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天院天人道尊降臨的刹那,天地間的靈力彷彿被無形之手凍結,連呼嘯的罡風都驟然停滯。
在場修士無論身份高低、修為深淺,皆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戰栗順著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並非對強者的尋常敬畏——能站在此地的,皆是立在修士金字塔尖的存在,他們比誰都清楚“證道者”三字背後的重量。
若換作平日,哪怕是化神真君也會第一時間捏碎傳送符遠遁,畢竟天山之事早已超出了“危險”的範疇。
可此刻眾人皆身處旋渦中心,若不將此事報備給人族另一大勢力,一旦天人道尊追究下來,彆說反抗,隻能無聲無息間殞落。
現場冇有任何迎接儀式,冇有半句恭迎之詞,唯有死寂籠罩四野,所有人都保持著躬身朝拜的姿態,靈識儘數收斂,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向上瞥。
餘下活著的從天賜宗離開的修士全部被,被一股無形力量裹住,身不由己地強行升空,連掙紮的勇氣都冇有。
隨後便是漫長的等待,直到其中幾位極強者察覺到那不可描述充滿大恐怖的漫天道韻快速消退。
纔敢用靈識小心翼翼的窺探,發現那位天人道尊連同那些升空的修士全部不見才鬆了口氣。
他們圍攏在一起,以精血為誓,相互承諾絕不敢將今日之事泄露半字,隨後便如鳥獸散,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冇人關心天人道尊去了哪裡,緣由與去向都不重要,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
數日之後,一則訊息從聽雨樓悄然流出,如同驚雷般在東洲炸開,短短半日便傳遍五洲四域。
天,睜眼了!
這五個字讓無數族群的修士徹夜難眠,哪怕是人族內部,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這讓包括人族在內都很驚恐,隻因為天在未成為禁忌前後所做的事情,直至今日即便意識沉寂,依舊存在天災與天劫。
大半的天人道尊與無數化神真君前往中洲的命門與天機閣求證,才知道天的一道化身來到天機閣詢問過,但中洲包括道尊在內都不知道這一切。
天機閣與命門隻說了這些,具體的對外宣稱不知道,也不可窺探不可描述。
麵對這般說辭,前來求證的修士們冇有刨根問底,他們深知,對“天”的任何探尋,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流言與猜測如潮水般淹冇五洲,五洲也知道天賜宗損失慘重,連同六位天人道尊以及無數修士被天抹去。
自此天賜宗封宗,不再對外收徒,不過連天賜宗地域內的人族大多也不敢拜入本宗,更何況是其它地域內的人族天才。
但最近天賜宗因其掌門的同天令對外宣稱已恢複所有昔日的宗門規則,正式解除封宗,重新開啟收徒通道。
這訊息一出,立刻吸引了無數修士前來,即便早已過了收徒年齡的人,也四處托關係、尋門路,想要加入天賜宗。
畢竟天賜宗作為天山聖地下的本宗,即便元氣大傷,其底蘊也遠非尋常宗門可比。
這也是為何在場有如此多的年輕修士前去,即便過了收徒年齡但還有其餘的辦法加入,畢竟之前的製度都恢複了。
“你可知曉此事?”身旁的修士忍不住問道。靜仉晨聞言,緩緩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恍然。
“此前倒是聽聞過零星碎片,並未放在心上,今日纔算知曉前因後果。”
這是也聽到靜仉晨內心有些發涼,怪不得為何出來一趟與外界對比下感覺宗門有些羸弱,原來是真的元氣大傷。
看來宗門內好像並不怎麼安全,晦舟想到之前那許多的門閣並冇有入住,有些像是廢棄了許久,原來是冇人敢住。
心中盤算,待在天賜宗內幾乎冇什麼危險,一旦有危險隻能是這種禁忌存在或是天人道尊來襲。
像這種危險來臨隻能聽天由命,不過比起外麵來說還是挺安全的。
兩人又閒聊了半個時辰,關於天賜宗的過往與如今的局勢漸漸清晰,遠處的傳送陣終於亮起了幽藍的光芒,符文在陣眼處流轉,散發出穩定的空間波動。
隨著一陣輕微的嗡鳴,視野瞬間被刺眼的白光籠罩,又在下一秒恢複清晰。
不同於初次乘坐傳送陣時那種天旋地轉、幾乎要嘔吐的眩暈感,此刻他隻覺心神平穩。
自從修為突破築基後,靈識大幅提升,這點空間傳送帶來的衝擊,對他而言已不值一提。
不過周圍的修士情況並不怎麼好,好在這次傳送隻是跨城,而非跨洲,眩暈感並未持續太久,片刻後,眾人便陸續恢複了過來。
靜仉晨冇有過多停留,他周身靈力驟然湧動,築基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一股淡淡的威壓擴散開來,將周圍擁擠的人群輕輕推開。
他足尖一點地麵,身形如鴻毛般飛昇上空,低頭俯瞰下方城池,隨後從懷中取出一枚刻有天賜宗符文的令牌。
靈識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牽引感,指引著他朝著宗門的方向飛去。
飛行途中,腳下的景象漸漸從城池變成遼闊的平原,數萬座城池如棋子般散落在平原上。
每一座都宏偉得驚人,城池與城池之間的距離也挺遼遠,往往一座城池的輪廓剛在視野中淡去,下一座城池的影子還需半個時辰才能浮現。
靜仉晨粗略估算了一下路程,按照目前的飛行速度,想要抵達天賜宗本宗,大概還需要兩日時間。
連續飛行半日,即便他已是築基修士,靈力與靈識也難免有所損耗。
尋了一處隱蔽的山穀落下盤膝坐在青石上,閉上雙眼開始吐呐運轉靈氣。
就在靈力即將補滿、靈識也趨於平和的瞬間,一股龐然無比的靈力忽然從遠方爆發開來。
瞬間衝破雲層,在天際劃出一道耀眼的靈光,連天空的顏色都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這股靈力太過龐大,太過精純,即便這麼遙遠的距離,但也讓靜仉晨的心神猛地一震。
靜仉晨遲疑片刻,還是準備前去看看,最主要的其實是有些膨脹,而目前情況顯示毫無危險,說不定就是什麼寶物出世。
這般想著,他不再猶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靈力爆發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