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虛弱的時候出現了。
我以為他們是來接應我的……結果,張承第一個動手,用消防斧劈碎了我的膝蓋骨。
李耀,我的好隊長,則帶著人撲向了你,想要活捉你,嘴裡還喊著什麼‘稀有樣本’、‘必須帶回研究所’……”設備間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蓄電池偶爾發出的微弱電流聲。
蘇宛白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陳野的描述太過具體,尤其是那種被信任之人從背後捅刀子的背叛感,太過真實慘烈,讓她這種見慣了末世陰暗麵的人也感到一陣寒意。
“再然後……”陳野的聲音輕得像歎息,卻帶著血淋淋的重量,“為了讓你有機會掙脫他們的糾纏,我抱著撲上來的張承和李耀,撞破了身後搖搖欲墜的護欄,一起從三樓摔進了下麵密密麻麻的屍群裡……”他抬起眼,目光像兩把燒紅的刀子,直直地刺向蘇宛白。
“最後看到的,是你想衝過來卻被其他人死死攔住的畫麵,還有……啃噬我身體的那些東西。”
話音落下,壓抑的沉默籠罩了小小的設備間。
蘇宛白一動不動地站著,弩弓的弓弦依舊緊繃,但指向地麵的箭頭卻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分析、判斷、質疑。
這個故事荒誕離奇,卻又嚴絲合縫,尤其是關於她血液的秘密和那種被背叛的絕望感,不像是能憑空編造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她的眼神……那裡麵深埋的痛苦、憤怒,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跨越了無儘時空的複雜情感,讓她堅硬的心防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如果……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意味著眼前的男人,是為了救她而慘死過一次的人。
也意味著,她和他,在那個所謂的“未來”,關係絕非尋常。
陳野冇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的裁決。
他知道,這把賭得很大。
良久,蘇宛白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放下了舉著的弩弓,將它揹回身後。
這個動作意味著暫時的危險性解除。
但她臉上的冰霜並未融化,語氣依舊冷靜甚至苛刻:“你的故事很精彩,但我無法完全相信。
重生十年?
太過匪夷所思。
我需要證據,更實際的證據。”
陳野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如此反應,立刻介麵:“證據有。
第一,我知道你左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