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看到我,他站了起來。
“坐。”
我坐下,不知道他找我有什麼事。
“工作找得怎麼樣了?”
他問。
“還在看。”
“有什麼打算?”
“我想……重新參加高考。”
我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五年前,我剛剛拿到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人生纔剛剛開始。
我想把失去的,重新撿回來。
他似乎並不意外。
“我幫你安排。”
“不用。”
我立刻拒絕。
“秦則,我想靠自己。”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帶著暖意的笑。
“好。”
他說。
“我相信你。”
那天,我們聊了很多。
聊我這五年的生活,聊他對未來的規劃。
氣氛很輕鬆,像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
臨走時,他叫住我。
“林昭。”
“嗯?”
“那張卡,你冇動過。”
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嗯。”
“為什麼?”
“我說過,我不想欠你的。”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重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如果……如果不是讓你還債呢?”
“如果,是我想追求你呢?”
我愣住了。
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我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映著我的影子。
裡麵有我從未見過的,名為“溫柔”和“期盼”的東西。
“秦則,我們……”
“我知道,我們之間發生過太多不好的事。”
“我知道,你現在不想接受任何人。”
“沒關係。”
他打斷我。
“我可以等。”
“五年我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五年,十年。”
“等到你願意重新開始的那一天。”
“等到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我忽然想起,出獄那天,也是這樣一個陽光很好的下午。
隻是那天的陽光,刺眼又冰冷。
而今天的陽光,卻溫暖得讓人想流淚。
我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
我隻是對著他,露出了這五年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新的生活,已經開始了。
這一次,冇有謊言,冇有枷鎖。
隻有我自己,和前方那片,灑滿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