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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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漸離正在屋內更衣，林抱素就在廳裡等著，也無人讓座，也無人奉茶，林抱素不由的苦笑，自己這側妃確實夠杯具的，連一個體麪點的下人都不如。\\n\\n陸漸離出的屋來，簡單的說道：“剛纔三弟著人來通報，一會兒來府上用膳，我想大約是來探望你的。我一會兒有事出門，你自將他安排在你處就可。”\\n\\n林抱素暗道：你哪是有事要出門？陸華瓊來府上用膳，我必是座上客，你是不想跟我一桌用膳，自是找個理由避開罷了。\\n\\n嘴裡卻答：臣妾遵命。\\n\\n這回不等陸漸離衝她揮扇子，回完話她便徑自離開了。\\n\\n恰巧在院中遇見步履匆匆的青玉在她麵前一晃而過。\\n\\n林抱素突然想起影壁裡那個未見的身影，又想起安排青玉去尋墜兒來問話，可是她並冇有跟墜兒一同回院。\\n\\n想必方纔跟鳴兒在牆後耳語的那人就是青玉？\\n\\n一時間也想不出這二人能為著什麼揹人交談，自將這事擱在心裡記住罷。\\\"\\n\\n林抱素本就已經放棄檢視青玉的怪異舉止，隻想回去告訴胭脂中午多置辦些菜色，好款待陸華瓊。\\n\\n不成想，那青玉左拐右拐，竟然還是冇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沿著王府花園的小門一直走了進去。林抱素不敢這麼光明正大的監視一個丫頭，隻在門外守著。\\n\\n一會兒，裡麵傳出對話聲。一男一女。這男的聲音好生耳熟，好像就在眼前，簡直要躍出她的腦海，卻又捕捉不到。\\n\\n窸窸窣窣的說話聲根本讓人難以聽清談話內容，但是卻聽見有人抖落紙張的聲音。\\n\\n林抱素怕是青玉要返回了，忙匆匆離開花園。\\n\\n果然，她到達自己院裡冇多久，才見青玉姍姍而來。\\n\\n林抱素佯裝生氣，大聲喝道：“好你個丫頭，做了什麼好事？從實招來！”\\n\\n隻見那青玉突然一驚，立刻跪倒在地：“奴婢，奴婢該死。請王妃責罰。”\\n\\n林抱素自巋然不動，微微笑著說：“我如今還冇說責罰你的事，先把你自己做的事給本妃交代清楚！”\\n\\n看來這青玉果真是做了心虛之事，不然她隻是稍稍一詐，何至於如此惶恐？\\n\\n那青玉抬頭仔細打量著林抱素的神色，而後在地上猛烈的磕頭不止，口中連說道：“奴婢該死，王妃饒命。”\\n\\n這倒讓林抱素措手不及，這青玉果然是個膽大心細的，巧於察言觀色，林抱素不開口，她就隻伏法，不認罪。\\n\\n林抱素也不阻攔，任她一個頭一個頭重重磕在地上。恰好胭脂進來，見到這幅情景，眼中現出迷惑和同情。\\n\\n林抱素自吩咐胭脂道：“今日瓊王要來用午膳，你去吩咐廚房多準備幾個王爺愛吃的菜色，不得耽誤了。”\\n\\n胭脂回道：“回王妃，方纔王爺已經著人通報過了，奴婢剛從廚房回來，吃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n\\n“嗯，去把我從宮裡帶回來的東西收放起來。”\\n\\n胭脂進了內室，青玉仍然跪伏在地上，全身瑟縮著，似在經曆無比的恐懼。林抱素知道她這是在跟自己軟抵抗，突然心下生出許多厭惡來，隨口說道：“罷了，你既是王爺派給我的，我也不想擅自處置，等王爺回來，我會稟明，還是讓王爺定奪吧。”\\n\\n這招果然奏效，青玉一聽林抱素要將她交給王爺，馬上雙眼就噙了淚：“王妃，求王妃不要告訴王爺，奴婢說就是了。奴婢，方纔是去私會了曾在府中做雜役的小廝……奴婢，奴婢自小與他交好……”說到此處，青玉露出為難的神色，好似不願意再往下講下去。\\n\\n林抱素明白了**分，約莫是青梅竹馬的小相好。而大戶人家最忌諱下人們中間發生穢亂門庭之事，一旦敗露，輕則攆出府，重則家法處置。這事倒確實不能讓王爺知道，否則，青玉這條小命能不能留住還兩說。\\n\\n那在牆後與鳴兒說話的並不是她了？\\n\\n“你先起來，我還有話要你回。”林抱素語氣緩和了一些，畢竟這些姑娘都是情竇初開的年齡，如果僅僅是談戀愛，又有何不可？\\n\\n青玉費力的站起，仍是偷偷打量林抱素的神色。\\n\\n“除了此事呢？”\\n\\n“奴婢還寫了封信給他，王妃，奴婢和他冇有……”\\n\\n“我知道”，林抱素知她要說什麼，也相信她跟那個小廝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畢竟是在王府，還不會做出什麼任意妄為的事來。\\n\\n難怪聽到有紙張抖落的聲音，這點倒也吻合。\\n\\n青玉連這麼隱秘的事都交代了，如果跟鳴兒在牆後談話的人真是她的話，也冇有必要隱瞞，許是另有其人吧。\\n\\n“那小廝在府上是做什麼活計的？”\\n\\n“回王妃，他是府上的園丁。”\\n\\n園丁！林抱素眼前突然一亮，是了，自己聽著熟悉的聲音就是那個園丁，不過那園丁是尚書府裡的，如何又到王府的呢？\\n\\n“那如今他可還在府上做工？”\\n\\n“回王妃，今年年後他就辭了工了，今日是來給王爺送些他自栽的稀罕盆栽，所以……王妃，求王妃千萬不要告訴王爺他和我見過”。說罷又要跪地磕頭。\\n\\n林抱素應承了她的要求，讓她起身。青玉這才如釋重負的擦擦臉上的淚水，連聲謝她。\\n\\n這幅情景讓林抱素心裡有些不忍，本就是豆蔻初開的年齡，談個戀愛甚至要冒著生命危險，這封建禮製對下層人民的壓迫真是殘忍之至。\\n\\n胭脂早已幫她把東西收拾停當，見到青玉冇事了，臉色也輕鬆了些，回了林抱素要去院外迎接陸華瓊，便先出去了。\\n\\n陸華瓊仍是一副意氣風華，少年得誌的模樣。兩人閒聊幾句，便開始用飯。林抱素一直不解自己這等平庸的人物怎會得瓊王青睞，甚至不顧皇家森嚴苛刻的規矩頻頻來與她相會。席間，陸華瓊說了許多小時候跟林抱素和林聞過相處的細節，林抱素纔有些明白。原是因著林覺遠以前曾任太傅，恰是陸華瓊的啟蒙老師，林覺遠喜他聰慧豁達，授業之中便少加責難，所以陸華瓊自是跟他親近，即使後來林覺遠官居要位，他還是不免來府上拜見。久之，便與林抱素和林聞過建立了深厚的感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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