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漸壓碧穹低,翠嶺餘暉明滅移。
殘日似人含怨懟,崖邊青鬆嘆落霞。
靜仉晨望著漫天霞光——趙師兄,你到底在哪?我真的需要你!
他正幽怨地惦記著趙本山,右側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嘻嘻,師弟,想我沒?”
靜仉晨猛地從台階上站起來,激動地喊出聲:“師兄!”可一想到自己苦等半天的委屈,又立刻轉過身,氣鼓鼓地反問:“師兄,你知道我在這等了你多久嗎?”
“好了好了,連這點耐心都沒有,還怎麼修仙。”趙本山雙手抱胸,故意賣起關子,“來猜猜,我剛纔去忙什麼了?猜中了有獎勵哦。”
靜仉晨一聽更氣了:“獎勵就算了,當是給我賠罪吧。”
趙本山聞言,連忙咳嗽兩聲掩飾尷尬,隨即收斂起玩笑神色:“靜師弟,你是不知道,那地方的人多到擠不動,我排了好久的隊纔拿到東西。”
說罷,他從儲物袋裏摸出一本書冊,遞了過去:“這可是我修鍊的功法,怎麼樣?”靜仉晨接過,翻來覆去地打量。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插了進來:“咦,趙本山,你今天沒去喝酒?這不應該啊,前幾日你不是剛完成任務嗎?”
靜仉晨轉頭看去,隻見一身青衣的柳絮語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白衣的石輝——兩人臉上依舊是那片空白,卻莫名讓人覺得親切。
他立刻反應過來,抱拳見禮:“見過石師兄,柳師姐。”
“咦,你還在這?”柳絮語眼睛一亮,指著趙本山問道,“等等,這就是你要等的師兄?”
靜仉晨剛要點頭,趙本山卻搶先開口:“你們什麼時候認識靜仉晨師弟的?”
“原來他叫靜仉晨啊。”柳絮語捂著嘴笑起來,“剛才他在這等某個‘不靠譜’的人時,我們遇上的。”
不靠譜?靜仉晨正納悶柳師姐為何這麼說,後頸忽然一緊——趙本山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先帶師弟回去。”說罷,轉身就走。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石輝才緩緩開口:“那位師弟身上毫無靈氣波動,說不定是新人,但現在沒到收徒的時間,又敢留在這裏修行。”
“這麼說,靜師弟是個小天才,還很勇?”柳絮語眼睛更亮了,“可天才被這麼個不靠譜的傢夥帶,嘖嘖,想想就有意思。”
“好了,該走了。”石輝說著率先邁步,柳絮語笑吟吟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趙本山帶著靜仉晨飛簷走壁。靜仉晨望著下方的街道,心中忽然感慨。
原來修仙界也並非不食人間煙火,隻是自己從來到這,還沒吃過一口飯。他忍不住轉頭:“師兄,我餓了,能不能吃點飯?”
趙本山正琢磨著怎麼引導靈氣入體、幫靜仉晨突破鍊氣一層——畢竟他沒帶過新人,又不知具體步驟。
聽到這話,他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走!師兄請你吃大餐!”
話音未落,他抓著靜仉晨就往一個方向奔去。
片刻後,兩人停在一家朱紅大門的店鋪前,靜仉晨被輕輕放下。
他抬頭打量,隻見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可上麵的字依舊一個也不認識,隻能在心裏苦笑。
忽然,後背被人拍了一巴掌,他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師弟,別站在門口發獃,快進去找位置坐!”
趙本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店內。
靜仉晨被這速度驚了一下,也沒多耽擱,邁步走了進去。
店鋪外看著不大,內部卻似被施了空間術,寬敞得很,還分了兩層。
他隨便在一樓找了個雅間推門進去,瞬間被裏麵的陳設震住。
玉案雕鏤浮翠紋,青瓷斜映碧藍巾。
燈成鳴鳳棲堂內,火自唇間吐,光從翼裡勻。
一室清幽皆雅趣,鳳燈流照滿庭春。
這奢侈程度,簡直讓他受到一萬點衝擊。
沒多久,趙本山提著一壺酒走了進來,空中還懸浮著兩大盤菜。“師弟,快來嘗嘗,這菜能補血氣。”
他笑著說道,“可惜沒蘊含靈氣,不過就算有,以你現在的體質也吸收不了多少,嘿嘿。”
靜仉晨沒注意到他話裡的壞笑,隻當是惋惜,也沒客氣,直接伸手抓了一塊塞進嘴裏。
趙本山見狀,也跟著吃了起來,從一白瓶中流出綠色的液體倒入杯子,遞過去:“嘗嘗這佳釀,味道絕了。”
靜仉晨想都沒想,接過杯子一口悶了。可剛入喉,他就覺得不對勁。
一股灼熱感順著喉嚨往下竄,腦子瞬間昏沉。他晃了晃身子,有些發顫地問:“這……這是什麼啊師兄?”
趙本山拿起酒壺又喝了一大口,滿不在乎地回道:“當然是靈酒啊!”
靜仉晨一聽這話,懸著的心徹底沉了下去,酒勁猛地衝上來,眼前一黑,直接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