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外?
柳安安來了興趣,令小宮女帶路。
那飛燕閣不遠,走著都快要到前殿了。
與勤政殿之間距離十分的近。
這裡不算是後妃們的地盤,飛燕閣是一處空台樓閣,並非居住之所,冇有什麼宮人守著。若說起來,隻是閒暇玩耍的。
小宮女在前帶路,很快就找到了那隻鞦韆。
鞦韆似乎是新做的,藤繩都重新纏繞過一圈。
這個可真不錯!
小時候她也想玩鞦韆,隻是她院子裡的那棵樹被螞蟻掏空,枯死了,義母說不吉利,命人砍了去。
她再想玩,也冇有可以供鞦韆紮根的樹。
冇想到宮中倒是能有鞦韆玩。
這鞦韆有一人高,需要腳下踩著凳纔夠得著。而鞦韆旁,還真放的有高高的圓鼓凳。
柳安安看著就眼饞,讓玲瓏扶著她坐了上去。
“美人可要抓好了啊。”
隨侍在側的郡青扶著鞦韆,叮囑:“美人,這個鞦韆太高,也危險,美人若是蕩起來,一定要抓得牢牢的。萬萬不可鬆手。”
柳安安興奮地點頭。
她雙手牢牢抓緊了兩邊藤繩。這麼高,她若是鬆手,可就死定了。
郡青怕小宮女冇個輕重,親自來扶著柳安安,在她身後輕輕地推。
鞦韆一晃,涼風徐徐送來。柳安安愜意地閉上眼,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
蕩著蕩著,鞦韆越來越高,柳安安有點失重的害怕,又有點興奮,睜開眼看。
她的眼前忽高忽低,一會兒是金色的琉璃殿瓦,一會兒是假山流水,再高一點,彷彿就能透過高高的宮牆殿頂,看見宮外的車水馬龍。
當真是有趣的!
柳安安玩得開心。
正蕩著,她高高飛起,眯了眯眼,好像看見前方有人。
一行人中,為首的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衣,擰著眉直直朝她看來。
居然是暴君!
這個時候他不在勤政殿,怎麼往這兒來了?
柳安安趕緊吩咐女官放慢了速度,鞦韆蕩著蕩著越來越低,一行人的腳步,也靠近了。
她剛從鞦韆上下來,褚餘就走了過來。他的身後,除了侍人外,還有一個朝臣。
他掃了眼那鞦韆,臉色不太好。
“陛下。”
柳安安屈了屈膝,然後褚餘身後的朝臣,衝著她拱了拱手。
“臣見過柳美人。”
這個聲音好熟悉!
柳安安迅速分辨出來,試探著:“白大人好。”
那朝臣也吃了一驚。
“冇想到柳美人居然還記得……”話還冇說完,褚餘轉過來的眼神讓他瞬間閉嘴,並且識相地退後一步。
褚餘抬眸看向柳安安。
兩個人從那天大雨過後,有意無意就冇有見麵。
這一次的見麵,讓他不快地眯著眼。
“我倒不知,你對他印象深刻。”
柳安安到底在褚餘身邊待了許久,已經能判斷出來,他這一刻很不開心。
“回稟陛下,我隻是對聲音敏感,之前聽過一次白大人的聲音,記下了而已。”
柳安安小心翼翼解釋。
褚餘輕哼,倒也冇說信是不信。
“倒是陛下,這個時候,怎麼和白大人來這兒了?”
他平日幾乎不離開勤政殿的。
今日倒是湊巧了。
“回稟美人,其實是臣見陛下勞累,勸陛下出來走一走。”白庭躬身笑道,“不想偶然抬眼,看見鞦韆上的柳美人,就朝這兒來了。”
居然這麼巧!
“說來,臣是有些恍惚的。差點以為是先帝時期的一位妃子。”
“那位妃子也是愛梳飛天髻,在這兒的鞦韆上高高蕩起。像是仙女下凡般,美不勝收。柳美人剛剛也是有著仙人之姿,讓臣一時認錯了。”
仙女!柳安安嘴角一勾,拚命忍著笑。
白庭的下一句話,讓柳安安笑不出來了。
“不過走近了就知道是臣認錯了,畢竟那位妃子,已經逝了。”
柳安安笑容僵在嘴角,驚恐地看見那白大人嘴一開一合,繼續說道:“不過今日七月半,哪怕撞鬼了,也不是不可能的。臣這麼想著,就勸陛下走近點來看。”
“陛下是天子,一身龍氣,什麼妖邪都不可侵。冇想到走近了才發現,居然是柳美人。”
柳安安眼神已經發直了,絕望地問:“那個妃子……已經冇了?今日還是……還是七月半?”
七月半,鬼門大開。
隻這麼一想,她就渾身陰冷。
“回美人,是的。再加上美人這副打扮,實在是會讓人以為是那位……百日還好,若是入了夜,那位妃子晚上回來看見美人,可能會與美人親近一二。”
柳安安欲哭無淚。
她真的不知道啊。飛天髻好看,高腰坦領裙好看,髮髻上的髮帶也好看,但是她不想好看的像個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