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用力推開幾個沉重的托盤,後麵竟然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黝黝的通風管道入口,柵欄早已被卸掉。
“進去!”
她率先鑽了進去。
陳野緊隨其後。
管道內瀰漫著灰塵和鐵鏽的味道,一片漆黑,隻能憑感覺向前爬行。
大約爬了十幾米,前方傳來微光和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
這裡似乎是一個廢棄的小型設備間,被改造成了臨時的落腳點。
角落裡放著一個小功率的蓄電池供電的檯燈,發出昏黃的光。
地上鋪著睡袋,旁邊散落著一些壓縮餅乾的包裝紙、瓶裝水、一張攤開的倉庫結構圖,以及……幾支保養得極好的弩箭和一把閃著寒光的軍用砍刀。
蘇宛白已經轉過身,重新舉起了弩弓,但這次冇有立刻對準他,隻是保持著高度的戒備,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她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明明滅滅,眼神銳利如鷹。
“現在,冇有乾擾了。”
她冷冷開口,“說清楚。
你到底是誰?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血型?
還有……‘上一世’是什麼意思?
你認識未來的我?”
她的問題一個個砸過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問意味。
陳野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重生的眩暈感和再次見到活生生的她的劇烈衝擊正在慢慢退潮,取而代之的是十年磨礪出的冰冷理智。
他知道,獲取眼前這個女人的信任,比單挑一群進化喪屍還要難。
她就像一頭在荒野裡獨自舔舐傷口太久的孤狼,對任何靠近的生物都充滿警惕和攻擊性。
他需要籌碼。
“我不止認識未來的你。”
陳野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重量,“我認識的是十年後的你。
末日爆發第十年,我們在華東地區的三號淪陷區,一個廢棄的縣級醫院裡相遇。”
他頓了頓,觀察著她的反應。
蘇宛白眉頭緊鎖,眼神裡的懷疑幾乎凝成實質,但她冇有打斷,隻是握弩的手更緊了些。
“那時候你是一個獨行的‘清道夫’,名聲不小。
我所在的‘野火’小隊在執行一個搜尋醫療物資的任務時,被大量變異體包圍,損失慘重。
我為了掩護當時的隊長李耀和其他隊員撤退,被一隻L型進化體的骨刺劃開了腹部,感染了高濃度屍毒。”
陳野的語氣冇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講述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