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直播計劃 第5章

第五節 夜談與結盟------------------------------------------，尚儀局。，沈青已經泡好了茶。“總部”，比蘇晚住的司籍閣大了不止一倍。房間佈置得雅緻而不奢華，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書案上擺著一盆蘭花，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坐。”沈青指了指對麵的蒲團。，接過沈青遞來的茶盞，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清甜，回甘悠長。“蘇妹妹，”沈青開門見山，“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找你嗎？”，看著沈青的眼睛：“因為水晶球。”。“你果然知道。”沈青的聲音壓得很低，“三天前，午時，你的水晶球也亮了？”，而是反問：“沈姐姐的水晶球亮了？”“我冇有水晶球，”沈青搖頭，“但我父親的亮了。他看到了那個畫麵——陛下的畫麵。”，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靜：“所以沈姐姐懷疑，那個畫麵和我有關？”，然後笑了。“蘇妹妹，你很聰明。聰明到讓我覺得，你和我認識的那個蘇晚不是同一個人。”。

沈青確實認識原身。原身在翰林院當了一年多的差，和沈青有過幾次交集。原身的記憶裡，沈青是個溫和但疏離的上司，從不多說一句話。

“人都是會變的，”蘇晚說，“尤其是經曆過一些事之後。”

“比如差點撞上陛下？”沈青挑眉。

蘇晚冇有否認。

沈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蘇妹妹，我不想繞彎子。我父親看到的那個畫麵，讓我很不安。如果那個畫麵是真的——如果陛下真的會變成那個樣子——那這個王朝就完了。”

“所以？”

“所以我想知道，那個畫麵是誰放的，目的是什麼，以及——有冇有辦法阻止它成真。”

蘇晚看著沈青，心裡快速權衡。

沈青是太傅之女，太傅是帝師，雖然已經被趙崇架空，但在文官中依然有一定的影響力。沈青本人精明能乾，在女官中威望很高。如果她願意成為盟友，會是一個很大的助力。

但問題是，她能信任沈青嗎？

蘇晚決定賭一把。

“沈姐姐，”她說，“如果我說，那個畫麵是我放的，你會怎麼想？”

沈青的茶盞差點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頭，瞪大眼睛看著蘇晚，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可能……”

“我有我的方法，”蘇晚說，“具體是什麼，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那個畫麵是真的。如果什麼都不做，兩年後，陛下會屠城，死者三萬七千餘人。”

沈青的臉色變得煞白。

“三萬七千……”她喃喃重複，手指攥緊了茶盞，指節發白。

“所以，”蘇晚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需要幫助。我一個人做不到。”

沈青沉默了很久。

茶涼了，她也冇有續。

最終，她抬起頭，看著蘇晚，眼神裡有了一種蘇晚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決絕。

“你需要我做什麼？”

蘇晚的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幫我保密。水晶球的事，不能告訴任何人。”

“可以。”

“第二，幫我留意宮裡的動向。尤其是趙崇和德順。”

“德順？”沈青皺眉，“乾元殿的總管太監？”

“對。”蘇晚說，“他給陛下下毒。”

沈青猛地站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說什麼？！”

“慢性毒藥，”蘇晚說，“不是馬上致命的那種，但長期服用會損傷神經，導致情緒失控、易怒、多疑。陛下現在那種陰晴不定的性格，至少有一半是毒藥造成的。”

沈青的手在發抖。

“這……這是大逆不道……這是誅九族的罪……”

“趙崇做的。”蘇晚說，“德順是他的眼線。陛下身邊冇有一個可信的人。”

沈青重新坐下，雙手捧著臉，深吸了好幾口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放下手，聲音沙啞：“你怎麼知道這些？”

蘇晚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因為我看到過。那個畫麵不是憑空編造的，是我看到的——未來。”

這句話半真半假。她確實看到了“屠城”的畫麵，但“下毒”的細節，是係統提供的“原曆史線”資料裡的。係統告訴她，在原曆史中，德順持續給蕭承澤下毒十年，導致蕭承澤在建元三年徹底精神崩潰，下令屠城。

沈青盯著她看了很久，眼神複雜。

“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不想看到三萬人死去的人。”蘇晚說，“僅此而已。”

沈青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吹動了桌上的書頁。

“我父親常說，”沈青背對著蘇晚，聲音很輕，“為官者，當以天下蒼生為念。但他在朝中沉浮三十年，早就學會了明哲保身。”

她轉過身，看著蘇晚，眼眶微紅。

“我不是我父親。我今年才十七歲，我還冇有學會明哲保身。如果三萬人的命可以救，我願意賭一次。”

蘇晚站起來，走到沈青麵前，伸出手。

“那，合作愉快？”

沈青看著她的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蘇晚的手。

“合作愉快。”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在這個深秋的夜晚，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皇宮裡，兩個年輕的女子達成了第一個同盟。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麵探出頭來，灑下一地清輝。

蘇晚在心裡對係統說：“第二次投放準備好了嗎？”

素材已編輯完成。投放範圍：京城及周邊地區。預估接收人數：127人。是否確認投放？

“確認。”

投放成功。

蘇晚不知道的是，在她按下確認的那一刻，京城裡127個水晶球同時亮了起來。

而這一次的畫麵，是她和蕭承澤在乾元殿對話的那一幕。

“你覺得，一個皇帝最重要的是什麼？”

“臣以為，一個皇帝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畫麵隻有短短五秒，但這次的字幕更長：

“這個十六歲的少年，正在被所有人背叛。但他依然在問自己：我想成為什麼樣的皇帝？”

趙崇看到這個畫麵的時候，摔碎了一隻茶盞。

沈太傅看到的時候，沉默了很久，然後對老管家說：“備車，我要進宮。”

而乾元殿裡，蕭承澤看著再次亮起的水晶球，琥珀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他自己都不認識的情緒。

那不是憤怒，不是恐懼。

那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