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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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漸離一臉探究的看向林抱素，在這個大殿上，林抱素周身彷彿被神聖的光環籠罩著，這個被他曾經厭棄的女人，此時正以她從未展現過的高貴和神秘示人，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林抱素離他愈來愈遠……\\n\\n龔懷仁此時將林抱素打量一番，自她身上看不出異常，也不好妄自悖逆，仍是一副虛心求教的口吻說道：“如此說來，佛祖也不可自渡了？那為何芸芸眾生還要參悟佛理？難道都是私慾難除，苦心未泯之人？”\\n\\n林抱素正色回道：“龔大人，悟佛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佛也走在前生與今世。佛祖隻能悟到他的前半生，如明鏡、如菩提、如下禪。佛之所悟，永遠隻得半生，意為半生的道。而道呢？無外乎哲學、科學、宗教。但凡哲學，皆以探討宇宙萬有真理為極致；但凡科學，皆以研究事物客觀規律為準則，但凡宗教，皆以可為生死相依作號召。所以，佛在人心，人皆是佛。”\\n\\n此語一出，眾人皆嘩然。皇帝端坐在龍椅上，坐觀林抱素獨自一人迎戰眾臣，既不出口評論，也不有所偏倚。\\n\\n龔懷仁一派此時已然有些意念迴轉，想來這林佳明雖是熟諳佛理，卻並非跟他們一路，想必正是皇上召來說服他們的。\\n\\n如此一來，戰略的方向就要大改了，眾臣從方纔的恭敬不怠，變成此時的統一對抗，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便在這金鑾殿中上演了。\\n\\n仍是龔懷仁打頭炮：“方纔高人所言，自是高屋建瓴，我等佩服。隻不過老朽還有一問：佛祖若隻能悟得自己的前半生，如何著書立說，教世人為人之道？即便佛祖可以見微知著，卻也難得將各色人等列入法門，一一精析獨解。所以，以老朽看來，佛祖並非我等凡人肉身，必是法力高超，種乎其然。”\\n\\n龔懷仁剛唱罷，趙姓大臣又登場：“老夫也有異議：高人方纔說佛在人心，人皆是佛，老夫不敢苟同。既然人人皆佛，那佛祖之中，難不成還有鄉野村氓之粗俗，引車賣漿者之低劣，賈人唯利是圖之本色的人等麼？”\\n\\n話畢，眾臣鬨堂大笑，狀似揚眉吐氣一般，個個臉上都猖獗不已。\\n\\n陸滄遠在椅子上稍稍欠了欠身，心裡暗道林抱素適纔出言不謹，讓群臣鑽了空子，如今據理力爭起來，怕是難以自圓其說。\\n\\n陸漸離和陸華瓊也是暗暗捏了一把汗，林氏父子自不必說，他們還不知道林抱素在皇帝眼中的地位，萬一輸了此招，林家獨女的腦袋能不能保住是最讓他們擔憂的。\\n\\n林抱素不慌不忙，依舊坦然自若的回道：“諸位大人不要激動，在下雖不如大人們博聞強識，不過就佛理來說，在下這幾年卻是遍覽佛經。早些年讀過一本《西遊記》，書中記載一昌盛之國，四方來朝，國力富強，庶民安樂。其國有一得道高僧，名曰玄奘法師。由於此國崇尚佛教，國君便賜封禦弟，讓其去天竺國修習大乘佛法。那玄奘法師跋山涉水曆時十七年方纔到得西方極樂世界。當年在靈山會上，世尊拈花而坐，眾人皆默然，惟獨摩訶迦葉頓開言笑。世尊以為摩得道，便將不立法門的文字囑托於他，教不外傳。此有“拈花一笑”一則公案。所以玄奘至取經之時，西天佛祖另有照顧，曰白手傳經濟世，後人當餓死了，默許摩訶迦葉、阿陀哪，經不輕易外傳，索要人事。想這收授賄賂的勾當，原來是如來佛祖打的頭，佛門聖地都這般如此，卻如何教這芸芸終生去除yu火，澄澈如水？即便是渡，卻如何可渡？”\\n\\n一番話立時顛覆了佛祖在眾人心中的神聖，不，還不能說是顛覆，這些大臣們未必儘信，隻不過林抱素這段有理有據的論證，還是讓人頗有些躊躇的。\\n\\n林抱素趁熱打鐵，又接著說道：“那玄奘法師在取經路上，收得三個道行高深的徒弟，其中，二徒弟原本是天上的天蓬元帥，因觸犯天條被玉帝貶下凡間，錯投豬胎。其入師門時，玄奘法師令得戒除五葷三厭，為其取了個諢名曰八戒。此八戒為：戒殺生、戒偷盜、戒、戒妄語、戒飲酒、戒眠華床、戒裝扮及觀聽歌舞、戒食非時食。可是我等俗人居家持日卻必定觸及這“八戒”，而八戒是隻豬，如此說來，人若是不除欲，豈不是連豬都不如？”\\\"\\n\\n“哈哈”，聞聽此言，端坐在龍椅上的陸滄遠爆發出開懷的大笑，眾臣吃了悶虧，心中難免不爽，但見皇帝開心，也隻好訕訕陪著笑。\\n\\n“林佳明雖是插科打諢，不過這番話倒不無道理。心中有慾念難消，居日有八戒難忌，縱是佛祖親授，怕也難得開化。”\\n\\n林抱素見陸滄遠給了台階，忙又補充道：“皇上聖明。諸大臣不曾聞民間傳言所說：在家孝父母，何必遠燒香麼？佛經所旨也無非是教人如何孝悌親長，和易他人。隻要心中有佛，大可不必拘泥禮數。”\\n\\n陸滄遠點點頭，又問道；“眾卿覺得如何？”\\n\\n一眾大臣隻好唯諾稱是。\\n\\n此次早朝便以以林抱素的勝利而告終。退朝之後，陸滄遠留下陸漸離夫妻二人，先是大加讚賞了林抱素的睿智機敏，隨後又一次提出賞賜之事。\\n\\n林抱素仍是婉拒，陸滄遠不解。林抱素解釋道：“皇上，臣妾自會討賞，隻不過不在今日，因為臣妾討要的東西隻怕到時皇上不會答應。”\\n\\n陸滄遠跟陸漸離麵麵相覷，竟是不知道林抱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想來皇帝也是賞罰分明的賢君，於是說道：“隻要弟妹不是覬覦朕的這把龍椅，無論你要什麼，朕即使尋遍天涯海角，也會滿足你。”\\n\\n林抱素忙回：“皇上說笑了，臣妾要的東西對於皇上來說不過舉手之勞，大可不必多費周折。隻是，臣妾覺得還未到時機，若皇上果真垂賜，就請皇上先行記下，日後臣妾必會討要的。”\\n\\n“嗬嗬，好，朕就應了你。弟妹何時想討賞，直接跟朕開口便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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