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挽晴終於點了頭,她除了答應,哪還有別的方法?就算是前方有陷阱,她還不是一樣要跳嗎?
塗山府位於皇宮的北邊,據說這裏的風水比較適合居住,所以所有的皇族都在這裏建府而立,塗山府雖是異姓王,但是祖上功勞比較大,也被允許居住在此。
輓歌掀開簾子,看著一個比一個華麗而奢靡的建築群,心裏感概萬千,果真是……
馬車嘎然而至,車裏的人受不了這種衝力,皆往前衝去,輓歌的前頭坐著紫煙,兩人抱著一團才沒有摔在地上,而盛挽晴就沒有這麼好運了,她本來不敢真的坐在位置上,生怕壓疼了傷口,便虛虛浮浮的靠在憐兒的身上,這下憐兒支撐不住她的重量,兩人全都滾到地上去了。
輓歌皺著眉頭問:“怎麼回事?”
車夫邊把馬車往後倒,邊回答道:“表小姐,是太子府的馬車,我們先退出這條道路繞行。”
輓歌表情不悅,這麼寬的路,別說兩輛馬車,就是三輛並行也能過去。
皇家之所以修建這麼寬的道路,就是為了避免碰頭的車輛走不開,既然是太子的車駕,他們讓在一旁讓他們先過不就行了,何至於退出去,太子又不是橫著走的螃蟹,需要這麼寬的路嗎?這樣做未免也太跋扈了吧?
“停。”輓歌清冽的聲音響起。
車夫隻是被她冷冽的聲音一震,然後還是沒有聽從她的命令,繼續趕著馬車往後退去。
輓歌素手一掀,露出頭來,不耐的道:“讓你停,沒有聽見嗎?讓到一旁,等太子的馬車過去。”
塗山府在皇族的外圍,在往前行個幾十米就到了,而後麵是長長的道路,退回去再繞行,靠,她今天還能到塗山府嗎?
車夫被她的威嚴所迫,不得不停下,畏懼的看了看前邊那輛在大路的正中央,通體發亮的黑色馬車,輓歌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就連那馬都昂首挺胸,一副囂張的樣子,真像是某人那傲視一切的姿態。
輓歌勾起一邊嘴角,覺得用馬形容那變態真是太合適了。
黑色馬車的簾幕突然被一隻玉手掀開,露出一張俊顏來,如翡翠般的紫眸發著幽幽的光澤,一毫不差的盯準了對麵的目標。
輓歌嘴邊的譏笑還沒有來得及收回,立馬變得僵硬了,眉梢一跳,手不由自主的縮了回來,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她坐在馬車上,聽著對麵的馬車不緊不慢的踢踢踏踏的就過來了,好像行至了旁邊,聲音停止了,輓歌的心也叮咚一聲墜了下去。
她眼珠轉了轉,這是什麼情況?
外麵突然透進來一縷光線,照在她如墨的鬢髮上,她縮著瞳孔抬頭望去,葉宇站在兩輛馬車中央,掀開了兩邊的簾幕,而對麵近在遲尺的俊顏也正以一種意味不明的眸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邪笑。
輓歌清了清嗓子,裝作很意外:“原來是殿下呀,輓歌有禮了。”她頷了頷首,低下了頭,裝作很謙卑的樣子,而實際上到底謙不謙卑隻有她知道,或許對麵的素和長夜也知道!
馬車裏的盛挽晴非要讓憐兒扶著她下車去行禮,紫煙也告訴她,按禮應該如此,可是她就不想去行禮,說不定這邊還沒有下車,人家的馬車就跑遠了呢。
她靜等了一下,等著馬車的咕嚕聲再次響起,可是在心裏數了二十隻羊,對麵始終沒有動靜,心裏不由的誹謗,不是說這個太子高傲的很,從不屑與人交談嗎?這是要鬧哪般?為什麼還不走?
那邊的盛挽晴已經忍著劇痛行了禮。
素和長夜似乎沒有聽見般,盛挽晴隻好保持著深蹲的姿勢,這與她屁股上的傷口十分的不利,所以沒有多大會,她的臉色就開始蒼白,牙齒緊咬,似乎傷口裂開了,不得不忍著劇痛。
輓歌道:“殿下,妹妹身上有傷,請你高抬貴手。”
一道戲謔的聲線傳來:“還真是姐妹情深啊。”
輓歌低眉順眼,並不理睬他的冷嘲熱諷,他以為她願意啊,一會兒在塗山府還需要她大哭一場,還不是怕她堅持不下來。
素和長夜哪是聽從勸告的人,你越求情,他越是要堅持,哪怕你死了,都與他無關。
他的眸光掃向前方,盯著輓歌淡定的側顏道:“盛小姐,這是要去塗山府?”
這一句話裡包含的意味太多,有嘲笑,戲謔,羞辱……
輓歌似乎覺得自己被誤會成那種意思了,臉色漲的有些紅,有些惱怒:“這不關殿下的事。”
素和長夜明明是笑著,但是語氣的冰冷把葉宇扶著簾幕的手都凍的顫了顫。
“嗬,本宮以為盛小姐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也是愚不可及,你這上趕著去塗山府給塗山懿送情人去,是為了討好他?不讓他退婚?還是不讓他殺你啊?”
輓歌氣的血色上湧,這每一句都是在侮辱她啊,真想對著他的俊臉一拳打下去,鼻樑打碎,嘴角裂開,毒舌拔掉,當然這隻限於想想而已,上次他看在上官府的麵上饒她一命,這次就不一定了。
小女子能屈能伸,不予他這個變態的人計較。
用十分冷硬的口氣道:“這也不關殿下的事。”
素和長夜冷冷的道:“當然不管本宮的事,有人願意上趕著去受辱,本宮才懶得管。”朝前麵喊道:“走。”馬車很快的往前跑去。
葉宇心裏誹謗:殿下這還叫懶得管?要是以前,他看都不會看一眼女眷,這對他來說一是女子就是不可理喻的代表詞,二是女人是無關之人,既然無關,何必廢話?
可是剛才他可是與盛大小姐浪費了不少時間了,這已經是超乎他以前的界限了。
要是說盛大小姐還真是與眾不同,誰見了殿下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躲著,偏偏她初生牛犢不怕虎似得,每次都惹殿下不高興,可能是人人都順著主子,無聊寂寞太久了,發現了一個不聽話的獵物就想逗著玩玩?
應該是這樣,葉宇在心裏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輓歌抓著旁邊的一個盤子向外扔去,奶奶的,不管還囉嗦這麼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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