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東宮的路上,上官承有些無聊。
身邊沒有美妾依偎著,感覺有些空蕩蕩。
既然美妾想要過端午節,那上官承就讓她留在了遊船上。
留給了她幾個侍女和一隊侍衛之後,他便帶著大部隊上岸出發回東宮了。
臨走之前,美妾那叫一個委屈,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但太子既然說了讓她留在遊船上過完端午再上岸,那就必須把她留在遊船上。
成陽湖距離都城有百餘裡,大部隊行進的速度也快不了。
因此上官承再怎麼著急,他也隻好按捺住自己的急性子,開始欣賞起了風景。
在這個時代,沒有經過工業革命洗禮的土地上風景極美,各種綠樹花草構成了一幅美妙的畫卷。
大部隊行進至一片叢林時,上官承突然想起了電視劇裡的情節,自顧自地說道:
“如果這裏埋伏下一隊伏兵的話,絕對會偷襲成功!”
他剛說完,就聽見車轎左側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
“殿下請放心,那片森林我早已派人探查過,並沒有伏兵。”
上官承聽到這話眉毛一挑,饒有興趣地撥開車轎左側的簾子,然後便看到一個身穿戎裝麵板黝黑的將領。
趙禦北,東宮左衛率,統領著三千六百名玄甲鐵騎。
太子出巡,他與右衛率共同負責保護太子安全。
“很好!”
上官承衝著他伸出大拇指以示對他的讚許。
可趙禦北卻並不明白太子殿下這個手勢的含義,隻是眼神堅定地看向了前方。
而上官承也藉此觀察了一下自己手裏唯一可以調動的軍隊。
結果這麼一觀察,上官承便發現,這個趙禦北應該是個可用之才。
因為他發現,左邊趙禦北統領的玄甲鐵騎一個個挺胸抬頭、頗有威嚴,整個隊伍也整齊劃一、令行禁止。
可右衛率統領的玄甲鐵騎,卻一個個歪七扭八、無精打采,整個隊伍也彷彿散兵遊勇一般,混亂不堪。
這兩支隊伍的差別,也就意味著將領的區別。
歷朝歷代,每一個能征善戰的將軍無一不是治軍嚴格。
上官承頗為欣慰,看樣子,東宮這邊的官員也並不全是些廢物點心嘛。
此時,他對這個趙禦北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趙將軍。”
“下官在!”
“你說,會不會有人趁我出遊的時候來刺殺我?”
“不會。”
“為什麼?”
“殿下出遊,隊伍龐大,光是玄甲鐵騎就有數千人。除非是敵國大部隊來襲,否則一般人根本沒有能力刺殺殿下。”
趙禦北拱手說道。
其實他隻說了其中一點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
那些有能力又有意願刺殺太子的,無非就是他的那幾個皇兄了。
隻有他們才會為了爭奪儲君的資格想要殺掉太子。
可太子即將被廢是眾人皆知的公開秘密,殺不殺他對於那幾個皇兄來說並不重要。
“哦!”
上官承若有所思地回應了一聲。
他當然也明白這點,隻是既然聊起刺殺這件事情了,他想著以後或許可以在這點上做做文章。
“那趙將軍我問你,如果說,我是說如果啊,有人不長眼想要刺殺我,那用何種方式刺殺我更容易得手呢?”
聽到這話,趙禦北心裏鄙視了太子一下。
作為軍人,他非常瞧不起怕死的人,更何況是這種廢物太子。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他想了想之後回到:
“隻要下官在,不管殿下是在東宮內、還是在出遊途中,我都可以護您周全。但如果下官不在殿下身邊,又或者有人向殿下投毒,那恕下官無能為力了。”
趙禦北是個耿直的人,他有啥說啥也不擔心會因言獲罪。
而上官承也很喜歡他的耿直,比起那些油嘴滑舌的人,跟這種人打交道簡單得多。
“很好,我喜歡這個回答。”
上官承再次衝著趙禦北豎起了大拇指,然後便將車簾放下。
此時的他開始思考起了以後的事情,正所謂未雨綢繆有所準備,既然穿越成了太子這種身份的人,他就要考慮到自己的人身安全。
現在的自己當然沒有被刺殺的價值,但以後呢?
等他重新獲得皇帝老子的信任,坐穩了太子之位後,會不會有人鋌而走險把他弄死呢?
琢磨著這些事情這麼一會兒工夫,大部隊便回到了太子東宮。
東宮照理說是在皇城,挨著皇帝住。
可當初皇帝寵愛趙皇後,專門在城東挑選了一處避暑良地建造了一座行宮,起名叫做賢德宮,專門送給趙皇後。
後來趙皇後去世,太子向皇帝提出要搬到賢德宮,皇帝應允,自那之後,這裏便成了東宮。
來到東宮門口,上官承一眼就看到了東宮門口停著的一隊車馬。
看樣子,是有人來做客了。
胖太監見狀趕忙說道:
“殿下,是太子妃的大哥,工部郎中林潤澤。”
上官承聞言點了點頭。
妹妹重病,作為哥哥理應來探望。
隻是看胖太監緊張的樣子,這個哥哥應該是沒有給東宮提前申請就來了。
畢竟是太子妃,即便是自己的親哥哥,也並不是說見就見的。
什麼人想要見太子妃,首先得經過太子的應允。
而按照以前太子那德行,是斷不可能同意林潤澤見妹妹的。
所以,林潤澤隻有趁著太子攜帶大部隊出遊的機會偷偷來探望妹妹。
見到太子,林潤澤的家丁們慌作一團,他們明白自家主人的行為肯定會遭受責罰。
可上官承卻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示意繼續前進。
轎子停在太子妃所在的椒房殿,上官承一邊從轎子走下來,一邊伸手製止了想要通報的胖太監,然後邁步走向了房間。
推開門,一股子藥味迎麵襲來。
看樣子為了太子妃的病情,禦醫們沒少開湯藥。
這股藥味實在難聞,惹得上官承忍不住地皺眉,樣子顯得有些惱怒。
而太子突然來臨,以及太子臉上那“惱怒”的表情,讓林潤澤和林清雅兄妹兩人如晴天霹靂般震撼。
太子妃知道哥哥是未經申請擅自前來探視自己的,她害怕太子責罰哥哥,於是趕忙起身說道:
“殿下,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請您饒恕我兄長的無禮!”
說罷,太子妃便想要從床榻上下來,準備跪地求饒。
而林潤澤在這一瞬間,眼淚奔湧而出。
此時的他百感交集。
他即為妹妹臨死之前還要保護自己哥哥所感動,又為妹妹嫁給了太子這麼一個惡魔而感到痛心。
情感強烈衝擊下,身為哥哥的林潤澤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扶著林清雅。
而林清雅身子虛弱,艱難地從床上下來之後,全身已經毫無力氣,身體竟直直的砸向了地麵。
就在此時,上官承一個箭步上去,抱住了林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