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舟指尖撚著佛珠的動作頓了頓,垂眸沉吟片刻,才抬眼看向軒轅清晏,語氣帶著幾分遲疑:“軒轅施主,不知你為那兩個答案,付出了什麼?”
晦舟是知道天機閣的部分事情,任何存在會為所追求的付出慘痛代價。
“我問了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就是剛纔所言,天機閣所求的是我在那時之後的所有情緒,悲傷,悔恨,痛苦與悲傷。”
軒轅清晏麵無表情的說道,晦舟與靜仉晨對此有些疑問。
“我也問過這並不是所有的情緒,隻是一部分,它告訴我的是我的餘生都將被著五種情緒所充斥,活在裡麵,也被其所支撐著。”
晦舟喉結滾動,冇再追問,隻是默默閉上眼睛,雙手合十,低低的佛經默唸聲在寂靜的秘境裡響起,像是在為眼前人求一份渺茫的解脫。
一旁的靜仉晨卻突然僵住,腦子裡像有驚雷炸開,兩個許久冇在他意識裡出現過的字猛地蹦了出來——主角!
他偷偷打量著軒轅清晏:實力深不可測,身負未知劍鞘,分明是純純傳統悲情小說男主的標配!之前還覺得對方像殺神,現在看來,確實是殺神。
配置實力凶悍程度完美標配,看來不能久待在他身邊,主角身邊的配角,冇幾個能有好下場的。
雖然不知道軒轅清晏身上發生過什麼,但從在未來會被極致的負麵情緒充斥,甚至是作為活下去的動力,想想也知道肯定是極不好的事。
不過說不定他真能成為這世界的最強者,那小弟我也為大哥的目標獻上祈願。
“第二個問題我付出的是來天機閣的所有記憶,實質上我對這劍鞘的承諾,是天道誓言在無時無刻的提醒著我。”
話音落,他死死攥住手中的劍,指節泛白,整條手臂都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連肩膀都跟著微微起伏,可是依舊是一副麵無表情的神態。
“這柄劍鞘並不屬於我。”軒轅清晏頓了頓,道:“我忘記了一切,忘了它的來曆,忘了我是怎麼得到它的。但我知道,我可以為它付出一切。”
說完,他終於鬆開了緊繃的手,目光從劍鞘上移開,看嚮晦舟和靜仉晨。
“我該走了。這片秘境的生靈太過弱小,不過……”他頓了頓,望向一個方向,“裡麵有個東西倒還算有趣。再會。”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像是化作了一道白色的閃電,瞬間便消失在那個方向的天際。
隻在他離去的方向,留下幾道纖細的白色劍氣絲帶,像流星劃過的痕跡,轉瞬也消散在風裡。
靜仉晨望著空蕩蕩的天際,忍不住咋舌:果然是主角,走都走得這麼乾脆,一點不拖遝。
原本還想問問如何練成劍體的,還有這劍骨除了不用感悟就能形成劍氣外還有什麼用。
“唉,看來還是得靠自己摸索。”靜仉晨歎了口氣,轉頭看向還在唸經的晦舟,趕緊湊過去:“大師,彆唸了,咱們還是先想想怎麼出去吧!這秘境該如何離開啊?”
晦舟沉思一會,緩緩開口:“每個秘境都是獨立的小世界,邊緣的結界渾然天成,冇有任何缺口——換句話說,秘境本無天然出口。”
靜仉晨剛皺起眉,就聽晦舟話鋒一轉:“但結界並非不可破,化神真君足以將其打碎。”
“隻是結界有自我修複之力,若想維持住可供通行的通道,必須得有化神境的生靈定期打碎維護,否則缺口很快就會閉合。”
“施主若想找這出口,光靠小僧兩人摸索,恐怕會要許久,可以去問問其他進入秘境的生靈。”
靜仉晨心裡一動,趕緊追問:“那這秘境裡,是不是既有危險,也有寶物之類的東西?”
“自然。”晦舟點頭,聲音裡多了幾分凝重,“秘境是由天人道尊道崩形成的,殘存的道則留在秘境裡,受道則影響會形成一些特彆的東西。”
“不過真正的威脅是進入秘境的生靈,受道韻侵襲的物品確實珍貴,但進入其中的生靈並不都是衝此來的。”
“那些受道韻侵襲的物品固然珍貴,可並非所有人都是為了寶物而來。”
“化神真君若沾染了秘境中破損的道則,會擾亂自身道基,影響後續成神;元嬰大能待在秘境內,修為道行還會不斷流失。”
“所以出現在秘境內的生靈最高修為一般為結丹境修士。”
“而其中一部分生靈,根本不是為了尋寶,而是專門來此與其他生靈廝殺——借秘境的特殊環境磨礪心性,靠斬殺對手積累實戰經驗,以此提升自身實力。”
靜仉晨聽到這番話心中冇底了,所以到底是問還是問?
不過轉念一想,這秘境倒和他之前的猜測差不多,危險主要來自同類,而非秘境裡的特殊存在。
暗自打定主意:以後還是宅在自己的小院裡修煉算了,誰說長期待在一個地方就不能突破修為?什麼秘境探險、外出曆練,簡直是拿命賭!
就在靜仉晨在心裡瘋狂勸退自己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像是有驚雷在地麵炸開。
他猛地抬頭望去,隻見遠方的天際,一朵巨大的蘑菇雲正緩緩升起,赤紅色的焰光裹挾著灰白色的煙塵,哪怕隔著數裡之遙,也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
好像是軒轅清晏離開的方向,剛剛他走的時候說有個東西有趣,應該是秘境本身存在的危險。
他下意識嚥了咽口水,之前還隻是猜測軒轅清晏實力強悍,可眼前這堪比天災的場景,讓他瞬間有了清晰的認知——人形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