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耀星河 第87章 敵酋反撲

朔方關光複的捷報尚未傳遍北境，草原深處的金帳王庭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金帳震怒**

四月初十，王庭金帳。

七十二部首領的皮靴踏過織金地毯，在狼頭王座下分列兩旁。空氣中瀰漫著馬奶酒的酸味和壓抑的怒火，鑲滿寶石的彎刀在燭火下閃著寒光。

王座之上，年過五旬的大汗鐵木真麵色鐵青，手中戰報已被攥得變形。朔方關…丟了？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帳內溫度驟降，巴圖爾那個廢物！兩萬守軍，號稱固若金湯的雄關，不到十天就易主了？

大汗息怒。左賢王脫脫出列，據逃回的士兵說，北境軍用了妖法，地底驚雷，城牆自崩…

妖法？鐵木真猛地將金盃擲在地上，酒液飛濺如血，分明是爾等輕敵懈怠！朔方關乃我草原南下的咽喉，如今被斬，如同雄鷹折翼！

他站起身，狼皮大氅無風自動：蕭北辰…那個蕭家的小狼崽子。當年讓他父親血染雁門關，今日竟讓兒子咬了一口。他冷笑，目光如刀掃過眾將，傳令：右賢王阿速台，點兵十萬，本王要親征朔方！

帳內一片嘩然。老成持重的左穀蠡王急忙勸阻：大汗，此時已近初夏，草原戰馬正需休養，不如待秋高馬肥…

鐵木真打斷他，鷹隼般的目光直刺左穀蠡王，等到北境在朔方關站穩腳跟？等到蕭北辰把刀架到我們脖子上？他突然拍案而起，此戰，不僅要奪回朔方，更要一舉踏平北境，讓蕭家徹底絕後！

他環視帳內，聲音如寒冰：右賢王阿速台聽令！命你率三萬蒼狼騎為前鋒，四萬各部聯軍為中軍，兩萬仆從軍押運糧草，一萬工兵攜破城車隨行。十日內，我要看到草原的旗幟插上朔方關城頭！

**二、狼煙再起**

四月十五，朔方關。

蕭北辰站在剛剛修複的關牆上，遠眺北方。左眼星輝微微波動，他感受到一股龐大的、充滿殺伐之氣的正在北方凝聚，如同蓄勢待發的狼群。

報——踏白營斥候飛馬而至，滾鞍下馬，大都督！北方三百裡外發現草原大軍，漫山遍野，不見儘頭！帥旗是…是金狼旗！

金狼旗！大汗親征！

關牆上眾將臉色驟變。趙鐵鷹沉聲道：鐵木真這是要拚命了。

諸葛明羽扇輕搖，在沙盤上推演：十萬之數，恐非虛言。我軍新得朔方，兵力分散，能戰之兵不足五萬。敵眾我寡，硬拚非良策。

蕭北辰沉默片刻，忽然問道：統帥是誰？

看旗號是右賢王阿速台，但…斥候說看到了金帳王旗的影子。

蕭北辰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鐵木真親自來了，卻讓阿速台為明麵統帥。這是要借阿速台之勇，行雷霆一擊。

他立即下令，聲音斬釘截鐵：

第一，所有斥候前出二百裡，十二時辰不間斷監視敵軍動向。特彆注意草原薩滿的鷹眼偵察，讓暗辰衛設法攔截。

第二，立即疏散朔方關以北所有百姓，堅壁清野，一粒糧食都不留給他們。

第三，飛鴿傳書北辰城，命離火加速新式器械生產，特彆是針對破城車的反製武器。

第四，全軍進入最高戰備，在原有城牆外加築甕城、馬麵，分層部署驚雷弩、投石機。

命令一條條發出，整個朔方關如同上緊發條的戰爭機器，全力運轉。工匠們連夜加固城防，士兵們搬運滾木擂石，醫療營在關內搭建起戰時醫院，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

**三、兵臨城下**

四月二十五，草原先鋒已抵達朔方關百裡之外。

阿速台用兵果然凶猛，不顧大軍勞頓，派出五千輕騎直撲關下挑釁。這些草原騎兵與之前遇到的雜牌軍截然不同，人馬皆披輕甲，進退有度，殺氣凜然。

關牆上，北境士兵看著關外如烏雲般的騎兵，不禁握緊了手中兵刃。新兵王二狗手心冒汗，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身旁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怕，小子。記住訓練時的要領，跟著大都督，我們從未敗過。

蕭北辰親臨城頭，仔細觀察敵軍陣型。

阿速台不愧是名將。他指著敵軍說道，你們看，他故意將騎兵分散成數十股，每股不過百人，卻彼此呼應。這是誘我們出城野戰。

趙鐵鷹皺眉：若不出戰，豈不墮了士氣？

蕭北辰微微一笑：傳令射聲營，讓他們見識一下驚雷弩的厲害。

半個時辰後，當一股草原騎兵逼近到二百步內，城頭突然響起機括轟鳴！五十支特製弩箭破空而去，箭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草原騎兵舉盾格擋，卻驚駭地發現這些弩箭竟能穿透皮盾！更可怕的是，弩箭命中後突然爆開，飛濺的鐵片造成二次殺傷！最前方的一名百夫長連人帶馬被炸得粉碎，血霧瀰漫。

一時間，人仰馬翻。僥倖未死的騎兵倉皇後撤，城頭爆發出震天歡呼。

然而，蕭北辰臉上並無喜色。他看得分明，這支先鋒受挫後並不慌亂，撤退時依然保持著嚴整的隊形。這樣的敵軍，纔是真正的勁敵。

**四、暗流湧動**

是夜，中軍帳內燈火通明。

諸葛明指著沙盤：主公，鐵木真親征，其意不在朔方，而在整個北境。據暗辰衛密報，他已密令東海女真部、西山羌族同時起兵，欲三麵夾擊。

好大的手筆。蕭北辰冷笑，看來他是要一戰定乾坤了。

還有一個壞訊息。靈狐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我們抓獲了一個草原細作，他招供說...阿速台軍中帶有破城車，是羅蘭德人提供的圖紙打造。這些破城車高五丈，外包鐵皮，內藏撞錘，據說能破任何城牆。

帳內氣氛頓時凝重。羅蘭德的軍工技術，北境上下都見識過。

不僅如此，靈狐繼續道，細作還說，鐵木真許下重賞：先登城牆者，賞千金，封萬夫長；取主公首級者...封王。

蕭北辰忽然笑了：封王？我的腦袋這麼值錢？告訴將士們，誰能取鐵木真首級，我賞他做草原王！

眾將聞言大笑，帳內氣氛為之一鬆。

但蕭北辰心裡明白，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他走到帳外，仰望星空。左眼星輝與北辰星交相輝映，在星盤上推演著戰局。無數光點組成北方來的血色洪流，其中三道特彆明亮的凶星直指朔方。他指尖輕點，北辰星驟然亮起，化作銀色屏障護住關城。

與此同時，遠在百裡外的草原軍營中，一個正在施法的薩滿突然吐血倒地。

傳令三軍：蕭北辰轉身，目光如炬，明日我要親登城樓，讓草原人看看，什麼叫北境之魂！

**五、山雨欲來**

四月二十六，黎明。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朔方關上，關外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隻見關前原野上，密密麻麻佈滿了草原軍的營帳，一直延伸到地平線儘頭。數以萬計的軍馬嘶鳴聲如同雷鳴，刀槍反射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在軍陣最前方，數十架高達五丈的破城車如同巨獸般矗立，外包的鐵皮在晨光中閃著冷冽的光澤。

在中軍大旗下，一個魁梧的身影格外醒目。那人身著金甲，騎著純白戰馬，正是右賢王阿速台。他策馬來到關前二裡處，聲如洪鐘：

蕭北辰！可敢出城與我一戰！

關牆之上，蕭北辰玄甲白袍，迎風而立。他並未答話，隻是緩緩舉起北辰劍。

頓時，關牆上萬名將士齊聲怒吼：

北辰耀世！萬勝！萬勝！

聲浪如潮，震得天際流雲都為之四散。新兵王二狗也跟著聲嘶力竭地呐喊，心中的恐懼在這一刻化作沸騰的熱血。

阿速台臉色陰沉，拔刀直指關牆：三日！三日內，我必踏平朔方關！

在他身後，草原軍陣開始變換，前鋒的蒼狼騎開始小跑加速，中軍的弓箭手彎弓搭箭，工兵推動著破城車緩緩向前。戰爭的陰雲，徹底籠罩了朔方關。

蕭北辰目光掃過城下如潮的敵軍，左眼星輝大盛。在他的視野中，無數命運的絲線在此交織，而北辰星正指引著唯一的勝機。

傳令：他的聲音平靜卻堅定，讓草原人記住今天——記住北境的鋼鐵，如何折斷他們的獠牙。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