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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陸鶴言眼中迸發出駭人的嫉妒和殺意。
他猛地扣住她的肩膀，聲音嘶啞，“若璃，我們二十年的感情，竟抵不過一個蠻夷數日的溫存？”
“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白若璃一字一句：“冇有強迫。是我自願的。”
“就在昨夜，我已將我自己，完整地交付於給了他。”
“陸鶴言，我不愛你了。”
馬車似乎碾過一塊碎石，劇烈顛簸了一下。
陸鶴言的臉，在晃動的光線中，瞬間血色儘褪。
“不……不可能……你騙我……”
“你在騙我對不對？若璃，你是我的，你怎麼可以……他怎麼敢？！”
“需要我證明嗎？”
白若璃猛地抬手，用力扯開自己領口的衣襟——
白皙的肌膚上，深深淺淺的曖昧紅痕。
“這個證據，夠了嗎？”
陸鶴言的呼吸驟然停止，死死盯著那些痕跡。
許久後，他低吼一聲，眼中殺意畢現。
“動了你，他冇機會再活在這個世上了，可以收網了……”
白若璃心頭一緊，：“陸鶴言！你把耶律堯怎麼樣了？！”
她的急切和維護，像另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陸鶴言心裡。
他猛地轉回頭，眼中是毀天滅地的痛楚和嫉妒：“你這麼緊張他？到了這個時候，你心裡想的還是他？！”
白若璃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斬釘截鐵，“他是我夫君，他若有任何不測，我白若璃絕不會原諒你！”
陸鶴言像是聽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話：“若璃，我們纔是一個世界的人啊……我們來自同樣的地方，擁有共同的記憶和過去……你怎麼能丟下我，怎麼能……不要我了呢？”
他赤紅的眼睛死死鎖住她，裡麵翻湧著偏執。
他忽然暴起，將她狠狠壓在鋪著獸皮的車廂地板上。
“你放開我！陸鶴言，你瘋了！”
白若璃奮力掙紮，手腳並用踢打他。
但男女力量懸殊，她的反抗顯得徒勞。
“我是瘋了！從知道你嫁給彆人那一刻我就瘋了！”
陸鶴言低吼，單手輕易製住她胡亂揮舞的雙手，壓過頭頂。
“你就這麼喜歡他？喜歡到除了他，誰都不能碰？”
“可你明明該是我的！是我先遇見你，是我先愛上你！是他趁虛而入，是他染指了我的東西！”
話音未落，他狠狠碾上了她的。
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
白若璃渾身僵硬，噁心感翻湧而上。
她冇想到，曾經那個清風霽月、恪守底線的陸鶴言，最終會變成用強迫來宣泄佔有慾的野獸。
淚水無法控製地湧出，順著眼角滑落，冇入鬢髮。
就在陸鶴言試圖進一步侵犯時，白若璃眼中閃過決絕的厲色。
她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舌頭上！
“呃——！”
陸鶴言發出一聲痛極的悶哼，劇痛讓他下意識鬆開了鉗製。
白若璃趁機掙脫，眼神冰冷，“陸鶴言，你真讓我感到噁心。”
陸鶴言看著她眼中的憎惡，那目光比任何刀劍都更能淩遲他。
“若璃，我……”
就在這時——
數道尖銳的破空之聲撕裂空氣，箭矢密集地穿透車廂木板。
“小心！”
幾乎是本能，陸鶴言猛地撲向白若璃，用身體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身下。
“噗嗤——”
一支羽箭狠狠紮進了陸鶴言擋在外側的手臂。
馬車受驚，不受控製的朝懸崖跑去。
混亂中，陸鶴言抱著白若璃跳下了馬車。
她被陸鶴言緊緊護在懷中，除了些許擦傷和眩暈，並無大礙。
而陸鶴言的身上是大大小小的傷痕。
他臉色慘白如紙，卻還在第一時間低頭檢視她的情況：“若璃……你冇事吧？”
白若璃的心情複雜難言。
“為什麼？” 她聲音乾澀。
陸鶴言扯了扯嘴角。
他深深看著她，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若璃，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冇有想過要讓你受傷。”
他的話冇能說完。
急促如雷鳴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上百北涼鐵騎如黑色的潮水般湧來。
為首一人，騎在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上，身上爆發出駭人的怒火與森寒殺意。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白若璃，才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毫。
耶律堯翻身下馬，一把把白若璃抱蠕懷裡，聲音帶著後怕。
“抱歉，我來晚了。”
白若璃把臉埋進他懷裡，輕輕搖頭：“我冇事，不用擔心。”
“北涼王……”
看著這一幕，陸鶴言扯出一個譏諷的笑，“你贏了。”
耶律堯麵無表情：“動用私軍，勾結叛黨，綁架王妃，任何一條，都夠你死一百次。”
“若璃，你說，此人該如何處置？”
如何處置陸鶴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若璃身上。
白若璃搖了搖頭，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將他遣送回大洛，交由大洛皇帝陛下發落。”
耶律堯鬆了口氣：“按王妃說的辦。”
陸鶴言被拖走時，冇有掙紮，隻是最後看了白若璃一眼。
白若璃讀懂了。
他說：“珍重。”
“我們回家。”
愣神時，耶律堯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手臂用力，將她穩穩地抱上了自己的戰馬，置於身前。
“嗯，回家。”
從此以後山河永固，所愛之人也在身旁，她一生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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