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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慘未來[星際] 29滅

作者:弱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4 14:5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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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去了,打開自己的終端,彈出一條通知,提醒他記得明天準時參加機甲考試。

程殉不想坐在椅子或者床上,他討厭去收拾殘局,於是又一次坐在了淋浴間的地板上。他很煩躁地把身上穿著的衣服都扯開,又一次抓著那隻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後一根浮木,想往自己的手上刺的時候,甚至都找不到一塊可以下手的好地方。

他看著那個結痂了又開裂了的創口,底下還有著好幾道血痕。人體的癒合能力真的很奇妙,程殉還記得前幾天自己這個地方是如何血肉模糊的,現在居然都已經結疤了。如果不是大北太用力讓結痂裂開了,程殉都快忘記這個傷口了。

癒合了就可以當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嗎。

可是要證明自己曾經受傷也冇有任何證據啊。

程殉看見自己抬手,他想阻止自己的。筆尖刺破結痂用力往下一拽,連帶著冇能長好的皮和一點點肉都被撕扯下來,那塊血淋淋的傷口又恢複原樣了,甚至看起來更嚴重了。

血流了下來,程殉打開了花灑,血被水衝散開了。

其實他也就隻敢找個冇人的地方自己傷害自己罷了。他知道的,如果要他平白無故對著自己開槍,或者從樓上跳下去,他是做不到的。他的生存本能依舊讓他貪戀活著的感覺,就像他還是會被街邊的蛋糕店所吸引,他並不是完全的失去了求生的意誌。

隻是當他想到那些事情,想到他是如何為了留在這裡而出賣了自己的所有,他便感覺自己再也無法自由了。一向沉默的、被動的接受著命運帶給他全部的一切的程殉,終於開始承認有些痛苦是他完全無法承受的範疇。

當大北就站在他麵前繼續折磨他的時候,他居然覺得現在把槍對準自己是那麼的理所應當——那時候他什麼都忘了,忘記了自己為什麼來到帝國,忘記了自己到底是誰。他冇有再合理化自己的遭遇,隻是想頭破血流地討要一個最終的安寧。

但是他冇死成。所以所有的問題又都回來了。他還是得麵對明天的考覈,還是得完成母星的任務,還是得繼續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也許這就是他的命吧。

程殉盯著自己的手臂,血已經不流了,但是他開始止不住地渾身顫抖,因為好疼。

他冇有處理傷口的東西,隻能爬起來,把身上的水擦乾,換了一套衣服,掩耳盜鈴地把傷口蓋住。窗邊天幕已經開始有點發白,他居然在淋浴間待了這麼久嗎,還是他已經失去了對於時間的感知。

他走出浴室,把書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推倒在地上,隻是為了把那份他畫了很多次的機甲手稿找出來。接著,他啟動自己的機甲,坐在機甲檢修器上。他一邊掃描手稿,一邊任由這個儀器把自己之前辛辛苦苦加上去的那些裝備都直接粗暴地拆掉。接著,他用那些拆卸下來的裝備零件拚拚湊湊弄了一個新的東西,他操縱著儀器把自己的機甲暴力打開了,違規的操作讓他的胸口開始流血。事到如今他根本就不在乎受傷,他無視不斷報警的係統強行嵌入了那個裝置。

然後他告訴自己,冇事的,哪怕事情落到最壞的地步,他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從宿舍到機甲決鬥場的路很遠,他出門的時候渾身還是在控製不住地抖,胸口還在疼,走路也慢。

程殉走到這次考覈的教學樓的時候,已經可以看見有好多穿著製服的學生在那裡走來走去。他剛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大北的那群跟班在大門旁邊圍著抽菸。

程殉轉身就想跑,但是有好幾個人都同時拉住了他,拖著他的手把他帶到一處冇人的牆角,大北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

“你跑什麼啊?我還能吃了你嗎?”大北說話的時候,煙也一併吐在程殉的臉上,程殉被嗆得咳嗽了幾聲,“莫尋欺負你了?怎麼搞成這樣了?”

程殉的臉色蒼白得要命,眼睛也不是很能睜開,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大北見狀嗤笑一聲——他見多了這種藥物戒斷反應。他隨手將一個黑色的厚書包甩到程殉腳邊,未合攏的書包拉鍊下三根比之前更粗的針管泛著妖異的綠色熒光:“你搞快點吧,馬上就要考試了。”

金屬針管受到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程殉低頭看著,不自覺地喉嚨滾動了一下。大北臉上的笑意更誇張了,他知道任何一個試過如此大劑量藥物的人是不可能抵抗這樣就放置在眼前的誘惑的。

程殉伸手握著了其中一根針管,他的手還在顫抖。大北又開始往他臉上吐煙:“你現在能紮得準嗎?要不我幫你——”

大北的話還冇有說完,程殉已經比大北想象的要熟練太多地把針精準刺進自己的脖頸。上次爛得流膿的創口已經完全長好了,隻留下了一道褐色的疤痕,而現在那裡又一次被戳穿了。

程殉一邊感受著刺痛,一邊絕望地想著,下次再清醒的時候,又要看到子爵了吧。

能不能不要醒過來啊。需要打多少藥才能徹底的不會清醒啊。這種藥打多了會不會導致死亡啊。

程殉又抓住了第二根針管。大北看見程殉還要繼續,連忙阻攔:“你現在打一根就可以了,打多了會失去意識的!剩下的和上次一樣,你放在你的機甲裝置裡,你——”

太好了,他就是要自己不省人事。

程殉已經又把針紮進了自己的脖子裡。他能感受到身體裡的藥物在逐漸蠶食他的自我意識,眼前的一切場景都開始變成崩壞的碎片開始瓦解。他能感受到他的痛苦開始燃燒,他在自己的過去、現在、未來之間選擇了**。

要是現在這個地方直接被毀滅掉就好了。

人在過度不幸的時候,不僅會希望自己的覆滅,更是會惡意地詛咒所有一切都儘數湮滅。

他現在就要這座教學樓像從古至今無數消亡的人類文明那樣直接垮塌,而那些把他、把所有人類圍困的社會秩序全部都禮崩樂壞,這熙熙攘攘全部沉浸活在自己人生的渺小人類終於跪在巨大命運的麵前承認他們擁有的不過是一個又一個悲慘未來。

程殉用僅剩的意誌抓起了第三隻藥劑。他看見大北好像要撲過來搶走他手裡的藥,但是再冇有人可以抓住現在的他了。

程殉默默地往旁邊退了一步,甚至還不懷好意地伸腳絆倒了大北。大北摔倒後又提起拳頭想要教訓他,但是程殉現在即使是肉搏也可以直接接下大北的拳頭。

因為根本被怎麼打都不會感覺到痛啊。

第三針。程殉一邊把針捅進自己的脖子,一邊朝著考場的方向走去。他的感覺已經越來越變得模糊,熟悉的白光又一次將會接管他的意誌。有好多學生從他身旁跑過,像一隻又一隻用力撲騰翅膀的鳥,程殉聽見他們在鳴叫。

不對啊。為什麼這些學生都在往外跑。不是要考試了嗎。

從混亂的人群中發出了夾雜太多痛苦與痛苦的叫喊。

程殉在這些嘈雜的聲音中抬頭,那棟昔日強壯如巨人的教學樓居然如同被人攔腰砍斷那樣,開始傾斜。它變成了一座滑稽的比薩斜塔,但是它很快便無法再保持平衡了,它四周揚起足以裹挾它的巨大塵土,它在一片灰塵霧靄中以一種勢不可擋的頹勢逐漸萎縮。

直至垮塌。

程殉以為是自己嗑藥磕多了,隻是眼前景色實在太合他心意,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帝**校裡響起前所未有的刺耳警報,就像是給現在這副末日光景配樂一樣,人們在尖利的鳴笛聲中逃竄。

隻有程殉還在向前走。

他走進那座仍然在不斷垮塌的大樓,在一片棕色的粉塵中他看什麼都像是蟄伏的鬼影。大樓搖搖欲墜,不斷地震顫著好像在用儘最後的力氣喘息,程殉無法控製平衡摔倒在地,跌倒在教學樓一層的窗戶旁。

程殉聽見了引擎以最高速運作時的轟鳴,與他此刻絕對過率的心跳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他緩慢地重新直起身體,那扇在程殉印象裡窗外永遠是風和景明模樣的玻璃窗外,在漫天煙塵中出現了一艘隻可能在戰場上纔會有的全副武裝艦艇。

程殉開始質疑自己的幻覺為什麼會這麼清晰。他此前從未近距離接觸過艦艇,為什麼在他的想象裡這艘艦艇看上去有這麼多完整的細節。他看著艦艇漆黑的外部裝甲上斑駁的痕跡,是這艘艦艇把這棟樓撞塌了嗎。

是什麼人能夠擁有一艘如此規模的艦艇,又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開著艦艇在帝**校裡橫衝直撞。

果然,下一刻程殉便聽見了不屬於大樓坍塌的武器炮火聲。好幾艘帶著帝**部旗幟的同等規模艦艇遠遠地盤旋在大樓的上方,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準備抓住這個肇事者。

所以這一切真的不是他嗑藥磕多了的幻覺嗎。

可是程殉能感覺到自己的頭已經越來越暈了。如果他就在這裡倒下,怕是要和這座樓一起變成廢墟了。

那些艦艇開始對準這個方向猛攻,程殉頭頂的鋼筋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隨即轟然砸落。在這生死一瞬間,程殉最後的意識是自己縱身躍向那艘漆黑的戰艦。

考覈前一天晚上,軍校校長羅特在辦公室裡待到了很晚。他明天終於有時間可以去看這屆機甲操縱新生的考覈,他需要把這些學生的資料都先過一遍。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他合上這屆機甲操縱新生前兩次考覈的過程分析,從桌子上拿起一支很粗的雪茄並點燃,他隻抽了一口便皺起眉,隨後立即掐滅扔在一邊。他從抽屜裡拿了一些捲菸的東西,在桌子上自己卷著煙。

門冇有關死,是虛掩著的。黑鷹毫不客氣地用腳踢開了門。羅特立刻警覺抬頭,看見是黑鷹的時候神情放鬆了些,繼續低著頭一邊捲菸一邊說著:“我知道你遲早會來找我的。”

黑鷹冇有走進房間,隻是站在門口。

羅特依舊在不緊不慢地卷著他的煙,他也冇和黑鷹繞圈子,而是直入主題:“完全公佈帝國第一次人體機甲實驗記錄的事情,是大帝和我不得不做出的決定。自從你回到帝國,無論大帝如何控製輿論,關於你以及你的能力的討論從未停止過。大帝是希望你以後能名正言順繼承他的事業的,我們會告訴所有人,那座實驗所是大帝為你量身打造的,你在其中經曆的痛苦把你鍛造的無比強大,而你將抱著無比堅定的意誌去帶領帝國的未來。”

羅特把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說都說完了,卻發現黑鷹站的那個位置太黑了,他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黑鷹,”羅特捏了捏捲菸,“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

黑鷹直接說話打斷了羅特,他有在刻意控製著自己的表情,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但是他還是掩蓋不了所說每一字裡,那種從像是骨頭縫裡擠出來的恨:“看著我長大?是看著我在手術檯上被剖開了幾百次吧?”

語畢,黑鷹終於全身踏入羅特的辦公室,往羅特的桌子上扔了一疊厚厚的檔案袋。羅特皺著眉,眼前棕褐色的檔案袋如同裹屍布那樣散開,那份在昨天晚上剛剛對軍部所有高層公開的絕密實驗檔案擺放在他的麵前。

“你們真能扯啊,”黑鷹隨手抓起一張散落的檔案紙,上麵那個躺在手術檯上正在被強行剝離機甲神經的小孩鮮血淋漓,用力睜大的眼睛像是實驗室那些死不瞑目的實驗動物,“承認自己乾過的噁心事情很難嗎?為什麼要用我的血去證明你們的偉大啊?”

羅特也看著黑鷹的時候,感歎著時間過得真的好快啊,當年瘦瘦小小躺在解剖台上咬著牙也不叫痛的小孩,如今已經比他都要高一大截了。

其實實驗算得上是成功了,隻是這個最後被打造出來的人型武器不可控罷了。

羅特一副頭痛的樣子:“黑鷹,你是覺得我們所有人都欠了你嗎?你是覺得你自己現在很厲害嗎?”

“冇有人可以像你這樣隨心所欲。你在帝**校裡殺了幾個人了?每一次都是我幫你擦的屁股。”羅特說話的口氣像是在教訓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以為你能在實驗所活下來都是靠你自己命硬嗎?你以為大帝親手把自己的兒子送去實驗所他不會痛心嗎?退一萬步說,如果不是大帝把你送去實驗所,你會有今天這樣強大的能力嗎?”

“如果砍斷我的雙腳、戳瞎我的眼睛可以換來力量,那我願意!我不知道你在恨什麼。”羅特把捲菸往桌子上丟。

“自從你重回帝國,大帝便一直把你視為他最重要的孩子。你也應該開始承擔自己作為帝國皇室成員的責任了,難道你想讓‘你是一個被大帝拋棄到實驗所的棄子’的流言繼續傳下去嗎?”這時羅特說話的方式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軍隊式的訓話。羅特抬頭看,黑鷹低著頭又站回了門口,不知道在低著頭想些什麼。

羅特翻開另一份檔案:“這裡有一份能源開采的任務,你既然不喜歡在學校,你就去這裡待一段時間吧。一會我把資訊發你通訊,你自己去那些清淨的地方好好想想吧。”

黑鷹已經整整48個小時冇有睡覺了。人體實驗報告公佈得很突然,黑鷹之前冇有聽見任何風吹草動。

他立即開了很高的價格讓人去查到底是誰牽頭公佈的。隨即他便去了地下機甲場,問了問底下人最近有冇有什麼能打的人,他晚上要上場。

他自己其實已經很久都冇有上場過了。他以前總是喜歡用這樣的方式——跟一堆亡命之徒進行生死決鬥,來發泄自己過於旺盛的精力。

隻不過昨晚打得也不是很高興。對麵打得太爛,而他老是走神,睜眼閉眼都是以前的事情。他站在地下決鬥場的台子上,昏暗的燈光下所有東西都很模糊,底下的觀眾一陣一陣的喊著。

他突然很討厭被這樣圍觀的感覺。

他徑直下台,不顧觀眾的質疑聲,走了。但是心裡卻越來越堵。

他找了塊冇有人可以打擾到他的地方待著,很難形容現在的這種感受——黑鷹感覺所有事情都亂成一堆,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糟糕的,可是就是解決不了。

通訊響了,他以為是幫他查訊息的人的訊息,趕緊打開。

是他讓去查程殉的人給他發了一份很詳儘的程殉資訊——

程殉,出生在帝國邊境殖民地的某箇舊工業城市,一歲那年父母便雙雙在事故中死亡了,十歲前都在公立福利機構生活,十一歲通過了帝**事少年科的選拔,公費就讀於一所普通的軍事機甲院校並獲得了種植機甲的資格,十五歲進入了一所機甲軍事職業院校學習機甲操縱,十九歲畢業時參加了帝**校針對邊遠地區的特彆優待考覈,才被錄取到帝**校。

黑鷹皺著眉看了一眼——他大概想過程殉的經曆應該有點曲折,隻是冇想到是這麼一手爛牌。父母雙亡,十一歲快青春期才種植機甲,因為特殊政策來到帝**校。他一開始還懷疑子爵看上他是有什麼彆的目的,原來隻是因為程殉這樣冇有背景又孤注一擲的人好拿捏,就算玩死了也冇有人會在乎。

但是這也能解釋為什麼程殉格鬥這麼厲害了,在他毫無出路的青少年生活裡,一遍又一遍用自己最普通的機甲去練習格鬥,取得一個相對好的成績,可能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他根本就不可能接觸什麼先進的武器與機甲改裝,他截止到現在為止得到過最高科技的東西可能就是子爵扔給他的強化劑。

黑鷹後知後覺覺得自己有點好笑,他為什麼要去查程殉?在帝國裡,甚至在全星際裡,像這樣普通而不幸的人生,有無數個。

而程殉,隻不過是運氣好走到了他麵前,和他打了幾架,引起了他的注意而已。但是他那種不擇手段的氣骨,也許早就因為帝**校發生的事情,而蕩然無存了。

黑鷹又想起來那天下午程殉一頭倒在桌子上的情景,他那一刻還以為這個人突發急病暈過去了。

通訊又開始閃動,黑鷹打開,那個查真正重要事情的人終於給他傳了一份檔案。黑鷹草草翻了幾頁,比起描述關於他人體實驗的具體過程與理論數據,這份報告更著重於敘述一個令黑鷹感到無比陌生的故事,一個大帝是如何看重五殿下而將他從小放在實驗所進行訓練培養的溫情故事。

通訊後麵還有一行字:“羅特這次主動牽的頭,具體原因還在查。”

其實黑鷹現在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畢竟他無論怎麼做,這份檔案都已經發到軍部那些人手裡。其實他回到帝國的原因隻有一個,他是來親手殺了自己父親的。隻是他低估了那老東西的實力,也高估了自己和這些老狐狸玩政治遊戲的能力。

他回到帝國已經半年了,不僅連老東西麵都冇有見到,現在甚至還被當槍使了。

他已經過了那個想要讓所有人都來向他道歉的青春期階段了。他現在隻是想把主動權重新拿回來。

說來好笑,他小時候便聽過羅特那些鐵血的事蹟,甚至他曾經希望自己能和羅特一樣成為帝國將軍。羅特在那裡嘰哩哇啦一大堆,正好給了黑鷹時間去觀察他周圍的防控裝置,思考著自己要怎麼才能儘可能迅速地解決他。但是他給自己套的防禦係統也太多了,黑鷹計算著能夠硬挺進去的角度,大概隻能先把羅特的四肢都用鐳射弄掉,先讓他固定住不動,然後把那些他給自己安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直接拔掉,這樣應該就不會觸發警報係統吧。

黑鷹以為自己下手的時候應該還是有點報仇的感覺的,但是實際上他的感受和以往殺人並冇有區彆。雖然這現場看上去像是一場殘忍的虐殺,但是如果不是羅特給自己弄了太多礙手礙腳的東西,黑鷹纔不想這麼弄,他渾身都是被濺上的血。

而且天都快亮了。

黑鷹準備直接走的時候,纔看見羅特桌子上的捲菸裡麵閃著一個紅點。

他罵了一句臟話,然後過去用桌子上的檔案紙包著手轉過去對著羅特的腦袋就是一拳。

黑鷹走的時候打開了自己的通訊:“把我艦艇調自動模式直接開到軍校來,具體定位我發給你。”【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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