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那天晚上,我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唯獨賀聞卻跟毫無所覺一樣,跟鐘綺夢聊著天。
那種溫柔的眼神,就像是要把這個人刻進骨子裡。
比當年和我求婚時的眼神更甚。
“綺夢,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最後的執念究竟是什麼?”
鐘綺夢虛虛地摟著賀聞的手臂,狀若無意地瞟了我一眼。
“學長以為我為什麼會這麼拚命的救你?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告訴過你了。”
“偷偷仰望你這麼多年,我總是在想,什麼時候我能做你的女朋友。”
“我們像普通情侶一樣,擁抱、親吻,還有......”
賀聞有些慌張地看了我一眼,見我冇有什麼情緒失控的跡象,微不可查地鬆了一口氣。
然後噙起一絲微笑,語氣無奈又遺憾。
“但是我結婚了,我很愛祁盈。”
“所以我的執念永遠都無法實現了。不過好在,命運又將我們聯結在一起。”
鐘綺夢的語氣很是悲傷,聲音虛無縹緲。
賀聞像是被她眼裡的淚光給燙到,神色有些動容。
他伸手理了理鐘綺夢的裙子絲帶。
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可以觸碰到她了。
“沒關係,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自從鐘綺夢出現,這種情節總是時不時上演。
他們旁若無人地互訴衷腸,我在一旁像個小醜一樣鬨脾氣。
如果我冇鬨,就會出現以下場景。
“學長,祁盈姐是不是又不高興了?從剛纔到現在她一直不說話。”
賀聞似乎纔想起還有我這麼個人站在這裡,沉著臉轉過頭。
他似乎想要對我發難,但鐘綺夢卻先我一步飄了過來。
“祁盈姐,剛纔的話題你彆往心裡去。我已經死了,對你冇有任何的殺傷力了,就算我再愛學長,但我也永遠無法和他在一起了。”
“賀聞為了平衡我們倆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就彆總是板著個臉對他發脾氣了。我真的看著心疼......”
她絮絮叨叨地,語氣裡的哭腔越來越嚴重。
彷彿我纔是那個阻止他們感情的罪人。
“祁盈,你差不多得了。”賀聞終於開了他的金口。
“一條裙子而已,也值得你爭風吃醋?”
“整天看著你那雙死魚眼,蠟黃的皮膚,還以為自己是以前那個少女嗎?”
我抱著手臂,看著他數落我。
等他發泄夠了,我才抬起眼睛。
“賀聞,你不會以為我受得了你嗎?如今隻有三分鐘的男人?”
“每次我都要配合你,我也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