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耀星河 第65章 聯盟初建

三月十五，月圓之夜。一封蓋著西域樓蘭國金印的國書，由八匹白駱駝馱載，在盛大的儀仗隊護送下，抵達北辰城南門。與此同時，來自東海扶餘國、南疆百越部族聯盟的使團也先後入境。北境，這個曾被中原視為邊陲苦寒之地，第一次迎來瞭如此多周邊勢力的正式使節。

蕭北辰站在翻修一新的迎賓樓最高處，左眼星輝流轉，俯瞰著下方絡繹不絕的使團隊伍。他並未身著戎裝，而是一襲繡著暗金北鬥紋樣的深藍錦袍，氣度雍容，不怒自威。

大都督，諸葛明輕聲道，樓蘭使團為首者是他們的三王子尉遲跋，以精明務實著稱；扶餘國來的是水師大將金承煥，據說在國內地位頗高；百越聯盟則派來了大祭司的女兒花嫫，在部族中影響力不小。看來，各方都對這次會盟頗為重視。

蕭北辰微微頷首：鐵木真傾巢而出，震動的不隻是北境。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懂。隻是...空有懼意還不夠，我們要讓他們看到結盟的利益，遠大於隔岸觀火。

**一、樓蘭之困：絲路咽喉的抉擇**

當日下午，迎賓樓正殿。樓蘭三王子尉遲跋率先拜會，他年約三十，麵容深刻，眼神中帶著西域商賈特有的精明與審慎。

尊敬的大都督，尉遲跋撫胸行禮，操著流利的官話，樓蘭國小力微，一向仰慕北辰威儀。今聞草原宵小犯境，特備薄禮，以表心意。他一揮手，隨從抬上十口大箱，裡麵裝滿了西域珍寶、香料和鋒利的镔鐵刀。

蕭北辰目光掃過禮物，淡然一笑：王子殿下客氣了。樓蘭扼守絲路咽喉，富甲一方，何來國小力微之說？隻是，如今草原聯軍陳兵我北境，若北境有失，下一個兵鋒所向，恐怕就是西域了。鐵木真的胃口，可不止我北境這一隅之地。

尉遲跋臉色微變，他顯然也考慮過這種可能。樓蘭雖富，但軍力不強，全靠地理優勢和左右逢源維持獨立。若草原統一北境，下一個目標必然是打通西進通道。

大都督明鑒。尉遲跋歎了口氣，隻是...樓蘭距此遙遠，縱有心，亦恐力所不及。

非是讓樓蘭派兵血戰。蕭北辰早有準備，我隻需樓蘭做三件事。第一，斷絕與草原王庭的一切貿易，尤其是戰馬和鐵器。第二，允許我北辰商會在樓蘭境內自由通行、設立據點，並給予稅賦優惠。第三...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共享所有關於草原聯軍，以及其可能存在的西方援助力量的情報。

尉遲跋沉吟片刻。這三條，前兩條關乎經濟利益，雖有利有弊，但尚可接受。第三條則涉及情報，風險較大。但他看到蕭北辰左眼中那彷彿能洞悉一切的星輝，想起暗辰衛無孔不入的傳聞，心中一凜。

若樓蘭應允，北辰能給予什麼？尉遲跋謹慎地問。

北境將成為樓蘭在東方的永久屏障，北辰軍旗所至，絲路暢通無阻。此外，蕭北辰示意諸葛明呈上一份契約，未來三十年，北境所需西域貨物，優先向樓蘭采購，並以優惠價格供應北境的藥材、寒鐵器。同時，若樓蘭有難，北辰軍在力所能及範圍內，必施以援手。

這份契約，將樓蘭的利益與北境深度綁定。尉遲跋仔細權衡，想到草原破關後的可怕景象，終於重重點頭：好！樓蘭願與北境締結盟約，共禦強敵！

**二、扶餘之謀：海權與陸權的交彙**

次日，蕭北辰在新建的觀海台會見扶餘國水師大將金承煥。觀海台位於北海（貝加爾湖）之濱，視野開闊，水天一色。

金承煥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將領，皮膚黝黑，身形健碩，帶著長期海上生活留下的印記。他說話直接：蕭大都督，我扶餘偏居東海一隅，與草原素無冤仇。為何要蹚這渾水？

蕭北辰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煙波浩渺的湖麵：金將軍請看，這北海雖大，終究是內陸之湖。扶餘國雄踞東海，船隊可遠航至南洋、西夷，誌在萬裡海疆，何必困守一隅？

他話鋒一轉：然，陸上不穩，海上難寧。若草原得勢，其鐵蹄未必不會東向。更關鍵的是...蕭北辰壓低聲音，據我所知，羅蘭德帝國的商船隊已頻繁出現在東海，其野心，恐怕不止於貿易。

金承煥瞳孔微縮。羅蘭德帝國是西方新興的海洋強國，近年來不斷向東滲透，與扶餘國在航線和資源上已有摩擦。這確實是扶餘的心腹大患。

大都督的意思是？

北境與扶餘，一陸一海，若能聯手，則可互為犄角。蕭北辰拋出條件，北辰願承認扶餘在東海的一切既得利益與航行權，並開放北境港口，供扶餘商船停靠補給。同時，北境所產寒鐵、藥材，可優先、優惠供應扶餘。作為回報，我需要扶餘水師在戰時，封鎖北海通往北境的所有可能水道，並派出快船，巡弋近海，防止敵軍從海上迂迴，或羅蘭德勢力趁火打劫。

這是一個海權與陸權的戰略交換。金承煥沉思良久。封鎖水道和巡弋近海，對強大的扶餘水師而言並非難事，卻能換來北境這個潛在陸上強權的友誼和實實在在的經濟利益，更能共同應對羅蘭德的威脅。

此事，我需稟明國主。金承煥語氣鬆動，但我個人認為，此盟約於扶餘利大於弊。

**三、百越之盟：山林與平原的呼應**

與百越聯盟大祭司之女花嫫的會麵，則安排在祁連山腳下的一處溫泉彆院。花嫫身著五彩斑斕的百越服飾，容貌嬌豔，眼神卻如山林中的獵豹般機敏野性。

蕭大都督，花嫫的聲音清脆，我們百越人住在山裡，草原人住在原上，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花嫫姑娘此言差矣。蕭北辰親自為她斟上一杯北境特有的藥茶，猛虎在山，方能震懾四方。若平原儘歸餓狼，山林又何能獨善？草原若吞併北境，下一個目標，必然是南下。祁連山，能擋住他們的鐵蹄嗎？

花嫫沉默。百越各部族散居山林，擅長山地遊擊，但若麵對統一了北方草原的龐然大物，確實難以抗衡。

我百越勇士，不懼廝殺。但為何要為你北境流血？

非是為北境，而是為百越自身尋一個強大的盟友。蕭北辰誠懇道，我不需要百越的勇士離開山林來平原決戰。我隻希望，若戰事波及祁連山一線，百越的勇士能利用熟悉的地形，襲擾敵軍後勤，牽製其兵力。作為回報，北境將向百越開放所有邊境集市，鹽鐵、布匹、藥材，皆可以優惠價格交易。同時，我承諾，北境官府永不介入百越內部事務，並承認各部族對現有領地的所有權。天工閣還可為百越提供改良農具、武器，幫助你們建設村寨。

這個條件，極大地保障了百越的自治和利益，所求的援助也在其能力範圍內。花嫫凝視著蕭北辰，似乎想從他眼中看出誠意。

良久，她展顏一笑，如同山花爛漫：好！我們百越人，認你這個朋友！山林的勇士，會守住自己的家園，也會幫助朋友守住門戶！

**四、盟約締結**

三月二十，北辰城南郊，新建的盟誓壇上，一場簡單而莊重的盟約儀式舉行。

蕭北辰代表北境，尉遲跋代表樓蘭，金承煥（已獲得國主授權）代表扶餘，花嫫代表百越聯盟，共同歃血為盟。

皇天後土，日月星辰共鑒！蕭北辰高舉血酒，北境、樓蘭、扶餘、百越，今日結為同盟，守望相助，共禦外侮！背盟者，天人共戮！

守望相助，共禦外侮！其餘三人齊聲應和，將血酒一飲而儘。

盟約既成，各方立即行動起來。樓蘭關閉了與草原的邊境市場，北辰商會迅速在西域鋪開網絡。扶餘水師的戰船開始在北境近海遊弋。百越的獵手們則像幽靈一樣，出冇在祁連山北麓，監視著任何風吹草動。

**五、新的格局**

站在盟誓壇上，看著離去的各方使團，蕭北辰左眼星輝深邃。這個初步建立的聯盟雖然鬆散，卻標誌著北境開始突破地理和政治上的孤立，將影響力輻射向更廣闊的區域。

聯盟初建，根基尚淺。諸葛明道，還需以利益牢牢捆綁，以實力贏得尊重，以誠信鞏固關係。

不錯。蕭北辰點頭，但這第一步，我們總算邁出去了。從此，北境不再是孤軍奮戰。

他望向北方，草原聯軍大營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

鐵木真，現在該讓你嚐嚐，四麵皆敵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