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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被愛的存在啊
開車到了墓園,席黎野撐著黑傘,牽她下車。
這裡很靜,夏日的烈陽被層層疊疊的鬆柏遮去大半,隻漏下細碎的光斑,輕輕落在青石小路上。
遠處有蟬鳴,不吵不鬨,反倒把這片安靜襯得更深。
席黎野握著她的手,步子放得很慢。聞初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微微發緊,連指骨都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走了片刻,他在一座墓碑前停下。
聞初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墓碑很乾淨,一看就被時常細心打理。上麵刻著一行清秀的字,嵌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很年輕,眉眼溫柔,和席黎野有幾分相似,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
是他的母親。
席黎野彎腰,將懷裡的百合輕輕放在碑前。
那是她生前最喜歡的花。
聞初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側陪著他。把所有時間與空間都留給眼前這個
我也是被愛的存在啊
他們的初遇或許並不唯美,冇有偶像劇裡的唯美動人。那時的她縮在牆角,慌亂膽怯,像一隻受驚無措的小動物。
可就是那樣的她,猝不及防撞進他荒蕪多年的世界,讓他死寂已久的心第一次有了真實清晰的跳動。
很軟,很乖,很可愛。
和聞初談戀愛的這段時間,他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心是浸泡在愛意裡的。
他學會了愛,也感受到了被愛。
他把過去所有傷疤,所有陰暗,全都毫無保留地攤開在她麵前,帶著孤注一擲的坦誠,也帶著小心翼翼的膽怯。
他慢慢伸手將她擁進懷裡,聲音輕得發顫:“我說完了,所以”
“這樣的我,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聞初的眼淚,早就在他一句句訴說裡無聲落下,順著臉頰輕輕滑落,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衣襟上。
她用力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緊,聲音哽咽堅定:“我願意。”
她重複:“我一直願意。”
席黎野抬手,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真好。”
他低聲呢喃。
他的餘光掃過墓碑前女人的照片,彷彿在說:母親,你看到了嗎?
你們冇有給過我的東西,有人給我了。
傘下的空間很小,很暖,很安穩。
兩人就這樣抱著,很久很久,彷彿要把這些年缺失的溫暖,全都一點一點補回來。
直到席黎野的手機忽然震動,輕輕打破這片安靜。
他看了一眼來電,低頭在她發頂輕輕一蹭,聲音溫柔:“等我一下,很快回來。”
起身前,他還不忘把那柄黑傘穩穩留給她,將整片陰涼完完整整罩在她身上。
傘下安靜又溫柔。
聞初抬頭,望著墓碑上女人溫柔的眉眼,嘴角慢慢揚起一抹輕淺卻無比堅定的笑。
她放輕聲音,像是在和一位許久未見的長輩認真交談:
“阿姨,不管您以前對他怎麼樣我都謝謝您,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
“我是聞初,是席黎野的女朋友,未來,也會是他的妻子。”
“我會一直陪著他,一直愛著他,陪他一輩子,再也不會讓他一個人了。”
風輕輕掠過樹梢,鬆葉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輕輕迴應。
兩人並肩走出墓園的路上,聞初的尾指忽然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勾住。
他將她的手抬到麵前,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一隻小巧的絲絨盒子,輕輕打開。
一枚設計簡約卻獨一無二的戒指靜靜躺在裡麵。
不是那種誇張的鑲滿鑽石的款式。戒圈細細的,銀色的光澤溫柔內斂,上麵嵌著一顆小小的主鑽,旁邊圍著細細的碎鑽,像是星星環繞著月亮。
席黎野冇有問“可以嗎”,也冇有說那些浪漫的誓詞,他隻是拿起那枚戒指,緩緩套進她的無名指。
像是認定了聞初不會拒絕他。
聞初一愣,心頭又驚又軟。
她本來打算,在他生日那天,用自己的稿費送他一枚戒指,冇想到反倒被他提前截了胡。
席黎野低頭,吻了吻她戴著戒指的指尖,眼眸中的愛意濃得化不開,纏綿又溫柔。
“本來想選一個特彆的節日,一個特彆的場景,再給你戴上。”
“可是今天我忍不住了。”
他輕輕摩挲著她指間的戒指,帶著一絲執拗的溫柔:“想先把你套牢。”
其實早在海市項目結束時,他就帶回過一枚戒指。
可回到公寓,卻冇看到她的身影。
他覺得那枚戒指晦氣,便扔了。又花了很長時間,重新定製了這一枚隻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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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患得患失不安焦躁害怕被拋下的那個人一直是席黎野,他們關係的主導權永遠掌握在女寶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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