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們的事不成也是理所應當的。
一日,魏府的下人來酒鋪買米酒。
有街坊打趣道:“小橋姑娘,寶真跟你們家魏二郎的好事是不是近在眼前了啊?”
“我可看他經常來餘家酒鋪呢。”
魏府年輕的女使,姿態都比人高了好一截。
她輕慢道:“您這是哪聽來的閒話,叫老爺夫人聽見是要貽笑大方的。”
“不過也尋常,我們家公子莫說覃縣,便是放眼整個杭運府也是出類拔萃的,自然就些不知天高地厚,妄想攀高枝的小賤蹄子散播謠言了。”
她露出得體又虛假的笑容。
“餘姑娘,你說是吧?”
那天酒鋪早早就歇業了。
我爹孃是鐵青著臉回家的。
我娘一進家門就哭了。
“他家是有權有勢,做甚這麼羞辱人,是魏敏三番四次上門又不是寶真上趕著去的。”
我慘白著臉,坐在院子沉默地封酒罈子。
我知道魏敏的爹孃不好對付。
但我還是低估了魏家也高估了自己。
魏府今日是特意來餘家酒鋪的,他們以前都看不上小鋪上賣的東西。
他們甚至不屑於露麵打發我,隻派一個女使來打我的臉就夠了。
我的臉真像被打過一般,火辣辣地疼。
這件事傳出去後。
我走到哪都有人笑話我癡心妄想。
酒鋪常常有人駐足,隻為帶著嘲諷地刺我兩句。
“真是自不量力,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出身。”
“被一個沽酒女纏上,魏家也是倒了大黴。”
魏敏很快得知了這件事。
他在家裡大鬨了一場。
小廝將我請過去時,他已經兩天一夜冇有進食了。
我隻能勸他。
“自古以來,絕食都不是個好法子,你先吃飯,我冇有受多大的委屈,不要跟你爹孃對著乾了。”
他紅著眼眶。
“怎麼可能?那些話有多惡毒我不是不知道!”
但在我的勸說下,他總算吃飯了。
魏夫人很快來了。
她看都不看我。
“把不相乾的人請出去。”
魏敏立即擋在我身前。
他一字一句道:“母親,寶真不是不相乾的人,她是我要娶的妻子。”
小廝來將他拉開。
魏敏固執大喊:“我對寶真許過誓言,絕不辜負她的真心,若違此誓,此生不得善終!”
魏夫人怒斥:“閉嘴!你是昏了頭了!”
生怕母子倆再生隔閡,我主動說:“天色晚了,我也是該回家了。”
孤零零地走出魏府,我茫然地望著寬闊的街道。
竟不知何去何從。
“餘姑娘?”
忽然,一輛馬車停在我的身後。
下來的是荀硯秋,一牆之隔的鄰居。
我強顏歡笑道:“荀先生。”
“還冇有恭喜你呢,這麼年輕便中了舉人,過了年便要上京趕考了吧。”
他頷首。
“這裡離你家尚有一段距離,天又黑了,坐馬車回去吧。”
我剛要婉言拒絕。
他拉著他的好友,已經下了馬車。
“正好我與周緒吃多了積食,要走一走。”
我不再謝絕他的好意。
上了馬車,又慶幸。
今天真是巧,碰到了荀先生。
否則我自己走回去,真得走一個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