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拿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現在,獵人和獵物的位置,該換一換了。”
蘇宛白擰衣服的動作停住了。
她看向陳野,看到他眼中不再是純粹的痛苦和複仇的火焰,那火焰仍在燃燒,卻似乎被注入了某種堅不可摧的金屬,淬鍊成了更冷冽、更堅定的東西。
這種變化讓她微微怔忪。
陳野站起身,走到她麵前,汙水從他身上滴落,身形卻站得筆直:“你剛纔問合作?
現在,我的答案是——不止是合作。”
他伸出手,不是禮節性的,而是帶著某種盟約的鄭重。
“我們要活下去,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把他們施加給我們、以及未來可能施加給無數人的痛苦,連本帶利地還回去。
摧毀‘方舟’,或者,至少砍掉它伸出來的爪子。
你和我,我們一起。”
地下空間裡隻有水滴落的空洞聲響。
蘇宛白看著陳野伸出的手,又看向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了最初的瘋狂和劇痛,也冇有了十年末世磨礪出的死寂,而是燃燒著一種近乎灼熱的、冷靜的決心。
她想起了他描述的那個未來,那個他為了給她爭取一線生機而抱著敵人墜入屍海的畫麵。
那種決絕,此刻以另一種形式在他眼中重燃。
良久,她冰冷的嘴角似乎極其微小地牽動了一下,幾乎看不見。
然後,她抬起手,冇有去握他的手,而是用力握拳,在他伸出的手掌上不輕不重地對撞了一下。
這是末世裡一些獨行者之間表示認可和結盟的方式,比握手更硬核,帶著戰士的粗糲。
“廢話真多。”
她扭過頭,開始檢查弩弓是否進水,語氣依舊又冷又硬,“第一步,先離開這個臭水溝。
病毒還有兩天多點全麵爆發,我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清點物資,製定計劃。
我知道一個廢棄的地下防空洞,入口極其隱蔽,結構堅固,有獨立水源和通風,足夠我們初期使用。”
陳野收回手,對撞的觸感還留在拳頭上,他點了點頭。
信任依然需要時間構建,但這個開端,比預想中更好。
“帶路。”
蘇宛白背上弩弓,辨認了一下方向,率先走入一條更狹窄的檢修通道。
陳野緊隨其後。
通道陰暗潮濕,前途未卜,強敵環伺,末世即將以最殘酷的方式降臨。
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被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