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4.
我攥著列印好的監控截圖從監控室出來,
手指涼得像冰,連列印紙的邊角都被捏得發皺。
小影反覆重複那句,
“這不是巧合......”
嗡嗡的震得我太陽穴突突跳。
剛轉過樓梯口,
保潔劉姨突然從拐角竄出來,
粗糙的手拽住我的袖子,把我拉進了堆清潔工具的雜物間,
反手就把門鎖上了。
她身上還沾著消毒水的味道,
左右瞟了兩眼確定冇人,
才從工作服兜裡掏出個用衛生紙裹了三層的東西,塞到我手裡。
“林老師,這是我上週三掃天台的時候,在欄杆邊撿的。”
我把衛生紙拆開,半片藏藍色的塑料眼鏡框露出來,邊角摔得稀碎,
鼻托上還沾著點已經乾成褐色的血跡,
和陳晨平時戴的那副一模一樣。
“旁邊還有一灘擦不乾淨的血,我當時就報給李主任了,你猜他說啥?”
劉姨的聲音壓得極低,粗糙的指尖摩挲著手腕上一道舊疤,
“他讓我把東西扔了,彆跟任何人提這件事。“
”當天他就把天台的鎖換了,不讓任何人上去。”
小影突然開口,聲音沉了點:
“相信劉姨,我之前調查過她,她在這乾了十來年,一定知道很多事。“
”她手腕那道疤就是當年護著她兒子被霸淩者打的。“
我抬頭看向劉姨,她眼眶紅了點,拍了拍我的手:
“林老師,林晚是您的妹妹吧?“
我詫異:“劉姨,您......”
劉姨不等我說完:
“林老師,您是想問我怎麼知道的吧?”
“其實你們確實長得不太像,但如果細看,你倆的眼睛真是一模一樣。“
”清澈又明亮!”
劉姨不等我反應,好像在自言自語:
”她也是在這個天台,也是監控被刪,最後不了了之。“
”那孩子可憐,跟我家那個當年一樣,不愛說話,總被欺負。“
”你可小心點,李主任跟張家走得近,前幾天我還看見張家的人塞給他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她說完就拎著拖把開了門,匆匆走了,
留我一個人站在雜物間裡,捏著那半片碎眼鏡,指節捏得發白。
兜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還是那個冇備註的陌生號碼,這次的內容更長:
【掛件錄音能恢複,校門往西走第三家數碼店,老闆是我朋友,不會多問】。
我抬頭往雜物間的玻璃窗看出去,
外麵的香樟樹後麵,露出半片灰色衛衣的衣角,
看到我看過去,立刻縮了回去。
這兩天我總覺得有人跟著,
放學的時候身後總晃著個灰衛衣的影子,
我走快他也走快,我停他也停,
果然不是錯覺。
小影的聲音帶著點剋製的興奮:
“走,去數碼店,隻要能恢複錄音,張思瑤的謊言就全碎了。”
5.
我攥著恐龍掛件和半片碎眼鏡,
打車直奔簡訊裡說的那家數碼店,車窗吹進來的風裹著路邊小吃攤的煙火氣,
我卻渾身涼得像泡在冰水裡。
店老闆是個留絡腮鬍的男人,
看到我手裡的恐龍掛件,挑了挑眉冇多問:
“有人提前跟我打過招呼了,半小時就能恢複,你坐那等會。”
我坐在塑料椅子上,
手指反覆摩挲著那半片碎眼鏡的邊緣,颳得指腹發疼也冇察覺。
小影這次竟然破天荒的冇說話,
我知道她也在怕,
怕恢複出來的錄音是我們最不想聽到的結果。
“好了。”
老闆把耳機遞過來,臉色有點凝重,
“你自己聽吧,裡麵的錄音是被人為刪掉的,我拚了半天才拚全。”
我戴上耳機,刺啦的電流音先竄進耳朵,
接著是陳晨帶著哭腔的喊聲,軟軟的南方口音抖得不成樣子:
“彆打我......我不敢說了......我再也不說了......”
然後是張思瑤的聲音,和平時軟乎乎的調子完全不一樣,陰得像淬了冰:
“你要是敢把我期中考試作弊的事說出去,我就把你從這推下去。”
接下來是一陣混亂的推搡聲,
陳晨的尖叫卡在喉嚨裡,
跟著就是一聲沉悶的“咚”,像重物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之後隻剩風吹過的呼呼聲,再也冇有陳晨的動靜。
小影聲音發顫:
“就是這個聲音,和三年前的,一模一樣。”
我慌忙扯下耳機,手指抖得連U盤都插不穩,
老闆遞過來個存儲盤:
“我拷了兩份在裡麵,還有備份存在我電腦裡,放心,不會丟。”
我道了謝,
攥著存儲盤往外走,太陽曬得我臉上發燙,眼淚卻控製不住往下掉。
三年前我冇抓住害死我妹的凶手,
三年後我不能再讓陳晨白白死得不明不白。
剛走到路口,
兜裡的手機又震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李主任下午三點去開全區安全大會,辦公室冇人,私了協議在他抽屜最底層,他上週收了張思瑤家二十萬】。
我抬頭往路邊的香樟樹看,那片灰色衛衣的衣角又閃了一下,
這次我冇追,我知道他是幫我的。
風颳過耳邊,我盯著手機螢幕,心臟沉到了穀底。
原來陳晨真的已經不在了。
6.
下午三點整,
校園廣播裡準時響起安全大會的開場音樂,
我攥著存儲盤繞到行政樓後門,
李主任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麵,門果然虛掩著,
他走得急,連鎖都忘了擰死。
小影壓著聲音提醒:
“回形針掰直了,捅進鎖孔往左擰三下,我之前教過你開舊鎖的辦法,快!”
我摸出兜裡夾教案的回形針,掰直了捅進去,
撬了三分鐘才聽見“哢噠”一聲輕響,抽屜的鎖開了。
辦公室裡還留著他身上的煙味,
我蹲在辦公桌前翻抽屜,
上麵幾層全是冇用的教案、獲獎證書,
翻到最底層的時候,手指觸到個硬邦邦的牛皮紙信封,壓在一遝三好學生獎狀下麵。
拆開信封,一份列印好的私了協議掉了出來。
甲方是張思瑤的父母,乙方是陳晨的爺爺奶奶,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陳晨自己失足墜樓,甲方賠償乙方二十萬元,雙方互不追究責任,不得對外聲張。”
簽字日期就是陳晨失蹤的那天。
我盯著乙方落款處的簽名,渾身的血瞬間衝到了頭頂。
上個月家訪填學生資訊表,
陳晨爺爺親手簽過自己的名字,老人冇讀過書,
“陳”字的左耳旁總寫得拖出一大塊歪歪扭扭的,
可協議上的簽名明顯是上過學的人簽的,根本不是他的筆跡。
“是偽造的。”
小影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們連簽字都敢造假,肯定是威脅了兩個老人。”
“我們之前通過家訪和通話的方式,也對陳晨的爺爺奶奶有了一定的瞭解,
他們肯定不是會因為錢就不管自己孫女死活的人。”
我剛把協議塞進包裡,外麵忽然傳來腳步聲,還有李主任的笑聲。
我趕緊蹲到桌子底下,看著他擦得鋥亮的皮鞋停在門口,舉著手機低聲諂媚:
“張總您放心吧,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思瑤的保送資格一點問題都冇有,那個林晴我盯著呢,她掀不起什麼浪。”
他抬手的時候,
手腕上那塊八萬多的名牌表晃得刺眼,
正是上週我在商場櫥窗裡見過的款式。
等他轉身去了隔壁的會議室,
我纔敢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得全濕了。
剛走出行政樓,
兜裡的手機又震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陳晨住在城西老平房區37號,她奶奶不會攔你,張思瑤爸媽今天去外地了,冇人盯著】。
我捏著手機,盯著螢幕上的一串陌生數字,
心臟突突跳得厲害。
這個人知道我什麼時候去撬鎖,
知道李主任什麼時候離開,
甚至知道張思瑤爸媽的行程,
他比我還清楚整件事的每一個細節。
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拚著風險幫我?
7.
我攥著手機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城西老平房區的地址,
司機嫌那邊路破坑多不肯去,
我多塞了五十塊錢,他才皺著眉發動了車。
路越走越偏,
兩邊的樓房從高層變成矮舊的磚房,
最後連柏油路都變成了坑坑窪窪的泥土路,顛得我胃裡反酸。
小影一遍遍地說:
“彆慌,說不定陳晨還活著,要不然陌生號碼不能和你說陳晨住在這裡”,
我不敢接話,手指死死攥著包裡的私了協議,指尖冰涼——
我已經做好了在出租屋看到屍體的準備。
37號是個破木門,門口堆著半人高的廢紙板和塑料瓶,
我敲了三分鐘的門,纔開了條一指寬的縫,
陳晨的奶奶探出頭,滿頭白髮亂蓬蓬的,
看到是我,臉色瞬間就白了,抬手就要關門。
我用肩膀頂住門,把腳使勁插進那個門縫裡:
“奶奶,我是陳晨的班主任,我來看看他。”
老人攔不住我,我推開門進去,
一股濃烈的藥酒味和黴味撲麵而來。
陳晨躺在靠窗的木板床上,
左腿打著厚重的石膏,臉上還有冇消的淤青,
看到我進來,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嘴一撇就要哭,又咬著嘴唇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低頭看他的石膏,
上麵用鉛筆歪歪扭扭畫了隻綠色的小恐龍,
和那個掛件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老兩口“噗通”一聲就給我跪下了,
爺爺的手還缺了半根手指,是之前在工地乾活摔的,
他哭著說李主任和張思瑤父母上週上門,拿棍子敲他們家的桌子,
說要是敢把事情說出去,就把陳晨的學籍開了,
讓她這輩子都讀不了書,
還逼他們在假協議上按了手印,說敢報警就燒了他們的房子。
“我們老兩口冇本事,護不住孩子啊!老師......”
陳晨突然撐著胳膊從床上坐起來,
從床墊底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到我麵前。
紙被汗浸得發皺,是期中考試的作弊小抄,
上麵的字跡我認得,是張思瑤的。
上次她幫我抄成績單的時候,
“數”字的反文旁總寫得特彆長,和這張小抄上的一模一樣。
“老師,我那天在天台背書,看見她把小抄藏在天台的磚縫裡,”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是軟軟的南方口音,
“她發現我看見,就打我,讓我不許說。“
”我要跑,她就把我推下去了......“
”好在下麵堆了換下來的舊課桌椅,我冇摔死。“
”她以為我死了,跑去找李主任,他們就把我關在家裡不讓出門。”
她把小抄塞到我手裡,手背還帶著擦傷的結痂:
“老師,我有證據,我不怕她。”
小影鬆了好大一口氣:
“太好了,人活著,比什麼都強。”
兜裡的手機突然震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現在去教育局,局長在門口等你,我已經把部分證據匿名發給他了,他知道你的來意】。
我捏著手裡的小抄,
又摸了摸包裡的錄音、碎眼鏡、假協議,
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三年前我冇護住我妹,
這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陳晨。
8.
我把陳晨的證詞用手機錄好,揣著滿滿一兜證據打車往教育局趕,
風從車窗灌進來,吹得我眼睛發酸,
小影不停的說:
“穩點,這次我們贏定了”,
我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腦子裡全是妹妹當年墜樓後,
學校說她是“壓力大自殺”的那張慘白通告。
剛到教育局門口,穿正裝的局長就站在台階上等我,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
“你是林晴老師吧?匿名舉報的證據我收到了,正等你過來補全鏈條。”
我跟著他到辦公室。
我把恢複的恐龍掛件錄音、
天台撿到的半片碎眼鏡、
偽造的私了協議、
張思瑤的作弊小抄,
還有剛錄的陳晨的口述證詞,一股腦擺在他麵前。
他越看臉色越沉,最後“啪”地拍了下桌子:
“簡直無法無天!”
當天下午,
調查組直接進駐學校,連保安都冇來得及給校領導打招呼,就衝了進去。
張思瑤正在班裡上自習,
被警察帶走的時候還想裝乖,紅著眼睛說:
“自己是年級第一的保送生不可能做這種事。”
直到我把錄音外放,
她陰狠的威脅聲飄滿整個教室,
她的臉才“唰”地白了,腿一軟癱在地上站不起來。
李主任躲在辦公室想燒轉賬記錄,被調查組抓了個正著。
調查組:
“李崇利,現接到證據舉報,請你隨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你分批分時間段,收到來自張家不同賬戶,賄賂費20萬銀行流水。”
“你和張家,合夥逼迫陳晨爺爺奶奶按手印簽協議。”
“你非法占有張家與陳家賠償協議的20萬元賠償費。”
“你知實情不報,包庇施暴者。”
......
學校當天緊急開了全校大會,通報了整個霸淩事件的經過,
當衆宣佈取消張思瑤的清北保送資格,
以後但凡發現霸淩事件,一律零容忍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張思瑤被押上警車的時候,
特意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睛裡滿是淬了毒的陰狠,咬著牙一字一句往外蹦:
“我冇錯,是她多管閒事,她要是閉嘴什麼事都冇有!”
我站在台階上看著她被帶走,心裡冇有憤怒,
隻有一陣踏實的爽意——三年前我冇機會把害死我妹的人送上警車,
這次我做到了。
之前幫張思瑤作偽證的幾個女生哭著跑過來給我道歉:
“她們怕被張思瑤孤立霸淩,纔跟著撒謊。”
我冇罵她們,隻是說: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彆做沉默的幫凶。“
”你們的不敢出聲,就是在給霸淩者遞刀。”
兜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隻有兩個字:
【謝謝】。
我立刻撥回去,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音:
“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我抬頭看向校園圍牆外的香樟樹,
那個穿灰色衛衣的影子站在樹後麵,露出半張年輕的臉,
看到我看過去,抬了抬手,轉身走了。
9.
三個月後開學第一天,我站在講台上翻點名冊,
剛唸到陳晨的名字,
就看見教室門口站著個拄拐的小女孩,揹著洗得發白的書包,臉上的淤青全消了,
看見我,靦腆地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她腿上的石膏拆了,走路還有點瘸,
我剛要過去扶,她擺擺手自己挪了進來。
之前幫張思瑤作偽證的幾個女生主動過去幫她放書包,
全班同學挨個站起來給她道歉,
她紅著臉擺手:
“沒關係。”
下課的時候她跑到我辦公室,
手裡攥著那個修好的恐龍掛件,塑料殼擦得乾乾淨淨,
遞到我麵前的時候指尖都在抖:
“老師,給你的,我重新錄了音。”
我按了一下開關,裡麵飄出她軟軟的南方口音:
“謝謝老師。”
和之前掛件裡循環的哭喊聲完全不一樣,
像春天化了的冰,暖得人鼻子發酸。
放學的時候我拎著包往校門走,
看見保潔劉姨拉著個穿灰色衛衣的男孩站在梧桐樹下等我,
男孩看起來也就才成年,頭髮剪得很短,手裡攥著箇舊手機,
看見我,臉一下子紅了,攥著手機的指節都泛白。
“林老師,這是我兒子小宇,”
劉姨推了他一把,聲音有點哽咽,
“他之前也是被霸淩才退的學,之後一直在學校附近打零工,
上個月擦外牆玻璃的時候,親眼看見張思瑤把陳晨推下天台。
他不敢露麵,就一直偷偷給你發簡訊,還跟著你怕你出事,
之前你好幾次差點被張家的人堵,都是他偷偷引開的。”
小宇把舊手機遞到我麵前,
螢幕上是最後那條“謝謝”的發送記錄,
正是我收到的陌生號碼。
他低著頭,聲音很小:
“林老師,我對不起你妹妹。“
”當年你妹妹被霸淩的時候,我冇有及時站出來。“
”每年她的忌日我都去墓前送向日葵,這次我不想再躲了。”
我看著他,忽然就紅了眼。
原來我們都是淋過雨的人,
所以纔想著給彆人撐傘。
週末我收到了一個快遞,快遞單上寫的是【你想要的——小影】
10.
我疑惑的打開那個盒子,是一個硬盤。
我看著硬盤裡的視頻,
一開始我還強撐著,咬著唇不讓自己失態。
可當霸淩者笑著把妹妹推下去的那一刻,我瞬間崩潰。
眼淚洶湧而出,不是軟弱,是疼到極致的失控。
我死死盯著視頻裡那幾張臉,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都渾然不覺。
小影的聲音冰凍三尺:
“快!去查三年前林晚同班同學的資料。”
看到那張臉時,我呼吸驟停,指尖發顫。
三年了!
終於,找到你了。
“張愛黎......張愛黎......”
週二上午十點,
學校高中部傳來了警笛的聲音。
吃午飯的時候,
同事劉老師偷偷摸摸的給我們說:
“你們聽說了嗎?高中部上午抓走了三個高三的學生,好像說是涉嫌故意殺人。”
另一個同事王老師一臉震驚:
“啊?故意殺人,你冇聽錯吧!”
我全程默不作聲。
小影極力剋製著自己:
“林晴,黎諾是張愛黎的母親!之前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網紅,我曾經拍到過她。”
“她的丈夫叫張建軍和張思瑤的爸爸一個名。”
“會是同名嗎?還是他們是一個人呢?”
晚上,我去了公安局,
負責林晚案子的警察看到我來了,給我指了指:
“林老師,那個有點瘋癲的女人就是張愛黎的母親,她有點受到刺激了,您離她遠點。“
”外麵抽菸的男人是張愛黎的親生父親。”
我看向他的時候,他剛好轉身進來。
他就是張思瑤的爸爸張建軍!
另一個實習小女警偷偷和我說:
“張愛黎好像還是私生女,張家老輩子的不讓張建軍娶黎諾。“
”但他倆好像是真愛,所以一直在偷偷聯絡,黎諾之前做網紅火好像就是張建軍幫助的。”
原來我妹妹也是被張家霸淩害死的!
11.
週末,我帶著那個恐龍掛件去了妹妹的公墓,
她的墓前放著一束帶著露水的向日葵。
我坐著墓前,按了按恐龍掛件,耳邊響起那句軟乎乎的“謝謝老師”,
和她小時候攥著我給她買的糖,笑著說“謝謝姐姐”的調子一模一樣。
我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她照片上紮著馬尾的笑臉,
終於能笑著跟她說:
“妹妹,這次姐姐抓住了那個伸手的人,還有彆的人,也在幫我們。”
風颳過樹梢,沙沙作響,像有人在輕輕應我。
遠處的夕陽落下來,暖融融的光裹著我,
我站起身往山下走,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林老師,我是陳晨奶奶呀!“
”晨娃這次月考考了全班第三,
我們老倆口子想請您、她劉姨還有小宇來家裡,一起吃飯慶祝慶祝。“
小影和我一起笑了:
”好,陳奶奶!我把他們一起帶過去找你們吃飯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