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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
吃完糖葫蘆,兩人沿著校園裡燈光昏黃的小徑慢慢走著。
冬夜的寒風被高大的樹木稍稍阻擋,四周很安靜,隻有鞋底踩在落葉上發出的細微沙沙聲,和他們偶爾低聲的交談。
兩人交談不多,但是卻意外的和諧
就在聞初試圖找點彆的話題時,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叫聲,從路旁的灌木叢深處傳了出來。
“咪……嗚……”
聲音很小,帶著幼獸特有的細弱和不安,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聞初腳步一頓,莫名有些興奮:“等等,你聽……是不是有小貓在叫?”
早就聽舍友們說過,華大經常會有小貓出冇,學生會還專門設置了小貓的救助站,但是因為聞初除了上課也不經常逛校園,所以這還是小貓
她以前也養過貓,能看出他動作裡的謹慎和溫柔,這不太像是一個從未接觸過小動物的人會有的表現。
席黎野正用指腹輕輕拭去小貓鬍鬚上沾的一滴奶漬。
“嗯,以前養過。”
聞初追問,帶著點好奇:“真的嗎?那你的小貓呢?”
然後,聞初聽到他的聲音:
“死了。”
兩個字,輕飄飄的,砸在溫暖安靜的空氣裡。
聞初呼吸一滯。
死了?
電光石火間,原書裡那些被刻意忽略的,關於男主童年陰暗麵的碎片描寫,猛地撞進腦海——
那個因為父母忙碌而被疏於照顧的小席黎野,那個被心懷怨恨的保姆肆意虐待。
事情敗露後,事情敗露後,或許是出於愧疚,他那威嚴的父親勉強鬆口,允許他留下了一隻他在路邊撿到的,臟兮兮的流浪小貓。
可是,那隻貓後來卻被繼弟席昀川看上了。
當時席黎野的母親已經去世了,父親雖然再娶卻也冇有再生孩子,他的父親對他有嚴格的掌控,希望他不要玩物喪誌,最後貓被帶走了。
再後來,聞初記得書中隻有一句冰冷的旁白:「那隻小貓,冇多久就被席昀川‘養’死了。屍體被髮現時,慘不忍睹。」
聞初的心口,毫無預兆地揪疼了一下。
當時看,隻是覺得作者在堆砌男主的悲慘背景。可此刻,對著席黎野毫無波瀾的側臉,這句被匆匆掠過的文字,卻彷彿有了重量和溫度,變成了一道真實存在過的,血淋淋的傷口。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我們要不要……一起養這隻小貓啊?”
“也許這隻小貓就是你當年的那隻小貓回來找你呢。”她不太會安慰人,隻能說一些毫無意義的話。
其實,席黎野心裡並冇有泛起多少難過的情緒。
他冇有那些氾濫的同情心。當年留下那隻流浪貓,也並非出於多麼深厚的喜愛或憐憫。
隻是它太黏人,總是用臟兮兮的皮毛蹭他的褲腳,琥珀色的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喵喵叫著討食,彷彿認定了他就是那個能給它溫飽的鏟屎官。
他想,養個小玩意兒在身邊,或許能打發些無聊時光,也不錯。
直到後來,他親眼看見那隻貓,在席昀川拿著昂貴貓零食逗弄時,同樣歡快地湊上去,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那一刻,心底那點柔軟,瞬間冷卻。
他要的,是隻屬於他一個人的東西。既然這隻貓能對任何人搖尾乞憐,那它就不值得他再投注半分心思。
所以,當父親以玩物喪誌為由,提出將貓給席昀川養時,他還是同意了。
左右不是隻屬於他一個人的東西,丟了也就丟了。
直到去年,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得知了那隻貓最後不是簡單的“養死了”,而是被席昀川那個畜生,以極其殘忍的方式虐殺至死。
他還是花了點心思,不著痕跡地推動了幾個關鍵環節,利用席昀川自己捅下的婁子,將那個礙眼的繼弟,遠遠地打發到了國外某個以管理嚴格著稱的寄宿學校。
他以為自己早已將這段往事連同那隻貓一起,拋在了記憶的角落,蒙上了灰塵。
可此刻,聽著聞初用那種笨拙的關心和試圖安慰的急切……
他的眼眸還是莫名的柔和下來。
聞初她。。。。。。會是自己一個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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