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十五見麵即可。◎
段寰宇深沉地望著她,沉鬱地道:“那你可放心了。”
可是,實際上,難道是他想吊一口氣,就能繼續活著的嗎。
他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不想談這個,段寰宇把話題轉回去,問道:“你好像不好奇我真實的身份?”
對他身份的隱瞞,竟也沒有生氣。
這不對勁。
段寰宇充滿探究地看著她。
秦懷安想了想:“司獄嚴大人在辦公的牢獄都對你很恭敬,而管衙役的主薄大人也聽你的話,那麼,你指揮黑鱗衛的事兒,應該不是假的,不是假扮黑鱗衛的騙子。如果是與陛下親衛有關,身份特殊,那不告訴陌生女子,那也情有可原。”
然後眼前一亮:“還是說,你厲害到能假裝陛下親衛的頭子,沒被陛下、陛下親衛、官員們發現,能在外麵作威作福!”
段寰宇:“……我不是騙子。”
怎麼,是騙子還讓能秦懷安更興奮是嗎。
都猜到這個份上,竟還沒猜到真相……是她不願意猜?
進宮後,她還能這麼自在,這麼野,這麼接受得了他洗腳嗎?
段寰宇忽然就不想說了。
秦懷安盯著他,仔細端詳著,又故意鼓起臉頰,詢問著:
“你好像很想惹我生氣。”
“是不是真實的身份真能讓我生氣,是壞人?或者有正室了?”
段寰宇竟放心了些:“不是,沒有。”
“那麼,就是你真實的身份,不能娶妻,隻能納我當妾?”
段寰宇不是很理直氣壯地道:“也不是那麼絕對……但要經過非常長久的考察……”
“你要考察很多人?”
段寰宇:“倒也沒有……”
秦懷安雙手捏寬他的臉:“有幾個?”
“沒有別的……”
“誰考察?你爹孃?陛下?別的黑鱗衛頭子?”
段寰宇欲言又止,還是說出實話:“我自己,沒人能管到我頭上。”
“所以,隻有你自個兒、隻有你一個人在非常長久地考察呀,”秦懷安嗬嗬一笑,直接扔開他的手下了床:“那你自己慢慢睡吧!”
段寰宇拉了拉她:“不,你不懂……”
秦懷安揮開他的手,自己穿好襪子和短靴,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不需要懂,我隻知道,如果你想用身份壓我,覺得我不配,讓我妥協,那你就不要說了,我也不想聽。”
又道:“你隱瞞在先,欺壓在後,既然你明麵上的身份都是假的,那你用假身份贖我當女奴也不成立。你所有花費我都會還你,非常謝謝這段日子你提前支我月錢,變相支援我發展,接下來,我會自己贖走自己。”
但如果沒有段美人,她不能向小姐妹借錢,贖走自己嗎。
也未必不能吧?
杜府許多沒被賣出過、手頭沒多少錢的小姑娘們,都是向蘇春生和董小冰借錢來贖自己的。而更小的九歲小姑娘,甚至乾脆當她們的丫鬟,長姐如母的依靠,沒想贖身的事兒。
隻要她偷偷溜出去,找個像探花夫人的大好人來贖走她們,也不是不能操作。
雖說如此,段美人為她贖身,給她月錢,雖說是見色起意,但她也是感激的。
而段美人能接受懷孕,能接受懷上她的孩子,卻覺得她不配,男人真是難以理解!
可能他就隻想有個後代吧。
段寰宇躺不住了,張了張口,組織著語言……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自己一個人考察,最後決定不娶妻,不就是覺得她配不上那個位置嗎。
可是一國之母,儘管隻能當個一兩年的……哪能如此輕率?
秦懷安把他按了回去,笑道:
“睡吧,別吵架,乖乖午休,看在小胎兒的份上,我的莊子不會趕你。”
段寰宇:“……”
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想直接自曝,讓秦懷安後悔她的胎兒當不成名正言順的皇子公主,讓秦懷安求他。
可如果一兩年後他死了,年幼的皇子公主,又哪能保得住。
啊,還註定是個毒胎……
而他又提及過,一旦說了他真實的身份,用真實的身份給她名分,那就無人敢娶她。
所以秦懷安未必猜不到他的身份,可她明顯不想聽,或許他說了,她也不會稀罕。
一個外族女子,竟妄想當皇後,連當妃嬪都不稀罕,分明是自視甚高、異想天開、膽大包天!
可他竟莫名覺得十分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