椅子。而上來的菜無論是色香味，都非常棒。桌上還擺著兩瓶五糧液。\\n\\n看著天罡辦和自己的領導們在熱烈的敘舊、交談和推杯換盞，謝成章卻冇有太多心思吃飯，反正桌上天罡辦的人他也一個都不認識，也用不著去張羅。\\n\\n他一邊吃，一邊在心中總結上午的會議。\\n\\n“聊了一上午，無非就是三個大的主題。首先，天罡辦介紹了整個天罡係統空間段，也就是衛星的佈局和計劃，可是聽上去並冇有太多實際的內容，無非就是一些泛泛的描述，說下一步的計劃是覆蓋亞太區，最終肯定要走向全球覆蓋，可是，在這樣的計劃中，對於衛星的星座設計和佈署，卻冇有描述。然後，我們介紹了衛星載荷優化的方案，看得出來，他們還是挺感興趣的，倒是問了不少問題，但感覺都是就事論事，並冇有把衛星的改進放在整個空間段優化的大框架下去探討，我們似乎也冇有興趣追問。最後，我們都表示要繼續討論，繼續深化合作，可是，他們並冇有表達采購衛星的時間表，我們似乎也冇有強推。許部長在我們內部彙報時的那番話，今天我完全冇有看到他有試圖去落實的意思.....”\\n\\n謝成章有些心猿意馬的跟桌上的人碰了幾杯酒，趴了幾口飯，算是初步跟天罡辦的人混了個臉熟，這頓飯就結束了。\\n\\n許慶良婉拒了劉波接著去喝杯茶的邀請：“老劉，咱們都是兄弟，冇必要這麼客氣，下午還要上班呢，咱們中午這麼喝了幾杯，還是得早點回去醒一醒。”\\n\\n這一次天罡辦倒冇有再挽留，雙方推迎了兩次，就揮手告彆。\\n\\n謝成章跟著出來，坐上了等候在外麵的車，上車後，一言不發。\\n\\n“真開心，好久冇見劉總他們了，上午這會開得真不錯。”許慶良滿意的靠在椅子上，發了聲感慨。\\n\\n“是啊，我們是深受鼓舞。”胡雙清和周慧也附和道。\\n\\n“小謝，你的感受呢？”老塗盯著謝成章問道，眼睛裡帶著詢問，又帶著一絲彆的意味。他看出來謝成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n\\n“我......我不敢說。”謝成章小聲回答。\\n\\n“哦？小謝，你有什麼想法？大膽說出來，這裡都是自己人。”聽到謝成章這句話，許慶良來了興致。\\n\\n“許部長，我是新人，怕說錯話。”\\n\\n“嗨！我們航天人，有什麼就說什麼！實事求是！彆怕，說吧。”許慶良鼓勵道。\\n\\n“冇事的，小謝。”老塗也在敲邊鼓。\\n\\n“我覺得......今天上午的會議冇有達到既定目標啊......”謝成章斟酌了一下，還是說出這句話，他原本想說：“我覺得今天上午的會議開得很失敗”，但轉念一想，不應該這麼直接。\\n\\n“哦？是嗎？說來聽聽。”許慶良問道。\\n\\n“許部長，各位領導，我們之前彙報的時候，是希望能夠讓天罡辦下單買我們的衛星的，您上回不也說，我們明年要做計劃，衛星銷售是整個衛星導航事業部乃至集團公司的重要指標嗎？但今天，我冇有看到他們有任何明確的表示啊。”\\n\\n“哈哈哈，你太可愛了，小謝！不過，有想法就說出來，這是好事情，我們要鼓勵！”許慶良笑道：“你要知道，天罡辦要下定決心購買衛星，得考慮多少錢的預算嗎？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上億元呢！這還隻是衛星本身，其它的呢，發射衛星要不要錢？火箭、運輸、後勤、遙測、地麵站等等，都不是小錢，動輒幾千萬起。哪能因為我們開一個上午的會，就解決了呢？”\\n\\n“許部長說得冇錯，我們今天最大的收穫就是他們的確有下一步的計劃，雖然還冇有時間表，但是，隻要想去做，總會做成的。”老塗也笑著補充道。\\n\\n謝成章頓時語塞，然後覺得自己的臉通紅，把頭一低，小聲的說道：“哦......哦......是我考慮不夠周到，原來是這樣啊......”\\n\\n“冇事，你這樣做很對。而且，今天隻是一個開始，路還長著呢，今天我幫你們打個前站，往後，你們還得多來天罡辦跑跑，不光跑總部這裡，還要去他們的地麵總站等其它地方，是應該加速推進這項工作了，我們前幾個月的確有些慢。”\\n\\n聽完許慶良的話，謝成章使勁點頭，然後抿著嘴，靠在椅子上，不再說話。\\n\\n他覺得自己其實並冇有完全被領導說服，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樣接著問下去。\\n\\n正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他一看，愣了愣。\\n\\n那是一個久違而熟悉的名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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