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迪吩咐紫煙和水蘿給輓歌收拾東西,帶著她去上官家。
盛挽星沒想到他說做就做,上前道:“表哥,這樣不好吧,母親還不知道這件事呢,還是問問她的意見比較好,我派人去請了她,可能馬上就要到了。”
在外人眼裏,他們都是上官府的家人,盛輓歌和他們一樣都是夫人所生,但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盛輓歌是大夫人所生,也就是上官府的大小姐上官璨生的,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死了,母親因為上官府養女的身份這才抬了做將軍府的夫人,而她的姐姐出生的日子和盛輓歌差了幾個月而已,所以外人隻道是她們三個是三胞胎來著。
現下外祖父要過壽辰,隻單單讓盛輓歌一個人先過去好好疼愛,這不是打他們的臉嗎?這不是把他們姐弟幾個撇清楚嗎?母親努力了這麼多年一直想替代上官璨成為他們真正的女兒,可惜未如人願。
上官雲迪很不悅,他很不喜歡別人乾涉他做的決定,尤其是盛挽星明聽見他剛纔在太子麵前說了祖父祖母想輓歌了,才讓太子放過她幾天,如果不去的話,不就說明老人家不想嗎,現在太子還沒有走呢,再把好不容易救出來的輓歌給帶走了。
盛挽星不知道是真蠢還是在裝蠢,居然還阻攔他帶走盛輓歌。
紫煙和水蘿本來就是上官府的人,自然聽從公子的吩咐,纔不管盛挽星怎麼說呢,一個喊醒輓歌,一個收拾東西,其實也沒有什麼可以收拾的,上官府什麼沒有?
輓歌裝作幽幽醒轉,在紫煙的攙扶下,虛弱的走出了房門。
看見素和長夜盯在她身上的眸光,瑟縮了一下,跟受驚的小鹿一樣往紫煙的懷裏躲了躲,當然那龐大的身軀讓楚楚可憐的樣子大打折扣,望向上官雲迪的一瞬間頓時熱淚盈眶:“表哥你怎麼來了?外祖父外祖母還好嗎?我想他們了。”
上官雲迪麵無表情的道:“我們這就回上官府。”撩起袍子站了起來朝太子行了一禮,以示告別。
素和長夜冷冷一笑,並沒有站起,你以為這事情這麼快就完了?
果然一道細碎的腳步聲漸進,一會的功夫就邁進了院子大門,悅耳的聲音響起:“是雲迪來了麼?姑母好久都沒有見你了。”
將軍府的夫人上官婉容就跟她的名字一樣,溫婉柔慈,她衣飾並不華麗,妝容隻算得上精緻,頭釵也很簡單,笑容恰到好處,目光和藹。
除了大女兒盛輓歌外,她的兒女們一個比一個花枝招展的,但是她並沒有對輓歌一絲一毫的嫌棄,甚至綾羅綢緞供應著,你看她吃的圓滾滾的身材就知道從來沒有受過虧待。
正因為這些表麵上的現象,將軍府的夫人在京城落了個賢妻的美名,這是上層貴族男人們都渴望娶的女子的類別,隻可惜盛將軍常年駐守邊疆,無福消受美人恩啊。
她給太子行了禮之後,就把柔婉的目光投向周圍,觸到一臉慘白,沒有一點精神力的輓歌時,笑容一瞬間凝固在麵上,也顧不得儀容,跑到她的麵前驚慌失措的拉著她的手,全身檢查了一遍,失聲道:“歌兒,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
輓歌頹敗的臉色,滿身的血跡再加上奄奄一息的精神麵貌,就跟頻臨死亡的人一般,有氣無力的道:“母親,你要好好保重自己,輓歌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侍候在你身旁了。”
盛挽星意外的狠狠瞪她一眼,她剛才還鬧翻了天,大吼大叫的聲道還那麼的足,這一會怎麼可能快死了呢?不過她一個傻子什麼時候知道示弱了呢?還當著表哥的麵,要知道表哥代表的可是上官家的意思啊。
素和長夜和上官雲迪也都把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她,尤其是上官雲迪一臉的不解。
上官婉容麵色突變:“歌兒,你瞎說什麼呢?不許胡說。”然後朝著家丁道:“你們還愣著幹嘛?沒看見小姐傷成這個樣子了嗎?還不趕快去請大夫?”
家丁們這才恍悟,一個人猶豫的甄別了一下夫人的臉色,愣了片刻,才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以前夫人見到這樣的情況都是不管的,但是今天有貴客在自然與眾不同。
輓歌攬著紫煙腰的手微收,紫煙忙道:“夫人不用請大夫了,小姐隻是失血過多,多吃點補品就行了。”
“哦。”夫人突然醒悟:“去,趕快去庫裡把皇後賜給我的那支人蔘拿來。”
輓歌眼睛一亮,振作著從紫煙的肩膀上起來,無辜的道:“母親說的可是在老夫人那裏見過的那個紅紅的長得跟如意似得東西?歌兒最喜歡了。”
水蘿笑眯眯的柔聲安慰她:“小姐,那不是人蔘是千年靈芝,據說咱們將軍府就這個最值錢。”
輓歌撅著嘴巴大聲嚷嚷:“我想要,我想要。”
其他看熱鬧的人都嘴角抽抽,這大小姐瘋傻嗎?知道是好東西就要,那可是無價之寶。
上官婉容難為的看著她道:“這……”當著上官雲迪的麵,是其他東西她也就應了,這千年靈芝太過珍貴,老夫人一直都沒捨得用,她怎麼可能給她?隻是……她為難的看著上官雲迪道:“那是老夫人的東西,我做不了主啊。”
上官雲迪還沒有答話,輓歌這會來了精神,拽著她的袖子央求:“老夫人也很疼我,看到我失了這麼多血,一定會拿靈芝救我的,母親是當家主母,掌管庫房的鑰匙,一句話的事,難道是不願意給我?”
上官婉容連忙否認:“怎麼會呢?”
“那就給我啊。”輓歌祈求的眼睛,水汪汪的。
就連上官雲迪都多看了她一眼,以前瘋傻的時候,怎麼就沒有發現她這麼大而又神呢?現在這說話,看似瘋傻實則步步緊逼,這是以前沒有過的樣子啊。
上官婉容狐疑的看著她,不過那一臉委屈的樣子與往常也沒有什麼區別。
素和長夜慢吞吞的坐在椅子上看起了好戲,這齣戲似乎越來越有趣了,看來沒有立馬處死她,是對的。
上官雲迪沒有說話,他想要看看上官婉容會如何取捨,但願他從旁處聽到的那些嚼舌根都是無中生有。
盛挽星似乎覺得哪裏不對,但是又想不明白,看大家都不說句話,上官雲迪眼看母親為難也不吱聲,對他的怨言又生了幾分。
自己忍著上前勸道:“姐姐,母親不是說了嗎,天上的星星都可以給你,但是這靈芝是老夫人喜愛之物,如果母親給了你,不是讓她落下了不孝的罪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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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