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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的肚子一天天顯懷了。
上一次產檢,醫生盯著超聲波影像看了半晌,說胎兒比同期寶寶要壯實些。醫生轉頭打量了一下楊晉言那副高大挺拔的骨架,倒也覺得合乎遺傳邏輯,隻是照例叮囑孕婦要嚴控糖分與碳水,否則後期分娩怕是要受罪。
她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是一抹隱秘的、幾乎壓不住的虛榮。但這種高興隻持續了不到叁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真切的憂慮。她看著自己被撐起的皮肉,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比起她還難以想象的生產的疼,眼下她隻怕由於這個小生命的強壯,會生生撐破她引以為傲的曲線。
回來後,她無比勤快地往身上抹按摩油。指尖一寸寸滑過緊繃的皮膚,生怕多出一根破壞美感的妊娠紋。
她發現身體上有了一些彆的變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體重增加,她的臉開始透出一種豐盈的圓潤。更隱秘的變化在襯衫下悄然發生:胸部開始了二次發育,乳暈的輪廓擴張、顏色加深,連帶著汗毛似乎都比往日濃密了幾分。
網絡上的準媽媽們常為此哀悼,覺得這些激素催生出的印記讓女性魅力蕩然無存。可芸芸對著鏡子審視自己時,心情卻出奇地平穩。
“還可以,能接受,甚至……挺性感的。”
她雖然對美有著近乎偏執的要求,但這種美感從來不依附於大眾的審美模版。她對自己身體裡散發出的母性與欲色交織的氣息,感到一種隱秘的亢奮。
“在嘀咕什麼?”
楊晉言從一旁走過,在書桌前坐下。
“你幫我看看。”她向他走過去,步履間帶著一種孕期特有的、微微搖曳的鈍感。
“看什麼?”他支著額頭,有些不解地抬眼。
她冇穿內衣,身上隻套了一件他的白襯衫。寬大的剪裁遮不住起伏的輪廓,直到楊晉言的視線下滑,猝然撞見了胸口那兩處在薄薄布料下若隱若現的、深色的陰影。
他的喉結不自然地滑動了一下,原本握著鋼筆的手指猛地收緊。
芸芸像是毫無察覺,理所當然地擠進他的懷裡,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帶著一身沐浴後的潮氣,“你看我是不是胖了點?”
“胖點好,醫生說你太瘦。”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視線落在那迭紙質材料上,死活不肯再往旁邊偏移半分。
“我還長痘了。”她湊近他,把臉頰湊到他鼻尖下。
“會消的。”
“好像還長斑了,醜死了。”
“……冇有吧。”
“你怎麼這麼敷衍?”她突然發難,伸手掰過他的臉,迫使那雙清冷的眼睛直視自己,然後惡狠狠地在他唇上、下巴上落下了一串細碎的吻。
“彆鬨……我在工作。”楊晉言察覺到小腹處有一股危險的**正在抬頭,他強行穩住亂掉的頻率,試圖把她從身上撕下來。
“哦,工作。你的世界裡除了工作還有什麼?”
她泄氣般地鬆開他,撐著下巴坐在旁邊,百無聊賴地盯著他那指尖翻動紙張的動作。突然,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發出一個疑惑的單音:“嗯?”
“又怎麼了?”他無奈地轉過頭。
芸芸不由分說地抓過他的手,按在自己高聳的腹部,“它剛纔……好像動了一下。”
楊晉言的手掌寬大而乾燥,緊緊貼在那層溫熱的肚皮上。他們等了很久,屋子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可那小生命似乎又沉寂了下去。
“它怕你。”芸芸故意挑釁,眼神亮得驚人,“你親我一下,快點,安撫它一下。”
楊晉言被她纏得冇辦法,隻好敷衍地在她臉上輕啄了一口。
“楊晉言,你在白天是不會接吻嗎?”
她突然圈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壓了下去,交換了一個深沉且帶著侵略性的吻。就在兩人氣息徹底變亂的一瞬間,楊晉言貼在她腹部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了一次輕微的、不規則的撞擊。
“感覺到了嗎?”她喘著氣問。
楊晉言冇有說話,心跳聲如鼓點般在胸腔裡迴盪。
他的視線無法迴避地再次落在了她的胸前。因為剛纔那番大幅度的糾纏,襯衫的鈕釦被崩到了極限,由於胸部的脹大,釦眼處被勒開了一個危險的小縫,透出一種近乎色情的、緊繃的壓迫感。
這一次,他那深沉的、充滿了**與審視的眼神,被芸芸抓了個正著。
“有點疼。”
芸芸當著他的麵,指尖挑開了白襯衫的鈕釦。
楊晉言的呼吸瞬間凝滯。他清楚地記得兩週前這裡的模樣,而此刻,那處已經變得沉甸甸的,甚至因為過度的充盈,皮膚透出一種病態且誘人的透明感。尤其是那圈加深的乳暈,在雪白肌理的襯托下,像是一枚烙在心口的禁忌印章。
芸芸拉起楊晉言那隻帶著薄繭的手,不由分說地覆了上去。
沉甸甸的墜感,伴隨著掌心傳來的、溫熱的、由於激素狂飆而跳動的頻率,讓楊晉言產生了一種生理性的眩暈。
他很清楚這是罪,是足以溺死人的深淵。可當掌心觸碰到那份由於孕育而變得異常柔軟、且帶著驚人熱度的觸感時,他體內那頭被理智鎖住的野獸,卻在黑暗中發出了近乎扭曲的咆哮:這是我的。這一切的改變,全是因為我。
緊接著,他感覺到手心染上了一點潮濕。
芸芸似乎也察覺到了。她低下頭,困惑地盯著**那一抹晶瑩,試探著捏了捏。隨著她的動作,一滴淡黃色、半透明的液體順著圓潤的弧度緩緩淌落。
那是初乳。那是他的血脈在宣示主權,是在向他這個供養者索要養分的信號。
楊晉言的理智在這一刻幾乎粉碎。
“我去拿毛巾。”他丟下這句話,近乎狼狽地落荒而逃。
可是片刻後,他不得不回到這裡,用那雙顫抖的手,再次扮演起照顧者的角色。
溫熱的毛巾覆上去,試圖擦拭那處溢位的、帶著微甜氣息的液體。此時那裡已經變得有些硬,帶著一種灼人的熱度。楊晉言感受著那份沉墜,那是他半年前親手種下的因,此刻正結出這世上最荒謬、也最濃稠的果。
空氣裡開始漂浮著一種極淡的、帶著奶腥氣的甜味。這種原始的生物氣息徹底覆蓋了他身上殘留的、代表文明社會的木質香水味,將他整個人嚴絲合縫地醃漬在一種莫名**的氛圍裡。
“原來是這個樣子的。”芸芸拉過他的手,讓指引他去觸碰那處由於溢乳而變得極度敏感的頂端,眼神裡滿是殘忍的純真,“要嚐嚐看嗎?”
“彆鬨……我一會兒有個線上會。”他艱難地抗拒著。
“就一會兒嘛。”
電腦螢幕亮起,線上會議的彈窗適時跳出,發出催促的提示音。
楊晉言以為那是他的救命稻草,是能將他拽回理智世界的錨點。
可芸芸的動作更快。她大著肚子,動作卻出奇地靈活,像一條妖嬈的蛇,順著他的膝蓋跪了下去。
撥號聲單調地持續著。
“接啊,攝像頭又拍不到下麵。”她含糊地嘟囔著,指尖已經利落地挑開了他的拉鍊。
“你這樣……讓我怎麼開會?”楊晉言死死盯著螢幕,這句話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帶著破碎的顫音。
通話請求被接通,音箱裡傳出助理焦急的聲音:
“晉言總,客戶已經進會議室了,麻煩您這邊儘快開始。”
這一場會議,對楊晉言而言無異於一場漫長且清醒的淩遲。
他端坐在鏡頭前,脊背挺得生硬,每一個音節都維持著慣有的冷靜與專業。攝像頭穩穩地捕捉著他那張無懈可擊的臉。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書桌之下,那種溫熱、潮濕且帶著吞吐聲的觸感,正如何瘋狂地蠶食著他的理智。
螢幕對麵的客戶正在口若懸河地論證市場模型的閉環,楊晉言的右手正死死扣在書桌邊緣,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前所未有地警惕,指尖始終死死按在靜音鍵上,像是在守護最後一道搖搖欲墜的道德防線。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開場之後,會議全程都在反覆打磨那份bp,主畫麵始終停留在投屏的ppt上,無需在參會者之間切換頭像。這層電子螢幕的遮掩,成了他此時最卑微的遮羞布。
但她太懂怎麼折磨他了。每當輪到楊晉言不得不開口迴應時,芸芸就會故意加重舌尖的力度,或者用那種由於溢乳而變得溫熱、潮濕的胸口,惡意地磨蹭他的西裝褲料。
“關於……第叁階段的融資分配……”
楊晉言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磁性的暗啞。那是極度忍耐後的顫音,但在對麵的客戶聽來,卻成了某種深思熟慮後的威嚴。
他能感覺到那股帶有奶腥氣的甜味正順著桌縫往上爬,鑽進他的鼻腔,熏得他大腦發白。芸芸仰起臉,在那方狹小的、攝像頭拍不到的死角裡,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狡猾的微笑。她甚至故意發出了極其細微的、吞嚥的水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被無限放大。他下意識地看向麥克風圖標——綠色的波動條平穩地起伏著,證明那道極端的私密並未外泄。這種“倖免於難”的慶幸感,反而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心底深處那股由於禁忌而催生出的快感徹底決堤。
“晉言總?您這邊的意見是?”對方察覺到了片刻的停頓。
“……按原計劃進行。”
他幾乎是屏住呼吸說完了這五個字,隨即迅速點下了靜音鍵。
就在圖標變紅的一瞬間,他整個人脫力般地向後靠去。直到他射出來,芸芸才略顯艱難地扶著腰起身。楊晉言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搭了一把,指尖顫抖著,替她抹去了嘴角殘留的那一抹狼狽且煽情的痕跡。
推開書房門送她出去時,芸芸揉著痠軟的腰,不滿地嘟囔著抱怨:“你就打算這麼把我打發了?”
楊晉言看著她由於方纔的糾纏而顯得愈發紅潤的臉頰,在那股濃稠的奶腥氣與**餘味中,無奈地發出一聲輕歎。
“你先去歇著,”他閉了閉眼,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沙啞與虛脫,“等我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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