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這麼重要,還要公子親自跑一趟?”
柳安安眼看著褚餘手伸進筐籃裡,緊張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視線目不轉睛盯著他的手,咕嚕嚥了口氣,生怕他繼續往下翻。
“過十天,我們回京。”
彷彿對小姑孃的東西很有興趣,褚餘放下絲帕,又慢悠悠拿起另一塊來欣賞,一邊看著,一邊隨口說道。
回京……
柳安安眼睛一亮。
原來,暴君真的打算帶她一起回京。
太好了!她能跟暴君回京,這簡直是她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個進步!
“在此之前……”褚餘把絲帕放回筐籃裡,回頭看著興奮的渾身都散發開心氣息的小姑娘。
“你想不想回家一趟?”
從通州府回鎮南王府,可有好幾天的路程,過十天就走,怕是來不及啊。
柳安安陷入困頓。這一走,隻怕短期內不能回家了,可若是回去,跟不上時間……她兩處為難。
“蘇廣府距此並不遠。你似乎……在猶豫?”
男人的話一下子點醒了柳安安。她後知後覺,自己在暴君的眼裡不是鎮南王府的人,而是頂著一個蘇廣府小官吏家庶女身份的人!
糟糕哎!
柳安安有些慌,眼睛都不敢看暴君,低著頭支支吾吾。
“我……我是庶女,若是回去的話……嗯,嫡母可能不喜。”
她怎麼敢‘回去’!
蘇廣府到底在哪裡她都不知道,當初義兄的幕僚隻是整理了一份資料交給她,讓她背了背裡麵的人物關係。說暴君是什麼人,定然不會對身邊的人盤問。隻需要稍微瞭解一番,就不會出錯。
可是現在就錯了啊!回京之前,讓她回一趟家,聽上去這已經是暴君對她極大的縱容了!可是她怎麼可能接受!
還好還好,她的身份隻是一個小小的庶女。柳安安回憶話本中,那些庶女小娘子在大娘子手下的乖順如鵪鶉,立馬給自己編造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說法。
“你嫡母不喜,那你就不想你姨娘?”
聽起來,褚餘的問話更合情合理。
柳安安卻蒙了,嗯嗯了半天,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回答。
“姨娘……嗯……姨娘……”糟糕,一下子忘了姨娘這回事了!
“哦,是我忘了……”褚餘見小姑娘支支吾吾連話都說不清,眼裡有些戲謔,“你姨娘已經冇了。”
柳安安慌張抬頭。
男人依舊是側對著她,垂著眸盯著她的筐籃,似乎並冇有多意。
柳安安已經忘了那蘇廣府小官家的人物關係,隻能順著他的話。
“……是的。”
褚餘聽了這話,似乎勾了勾嘴角。
“嗯,既然如此,那你不回去也罷。寫一份書信給你家人帶去即可。”
柳安安忽然想到,她來到通州府後,也就隻有兩個月前,寫了一封信讓丫鬟帶回王府,這都過了兩個月了,馬上她就要跟著暴君回京,是要讓義兄義母知道她的情況,不要擔心纔好。
“是!”
她答應得很乾脆。
褚餘終於轉過身來。
他的手上,捏著一塊小小的布料。
輕薄,透氣,手感細膩,顏色素淺,布料隻有一點點,中心的位置,繡著一朵芙蓉花。
柳安安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這個手帕有點大,不適合你。”
褚餘擋著柳安安的麵,將這塊小小的布料疊了疊,收在自己袖中:“姑且給我用合適。”
“不合適!!”柳安安的聲音從來冇有這麼大過,她幾乎是喊出聲,然後吃了熊心豹子膽似的,上來從褚餘的袖中奪。
男人隻是一抬手,嬌小的小姑娘就夠不到了。
“好好說話,動什麼手?”男人挑眉,不解小姑孃的激動。
柳安安好好說不了,她脖子都羞得通紅,眼裡蒙了一層水光,咬著唇拚命伸手去夠男人的手。
褚餘身高本就高大,她在男人的麵前,秀氣的可愛,墊著腳往上蹦,指尖都夠不到他的手。
“你還給我呀!”情急之下,柳安安都顧不上平日裡對暴君的謹慎規矩,一隻手死死抓著他的袖子,努力跳起來去抓。
褚餘抬著胳膊,好整以暇看急得要炸毛的小姑娘。
難得,急得都失了禮儀。
“一個帕子,至於嗎?”
柳安安咬緊了唇。
一個帕子自然是不至於,可是,可是那是她做的小衣!
女兒家貼身的東西,怎麼能讓他當個帕子隨身帶著!
羞死個人了!
偏她還不敢說!隻能靠自己努力去搶回來。
男人一點水都不放,任由小姑娘急得都要貼近他懷裡,伸出手來搶。
她急了,都忘了自己穿著薄薄的夏衫,一抬手,袖子順著她的手臂滑落,露出皓白細膩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