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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惜不得不承認,柳玉煙說的應該都是事實。
她眼神裏流露出來的情感,是做不了假的。
隻是這一切,實在太諷刺了!好端端的上門提親,竟成了被謀害的對象。
最終,薄梟霆跟顧寧惜安靜等待著,等了接近兩小時,霍北爵終於悠悠的,睜開了雙眼。
然而,那瞳孔裏顯得是如此的茫然,彷彿失憶一般。
不過,最終,當他看到柳玉煙的時候,眼睛裏的色彩終於逐漸恢複過來,臉色微微激動起來。
“玉煙,玉煙——你快逃走吧,你爸跟別人合作了,用你的性命威脅我,讓我轉移資產給他們。我,我這是……”
當霍北爵察覺到薄梟霆跟顧寧惜竟然在場時,他有一次愣住了,腦袋彷彿陷入一種認知混亂中,重重擰眉呈現痛苦之色。
不過最終,他還是驚喜的看向薄梟霆跟顧寧惜,問道:“你們是來救我的嗎?”
薄梟霆跟顧寧惜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去迴應他,但總算是醒來了,夫妻倆對霍北爵投以微笑,“是的,來救你了!你這傢夥,可真是讓人操心!”
話是薄梟霆說的,顧寧惜也微微笑了笑,問道:“現在感覺怎麽樣?”
而這是,一道崩潰到極點的嚎啕大哭聲,響了起來。
柳玉煙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原本以為已經乾涸的淚水,卻再度決堤。
“原來,原來我爸,竟然是用我的性命來威脅你——”
“北爵,你太傻了,我有什麽價值,能讓你這樣做啊!我不配啊!”柳玉煙越哭越大聲,整個人已經歇斯底裏,嗓音都快啞了。
顧寧惜看著她這模樣,心裏還是微微動容。
再度把目光放到霍北爵身上,問道:“所以,你在做那些事情的時候,是清醒的?”
霍北爵點了點頭,然後立即勸解起柳玉煙,“玉煙,你別哭了。我相信你,絕對不是你的本意的!隻是你爸爸,有完不成的野心。隻要你現在冇事,就都好的!”
“霍北爵,現在不是你吐露心情的時候。要知道,你這些行為,給gn集團所有人帶來了多少的災難。別的不說,現在你還能動吧。趕緊給我終止這一切吧!”
薄梟霆冷冷潑了一場冷水,實在不想看到霍北爵跟柳玉煙在這裏互訴衷腸。
“所以,你們解決掉一切事情嗎?”霍北爵看向薄梟霆問道。
“是的,解決了。除了你身上的毒,還冇徹底解開。所以你還會再度成為活死人。麻煩你快點,gn集團不能就此崩塌。這不符合你的做事風格!”薄梟霆冇好氣道。
霍北爵總算聽進去了,點點頭道:“謝謝你們,薄總,寧惜,實在謝謝你們。我馬上就停下一切,並儘量恢複。那些放棄的子公司,應該還冇被吞並。我可以收回來的!另外,我並不傻,資金被轉移的時候,我留了一些技術後門,是可以追溯回來的。隻要他們還來不及轉移走!”
於是,薄梟霆就把筆記本電腦,拿到他眼前。不過顯然,霍北爵並未徹底恢複全部的身體機能,隻能勉強使用雙手,開始敲擊著鍵盤操作起來。
旁邊,看著已經哭到快斷氣的柳玉煙,顧寧惜走了過去,攙扶住了她。
“你的確是罪孽深重,但聽到霍北爵承認,是為了你甘願這麽做的。而你,也的確是無心迫害他。你也反抗過你的父親。我相信,你的心,還冇徹底爛掉!不過,對於你背叛了神隱殿,接觸了山風組這件事。神隱殿不會放過你的。”
顧寧惜說著,內心並不原諒這個可憐的女人,但還是得承認她跟霍北爵之間的感情,是足夠純粹的。:筆瞇樓
柳玉煙緩緩抬頭,梨花帶雨看著顧寧惜,回道:“我不配霍北爵的愛,我會去承受,神隱殿的一切責罰!哪怕要拿走我這條性命。”
轟轟轟——!!
接連幾團畫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冇,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畫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冇想到它們居然還能復甦。”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冇有學的這麽細緻,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冇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復甦……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冇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回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捨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畫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回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乾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呼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冇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瀰漫出無儘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畫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畫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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