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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蓋子掀開，焦黑的愛心煎蛋倔強地維持著形狀，米飯裡混著幾粒可疑的黑色物質，唯一正常的西蘭花上貼著用海苔剪的歪歪扭扭笑臉。
周聿深挑眉。
“能吃，”宋棠急忙解釋，“我試過毒了。”
他拿起筷子，在煎蛋邊緣輕輕一戳。哢嚓。清脆的斷裂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宋棠：“……”
周聿深麵不改色地夾起半塊“愛心”，放進嘴裡。喉結滾動，吞嚥，然後淡定評價：“嗯，熟了。”
“鹽呢？是不是……”
“剛好。”他打斷她，又夾起一筷子米飯，“下次少放點醬油。”
宋棠愣住。她根本冇放醬油。——那塊黑色的是燒焦的鍋巴。
她張了張嘴，卻見周聿深已經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連西蘭花上的滑稽笑臉都冇放過。
“周老師……”她小聲問，“真的不難吃嗎？”
他抽了張紙巾擦手，忽然傾身靠近：“想知道真相？”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宋棠下意識閉眼。
“嗒。” 便當盒被合上的輕響。
她睜開眼，正對上他鏡片後含笑的眸子：“明天我來做。”
她耳尖發燙，周聿深的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亮起，來電顯示：「父親」。
宋棠呼吸一滯。
周聿深看了她一眼，拇指劃過接聽鍵，嗓音低沉平靜：“爸。”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威嚴冷肅的男聲，即便隔著話筒，也能感受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今晚七點，回家吃飯。”
周聿深神色未變，隻淡淡道：“有工作。”
“推掉。”周父的聲音不容反駁，“顧書記也在。”
宋棠走出市政廳時，天色已暗。
她低頭翻著手機，冇注意前方人影，直到一雙鋥亮的皮鞋闖入視線，是陸哲明。
他盯著她，眼神複雜，嘴角扯出一個笑：“宋棠，最近很風光啊。”
宋棠懶得理他，側身要走，卻被他伸手攔住。
他壓低聲音，“以前我看在你表姐的麵子上，好心提醒你。冇想到，你做事這麼絕，不僅挑撥我跟你表姐，還把曾小姐送進監獄。”
宋棠並不想跟他廢話，冷冷抬眼：“陸科長，你擋我路了。”
陸哲明的眼中滿是嘲諷：“宋棠，你還真以為自己能風光到幾時？你根本不懂這個圈子，彆太把自己當回事。”
宋棠冇接話，徑直離開。
晚上，宋棠去了表姐譚悅家。
譚悅正在廚房切水果，刀鋒狠狠剁在砧板上，像是發泄什麼。
“陸哲明又找你了？”宋棠問。
譚悅冷笑：“是啊，跪著求複合，說那天是一時糊塗，是被曾雨薇勾引的。”她手指捏緊刀柄，“結果曾雨薇一進拘留所，他第一時間跑去探望，還給她帶了律師。”
宋棠皺眉：“他還喜歡曾雨薇？”
“喜歡啊，怎麼不喜歡，那是他的初戀。”譚悅譏諷地扯了扯嘴角，“隻是他知道曾家的地位他攀不上，所以才退而求其次選了我。”
她抬頭，眼神疲憊：“棠棠，有些男人就是這樣，既想要門當戶對的體麵，又想要刺激的豔遇。”
宋棠突然覺得腕間的海棠鏈有些發燙。她想起周聿深西裝上沾染的檀香，那是周家四合院獨有的熏香味道。
有些故事，從開始就註定隻能寫個開頭。
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手鍊上的刻字，她對自己說：我和周聿深不過是談場戀愛。
周家的四合院隱在衚衕深處，青磚灰瓦，門口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A6L，車牌是白底紅字。
周聿深推門進去時，餐廳裡已經坐了幾個人，周父、周母、顧書記，還有顧昭寧。
“回來了？”周父抬眼，語氣平靜，“坐吧，菜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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