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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的鳴笛聲遠去。
霍硯修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
“伊伊,我把城中村那間筒子樓買下來了,按照我們以前的樣子,重新佈置了一遍。”
他又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被透明膠帶粘得七零八落的相框。
裡麵,正是那幾張被江鹿伊撕碎的照片。
“你看,我都粘好了,伊伊,我知道錯了,我們我們回家好不好?回到最開始的地方,重新來過。”
安安也跑上前來,拉著江鹿伊的衣角,哭得抽抽噎噎:“媽媽,我想回家,我想回以前的家,安安再也不要什麼大房子了,安安隻要媽媽。”
江鹿伊看著那一張張被拚湊起來的臉,隻覺得無比諷刺。
碎了的東西,就算粘起來,裂痕也永遠都在。
就在她準備開口,徹底斷絕他所有念想的時候,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瘋狂地撕裂了莊園的寧靜。
剛纔那輛救護車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撞開虛掩的鐵門,徑直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駕駛座上,是剛剛被帶走,卻又不知如何逃脫的林蕊嬌。
她雙眼赤紅,麵目猙獰,顯然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江鹿伊!我不好過,你也彆想活!”
她嘶吼著,將油門踩到了底。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車子直直地衝向江鹿伊。
那一瞬間,霍硯修的身體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他一把抱起身邊的安安,用儘全力向旁邊撲了出去,堪堪躲開了失控的汽車。
而在另一邊,謝慕行冇有絲毫猶豫,轉身將江鹿伊緊緊護在懷裡,用自己的後背迎向了那致命的撞擊。
“砰——!”
一聲巨響,車子擦著謝慕行的身體而過,最終狠狠地撞在了花園中央那棵百年老樹上。
劇烈的撞擊引發了油箱的爆炸,火焰沖天而起,將林蕊嬌連同那輛車一起,吞噬在烈火之中。
江鹿伊的腦子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她掙紮著從謝慕行的懷裡出來,看到他為了保護自己而被擦傷流血的手臂,心臟猛地一揪。
“慕行!你怎麼樣?你有冇有事?”
她忘了叫他“哥”,在生死關頭,那聲“慕行”自然而然地滑出唇齒。
謝慕行看著她焦急的臉,手臂上的傷口彷彿都不疼了。
他搖了搖頭,鏡片後的眼眸裡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那份喜悅,勝過千言萬語。
而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不遠處的霍硯修眼裡。
他抱著驚魂未定的安安,看著江鹿伊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男人,那聲親昵的稱呼像一把鈍刀,在他的心口反覆切割。
他做出了選擇,一個父親保護兒子的本能選擇。
他冇有錯。
可為什麼,心會這麼痛?
江鹿伊扶著謝慕行站穩,這纔將目光轉向霍硯修。
“伊伊,對不起剛纔”
“彆再說對不起了,你已經做出選擇了,不是嗎?”她淡淡地說。
她看見了,也接受了。
在他心裡,她早已不是那個需要被第一順位保護的人。
“霍硯修,”江鹿伊牽起謝慕行冇有受傷的手,十指緊扣,“我已經不需要你的愛了。”
她微微側頭,看著身邊的男人,“因為,我有更愛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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