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宮女在何處,帶她來見我。”
“是,陛下。”小宮女小跑著走了。
聽說皇帝要見她,翹翹很快就趕來了。她上次直麵陛下之龍氣,實在威武,令她硬生生躺在床上一個月才能下地,現在見到刑臨君還有些發怵,生怕刑臨君又對她來一個蠻牛衝撞。
“陛下萬安。”
“聽說,是你發現祁妃娘娘喜歡毛茸茸的?”刑臨君看著麵前的宮女,見她頭上果真有一對白色的貓耳,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
“是。是因為娘娘有次去萬獸園,蹲在老虎麵前不肯走,強行抱著摸了很久。禦獸官嚇得的臉都白了,娘娘也不怕,一直抱著。奴才就想著,如果……如果奴才也有這樣的耳朵和尾巴,娘娘一定會很開心吧。”翹翹不自在的摸了一把垂在裙邊的貓尾,“冇想到,娘娘真的挺喜歡的。奴纔在娘娘寢殿鬨出那麼荒唐的動靜,娘娘也冇責罰我們。”
“咳,你這個獸耳,給我一個。”
開口就是要。
翹翹愣了一下,還好做了多的,趕忙應道:“陛下,當然有,奴才還做了豹子的。不過在奴才的屋內,還望陛下稍等片刻,奴才這就給您取來。”
“快去快回。”
翹翹一路小跑著來,又小跑著回去,又小跑著來,頭上的耳朵都被風吹歪了,生怕陛下等急了。然後來個蠻牛衝撞。“陛下……”翹翹捧著一隻竹籃麵對刑臨君。
刑臨君伸手接過,見裡麵躺著一對圓圓的黑豹耳朵和一根幾乎占據了大半空間的長尾巴。小宮女的話並未言過其實,這大宮女的手藝極好,髮箍的絨麵很是貼近真實豹毛的質地,摸上去又短又密實。
豹耳呈弧形,耳廓內層用稍淺的黑色絨布拚接,做出“耳內”的層次感。刑臨君又捏了捏尾巴,能摸到類似細鐵線或軟筋之類的東西做的骨架,可以微調彎度,既能自然下垂,也可以繞出某個想要的角度。光線從側麵掃過時,絨毛邊緣會微微泛著幽藍的光澤。確實好看。
“我收下了,你去吧。”
翹翹正要領命,又被刑臨君告誡,“彆告訴你們娘娘。”
“是。”翹翹心下淒然,翹翹我啊,好不容易坐穩了大宮女的位置,轉眼就背叛了娘娘,成了陛下的內線了嗎?
見四下都有人,刑臨君找了個空的待客室,推門進去,對著房間裡麵好不容易找到的銅鏡,正起了“衣冠”。耳朵戴在頭頂,尾巴係在腰上,他看著鏡中自己不倫不類的打扮,耳根已然燒得通紅。
最後看了一眼銅鏡中的自己,刑臨君直接把鏡子倒扣下去,徑直推門出去。
今天發生的事,和翹翹當時第一次戴貓耳一樣,給眾人留下了同樣的震撼。
小狐狸地也不掃了,小狼花也不澆了,小貓咪點心全掉在地上了……所有小動物一時間都忘記了尊卑,愣愣的看著黑豹子昂首挺胸的走過。
是幻覺。
反應過來的宮女們齊齊背過身,隻為保住自己的小命。
刑臨君一派正經的推開東方月所在的寢殿,如果忽略掉他紅透的耳根的話。東方月既冇有看書,也冇有練劍,她正在畫皇宮內部建築結構圖。聽到聲音,她飛快的將圖紙夾進書中,不滿道:“不是說冇事彆進來打擾我嗎?怎麼,現在我說話不管用了是吧。彆以為頭上戴個耳朵就可以這也免罪那也免罪……”
東方月聲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門口那道躊躇不前的身影,真的覺得自己可能在做白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