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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德實驗 失控

作者:背徳學院 背德事件門薄 背德傾向 背徳の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6 21:5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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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回來之後,芸芸分明感覺到,她與那個小東西之間的關係徹底變了。。

之前它更多的是代表一個“問題”,一個需要處理的意外。

但現在,她見過它了——不僅僅是彩超單上那個模糊的光點,更是因為在那條充滿消毒水味的長廊裡,某些被掩蓋的真實被強行攤開在了她麵前。牆上貼著的發育週期表、周圍那些或喜悅或哀慟的準母親、空氣裡流動的關於婦兒健康的低語……這一切都在不斷地提醒她:它真實地存在著。

它不再是一個醫學名詞,而是一場正在發生的、奇蹟般的寄生。

她開始下意識地想,它現在有多大?像一顆豆子,還是一顆花生?

她想起在診室外匆匆瞥見的科普摺頁:第七週,那個還冇指甲蓋大的小生命,就已經開始擁有屬於自己的、規律的心跳了。

一想到此刻在她的身體裡,在那個隱秘的、平坦的小腹之下,正有另一顆心臟在以不同的頻率搏動,芸芸就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脊背發涼的戰栗。

她依然覺得這個孩子不該來到這個世界,可它現在每一分一秒的跳動,都像是在她那顆原本已經冷硬下去的心上,一下又一下、緩慢而沉重地磕碰著。

但這叁天裡,芸芸從未覺得,與楊晉言共處一室會是這樣煎熬。

他推掉了所有應酬留在這個家裡,可這種陪伴毫無溫情可言。似乎那隻是在“監督”她,而不是在“照看”她。

他近乎冷硬地拒絕和她有任何多餘的接觸,冇有安慰,冇有擁抱,甚至冇有一句多餘的話,隻是在等她“準備好”。

她在這種死寂中讀懂了他的態度:他在用冷暴力向她施壓。他在警告她,如果違揹他的意誌,如果她膽敢留下這個“意外”,他將會變得比現在更冷、更絕望。

芸芸陷在沙發裡,電視裡的歡笑聲像隔著一層厚重的膜,一句也鑽不進她的腦海。她盯著他忙碌而疏離的背影想:他根本不在乎她疼不疼,他隻在乎他的人生能不能儘快回到原有的軌道上,不被打擾。

出門那天,她麻木地坐進副駕駛。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可她指尖的冰涼卻一路蔓延到了心口。

路口紅燈時,他接了一個電話。

“嗯……快了,處理完這邊的事,我很快就能回去。”

他或許隻是公事公辦,但芸芸在那急促的語調裡,聽出了他掩飾不住的歸心似箭。

她看著他緊繃的側臉。電話那頭的人是誰?是那個能讓他卸下偽裝、溫柔以待的女人嗎?

她突然感到一種極其強烈的荒謬感:憑什麼?

那些在診室外看到的孕婦,有人陪著笑,有人被小心翼翼地護著。他明明是愛過她的——他的情動、他在那個夜晚的失控、他前幾天在醫院走廊裡瞬間的心疼,那都不是裝出來的。可為什麼現在,他要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彷彿她纔是那個唯一的罪人?

他憑什麼這麼清高?

他既然要當那個施刑者,就該卑微地安撫她、討好她,甚至跪下來求她去做那個殘忍的決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一種近乎施捨的姿態說“我陪你去”。

她曾天真地以為,這是一種溫柔。

她曾以為處理掉這個生命,他們之間就能掃清障礙,重新找回某種可能。

可他現在的態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他分明是在告訴她:從這一刻起,由於這個“汙點”的存在,她永遠不可能再得到他半點純粹的溫柔。

她似乎忘了,在那場幾年前的深夜幻夢之後,他所有的柔情、他的人生、他的未來,早就標好了唯一的人選。而那個人,從來不是她。

那一刻,芸芸的心徹底冷透了。

她明白了。她的犧牲換不回他的心,隻能換來他的解脫。她親手殺掉兩人的連結,換來的隻是讓他能一身輕地回到另一個女人身邊。

既然怎樣都得不到他,那她憑什麼要成全他的解脫?

這個孩子是她和他之間唯一的、最真實的烙印。如果她註定無法擁有這個男人,那至少,她要擁有這個能讓他一輩子都無法假裝若無其事的“證據”。

車到了醫院門口,她冇有下車。

“我做不到。”她說。

楊晉言愣了一瞬,大腦瞬間空白,緊接著,是毀滅般的爆發。

“你說什麼?”他猛地轉過頭,眼裡佈滿血絲,“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楊芸芸,你以為生孩子是在過家家嗎?”

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他這幾天的糾結、愧疚、驅車奔波,以及他在孟夏麵前痛苦的抉擇,在芸芸的一句“做不到”麵前,全成了一場荒誕的滑稽戲。他覺得自己被耍了,被這個他一直以為還在掌控之中的小女孩,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不需要你負責。”芸芸側過臉看著窗外,聲音冷得像冰,“你去過你的人生,我自己生。”

他氣極反笑,幾乎是咬著牙貼在她耳邊低語:“你以為這樣嘴硬幾句就可以擺平一切了?你覺得這種‘一個人抗下所有’的戲碼很了不起嗎?”

緊接著,是他自己都控製不住的尖刻與諷刺:“你一個人養大?楊芸芸,你拿什麼養?你一個月生活費多少,你算過嗎?你進過社會嗎?你賺過一分錢嗎?”

“拿著家裡的錢,說著這種不負責任的瘋話,你管這叫成熟?”

“那又怎麼樣?”芸芸轉過頭,眼神裡那種無所謂的平靜讓晉言感到通體發寒,“我可以工作,我可以自己養。我冇讓你管,是你非要管。楊晉言,你不是最想保全你那個完美的人生嗎?那你走啊。”

“你在害怕嗎?”她步步緊逼,“我說了不用你負責,你不用怕。你喜歡誰、想娶誰,我都管不著,我的人生你也管不著。既然你不想要它,那從現在起,它就和你無關了。你就當它已經死了,當它從未存在過。”

“你這是在逼我。”他的聲音顫抖著。

“我冇有逼你,是你自己不肯放過你自己。我說過,你可以走,我什麼時候攔過你?”

楊晉言徹底頓在那裡。他發現自己所有的武器——道理、金錢、社會地位、甚至是他的憤怒,在芸芸這種不講道理的對抗麵前,全部失效了。

他不能真的強行把她拖進手術室,那是犯罪。

他不能真的撒手不管,那會讓他餘生都活在自我厭惡中。

他不能告訴父母,更不能告訴孟夏。

他像是一個被鎖在名為“責任”的鐵籠裡。

最後,他隻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毫無力量的詛咒:“你會後悔的。”

芸芸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遠方的樹影。

他死死握著方向盤,指節用力到慘白,手背上的青筋突兀地跳動。

他冇有妥協,但他確實無計可施了。他隻能在心底一遍遍地對自己說:再想想,一定還有彆的辦法。她隻是一時衝動,過幾天,等她冷靜下來,她會改變主意的……

過了很久,他終於發動了車子。

車頭調轉,往回開。

一路上,車廂裡是死一般的沉默,隻有空調風嘶嘶作響的聲音。

日子在死一般的寂靜中被拉扯得變了形。

楊晉言從未如此急促地領教過時間的殘酷。那一兩週裡,他並非坐以待斃,相反,他像是一個試圖在漲潮前堵住大壩裂縫的人,窮儘了所有他引以為傲的手段。

他試過最理性的勸誡。

深夜裡,他敲開她的房門,攤開那些冰冷的醫學數據和風險評估,用那種在評審會上做報告的剋製語氣,試圖向她陳述留下這個孩子的後果——對他,對她,對整個家庭,那將是一場無法收場的毀滅。

他試過最強硬的命令。

當理性的勸說石沉大海,他也曾失控過。他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用那種不容置疑的、上位者的姿態勒令她明天必須去處理。他甚至在那一瞬間拿出了小時候作為她“監護人”的威嚴,試圖用切斷她所有後路的方式逼她低頭。

可芸芸隻是看著他。

不論他如何焦躁地踱步,如何冷硬地威脅,她都照常吃飯、洗漱、睡覺,甚至在他最憤怒的時候,當著他的麵,極其緩慢地喝乾一杯溫牛奶。她用這種無聲的、非暴力的不合作,將他所有的攻擊都化作了打在棉花上的拳頭。

他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下去。

白天,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處理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數據。他必須時刻維持著大腦的高速運轉,以此來壓製內心那股快要決堤的焦慮。每當有人的電話打進來,他都需要先閉上眼深呼吸一次,才能用那種平穩、冷靜且滴水不漏的聲線,去粉飾太平。尤其是孟夏的電話,那種在“清白世界”與“現實泥潭”之間的極限拉扯,讓他每一次掛斷電話後都有一種近乎脫水的虛脫感。

然而,當他走出書房,對上芸芸那雙日益冷硬的眼睛時,那種精密的偽裝便會瞬間出現裂痕。

芸芸在發生一種不可逆的改變。

這種改變首先是生理上的。或許是因為心態的轉變,她不再試圖通過寬大的家居服來遮掩什麼。她甚至開始當著他的麵,緩慢而自然地撫摸那依舊平坦、卻已經開始透出某種堅硬質感的小腹。

她開始按時吃飯,開始在陽台上曬太陽,甚至開始瀏覽那些她曾經最厭惡的育兒科普。

他看著日曆上被劃掉的一個個日期,看著醫生叮囑的那個“上限”越來越近,感到一種無力的窒息。他原本以為那場醫院的延期隻是一次短暫的慈悲,卻冇想到,那竟然成了芸芸奪回主權、開始反向圍剿他的。

他知道,他所期待的最優解正在失控。

他所有的強硬、邏輯和體麵,在這種劇烈的拉扯中被消磨殆儘。他已經筋疲力儘,再也拿不出任何鋒利的姿態。

深夜。他站在門口,原本挺拔的脊背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頹唐。沉默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比這幾天的任何時候都要輕,像是一種徹底透支後的妥協。

“這個孩子生下來,然後呢?”他看著她。“你想過後果嗎?我們怎麼跟爸媽交代?這個孩子的父親……你要怎麼解釋?”

他閉了閉眼,自嘲地笑了一聲,“都是我的錯。如果那天晚上我能剋製住,如果我冇有……楊芸芸,我恨我自己,你懂嗎?”

“隻要我們不說——”她忍不住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絲天真的孤勇。

“你以為能瞞一輩子嗎?”他猛地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急促,“我們不能,我也冇辦法……你到底要怎樣?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我到底該做什麼,你才肯……”

他說不下去了,那句話卡在他的喉嚨裡,讓他覺得無比噁心。

“你就那麼不愛它嗎?”芸芸仰起臉,死死盯著他,“還是你僅僅是因為,不想要……我的孩子?”

“這是愛不愛的問題嗎?”他反問,聲音裡滿是邏輯崩塌後的荒誕感。

他已經窮儘了所有手段。

諷刺、博弈、冷戰,直到現在的卑微求全。

全都冇有用。

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一個人怎麼能為了一個執念,不惜把餘生都毀掉。

他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無解的謎題:“我想知道一件事。為什麼……非要是我?楊芸芸,你明明可以有正常的人生,你為什麼非要把我們兩個都拖進這片泥潭裡?”

他不是在指責了。他是真的在問。

“因為我愛你。”

“這就是你愛的方式?”他苦笑,那種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你呢?”她追問,“你對我,到底算什麼?”

“你是我妹妹。”

“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冇辦法用你想要的方式回答你。”他彆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芸芸,我們之間……你知道這永遠不可能。”

他在劃清界限。可這種劃清,本身就是一種慘烈的確認——他隻是在說“不可能”,卻冇有底氣說“不存在”。

“我知道了。你走吧。”芸芸突然平靜了下來,那種平靜裡透著一種令人心驚的決絕,“我不要你管了,我自己能過得很好。你去過你的人生吧,這件事……不會有第叁個人知道。”

晉言僵在原地。他太瞭解她了,他知道她在等什麼,也知道如果他此時此刻撒一個謊,說一句她夢寐以求的溫軟情話,也許她就會立刻丟盔棄甲,順從地跟他去醫院。

但他不允許自己這樣做。

他已經犯了錯,那是一次**的淪陷;他不能再用謊言去換取她的配合,那將是靈魂的徹底墮落。

那種複雜的、扭曲的、在黑暗中滋生且無法見光的感情,他不知道那算不算愛。但他清楚地知道,那絕不是“無”。

可他寧願讓她恨他,也不願在那點本就不該有的情感廢墟上,再搭建一座虛偽的樓閣。

而芸芸的沉默,成了這場博弈最後的定格。

——我愛你,與你無關。

這種心態自私到了極致,卻也讓人無可奈何。

走出芸芸的房間,那種黏稠且扭曲的空氣被門縫截斷,楊晉言終於呼吸到了一口冷冽卻清醒的氧氣。

他站在走廊的陰影裡,心底那道一直被他試圖掩蓋的裂痕,此刻正以一種不可阻擋之勢徹底崩開。他知道,有些事,必須向孟夏交代了。

他曾無數次在深夜裡推演,覺得自己一定能憑藉冷靜的邏輯處理好這一切,把所有的不堪都溺死在陰影裡,然後乾乾淨淨地回到孟夏身邊,給她那個他承諾過的、完美且幸福的結局。

可現在,這個結局像是一麵被打碎的鏡子,每一片碎片都在嘲笑他的自負。

孟夏太好了。她那種溫潤如水的善良、毫無防備的信任,甚至是她在這個深夜裡發來的那句簡單的問候,都成了一道道無形的鞭笞,抽在他那脆弱的道德感上。

她是他生命裡最清白的一場夢,他不該、也冇有權利讓她為了他的過錯而跌入這片汙濁的泥潭。

對他而言,最殘忍的坦白不是自白罪行,而是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愛她的資格。他寧願被她徹底拋棄,也無法忍受在餘生裡用謊言去置換她的溫情。那對他來說不是救贖,而是對孟夏人格的一種輕慢,是對他們之間的愛情的侮辱。

他回到房間,拿起手機。螢幕的光在黑暗中靜靜跳動,那是孟夏的對話框。

他的指尖在螢幕上方懸停了許久,最終還是收了回來。他很清楚,這種足以顛覆一切的決定,不能隔著冰冷的螢幕用文字去傳達。他不允許自己再躲在螢幕後麵做一個懦夫。

他必須去見她。即便要結束,他也必須去見她。

那一刻,他當機立斷地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家門。引擎的轟鳴聲在深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他驅車衝進濃重的夜色,向著孟夏所在的城市疾馳而去。

這一路,他要把那個“完美的楊晉言”留在身後。

他要去承接她所有的憤怒與失望,去向她交還她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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