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仉晨周身的空氣彷彿被抽離,周身遊離的靈氣如奔湧的江河,循著他周身的毛孔瘋狂湧入。
原本略顯清淺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深邃、厚重。
靈氣入體後,順著早已打通的經脈飛速遊走,最終儘數彙聚於丹田之內。
與往日強行在丹田不斷凝聚靈氣時的痛楚不同,此刻的靈氣堆積溫和而順暢,像是溪流彙入湖泊,隻餘陣陣酥麻的充盈感。
丹田處微光閃爍,此前受損的根基在劍氣的溫養下重鑄,變得比以往更加堅韌。
海量靈氣不斷湧入,那片丹田依舊穩如磐石,連一絲細微的晃動都未曾出現。
隨著靈氣持續堆積,丹田內的氣態靈氣逐漸壓縮、凝練。
最終在一聲微不可聞的“滴答”聲中,化作一滴晶瑩剔透的靈液,緩緩墜入丹田底部。
這一滴靈液像是點燃了引線,後續的靈氣凝聚速度驟然加快,更多的靈液不斷凝結、滴落,很快在丹田下方彙聚成一汪淺淺的靈池。
靈氣仍在瘋狂湧入,靈池的範圍持續擴大,池水愈發充盈,最終化作一片翻騰湧動的“靈海”。
液在丹田內起伏,散發出磅礴的靈力波動。
這“靈海”並非滋養靈識的識海,而是修士從練氣期突破至築基境的關鍵標誌。
每一位卡在練氣巔峰的修士,都需曆經“凝氣成海”這一步,方能踏入築基大門。
一呼一吸間,丹田內的靈海隨之起伏,一股無形的威壓自他周身擴散開來。
這威壓帶著築基修士獨有的厚重感,是凡人與煉氣修士無法抗衡的境界之力,如同山嶽壓頂,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凝滯。
築基,是修行路上的第三道分水嶺,也是困住無數修士的天塹。
想要突破,唯有日複一日用靈氣打磨丹田,讓根基足夠穩固,絕無捷徑可走。
若急功近利強行突破,在築基時隻會導致丹田碎裂,靈力反噬,最終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而光是打磨根基,大多“普通修士往往需要耗費數十年甚至上百年光陰,是以修行界向來有“欲速則不達”的鐵律。
若為求快忽略細節,在丹田某處留下細微隱患,日後必將釀成大禍,正如前世所言“千裡之堤,潰於蟻穴”。
就在靜仉晨丹田內的靈海徹底穩定,氣息趨於平和的瞬間,他體內突然傳出陣陣轟鳴。
那聲音如同深海海嘯,沉悶而磅礴,震得周遭的草木都微微顫抖。
暗處,三名黑衣者早已蟄伏許久,此刻感受到靜仉晨突破後的氣息,卻依舊按兵不動。
靜仉晨雙眼驟然睜開,眸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寒芒。
下一秒,洶湧的劍氣自他周身噴湧而出洶湧銳利的劍氣,整個天空似乎在被劍氣逐漸占據。
此時靜仉晨施展的是《截風》,這是他第一次將截風》的最高層次的術法施展開來。
此前練氣期時,他也曾多次嘗試催動這門術法的最高層次,可每次劍氣剛散出周身數尺,便消散。
但如今築基成功,丹田內靈海提供的靈力源源不斷,劍氣不僅凝聚得極為凝實,朝著暗處的三名黑衣者襲去。
伴隨著靜仉晨的殺意,劍氣朝著那三位黑衣者襲去。
但很快靜仉晨臉色一沉,他的劍氣被死死阻擋在外,連黑衣者的衣角都無法觸碰到。
劍氣隨著靜仉晨的呼吸而動,不斷觸碰那層護罩,每時每刻都要消耗海量靈氣才能維持這般高強度的衝擊。
黑衣者顯然冇有意料到這遠超築基修士的攻擊手段,劍氣的真正威力要比其所表現的要強得多。
雖說威力不如全力一斬那般迅猛,若是遇上煉體修士,或許還能憑藉肉身硬抗。
可眼前這三名黑衣者,既無煉體修士的強悍肉身,又處於重傷狀態,觸碰到他們的傷口,便是直擊要害的暴擊。
但三者的臉色並無變化,他們不需要護住生命,他們來此已是做好死的準備,區彆在於目標不同罷了。
靜仉晨臉色一變,向右猛然抽身,一道血線濺出,一條手臂直接掉落在海麵。
靜仉晨悶哼一聲,左肩處的傷口鮮血如泉湧,劇痛順著神經蔓延至全身。
可他的眼神卻冇有半分退縮,反而愈發狂熱——無論眼下是為了報仇,還是為了活命,他都隻能跟這三人賭命。
賭,誰能殺死對方!
在剛剛一瞬間,那位手持骨刃的黑衣者猛然朝著靜仉晨揮去。
原本在此時揮出的時機並不完美,應該在其翻身交手時趁其不備殺了。
但他,堅持不住了,他的生命即將耗儘,隻能在此時還有意識的情況揮出。
靜仉晨一直在觀察,見其中一位拿著骨刃向自己揮出,先前自己時親眼見過那骨刃想嚮晦舟揮出一下。
晦舟直接被腰斬。
他雖不知這骨刃究竟藏著何種詭異威力、又有怎樣的用法,但本能的警惕讓他在骨刃劈來的瞬間,下意識地做出了躲閃。
以那骨刃的速度,本是躲不開的。
萬幸的是,遮掩漫天的劍氣在此時起到了作用,雖未能完全擋住骨刃,卻稍稍滯澀了一下刀勢,讓他堪堪避開了要害,隻被斬掉了一條手臂。
而那揮出骨刃的黑衣者,在刀芒落下的瞬間,身體便直直地向後倒去,氣息瞬間消散。
他死了。
那道殘存的刀芒並未消散,徑直飛向遠處秘境出口的那塊巨大木頭,在木頭上留下一道淺淡卻光滑的劃痕,像是在無聲地佐證,這是他生命最後時刻,最璀璨也最決絕的綻放。
刃芒斬掉的不僅僅是靜仉晨的手臂,還有護著他們的護罩。
靜仉晨右手提著春秋劍,劍氣瞬間朝兩人襲去,自己也緊隨而後。
但還是被阻攔下來了,一位黑衣者的手浮出奇妙符文,將劍氣儘數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