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平西王都已經失去戰鬥力了,隻剩下鎮南王藩軍,想必距離安定,也近在眼前了。
柳安安心中踏實,翻來翻去將這封信看了許多遍。
“回稟美人。”薛靜等了又等,隻見柳美人還是一心撲在那份信上,忍不住說道,“陛下吩咐了,說若是美人看了信,還請美人給陛下回一封信。”
“要回信?寫什麼?”
柳安安愣了愣。
薛靜也不知道啊。誰知道陛下和柳美人隻見在玩什麼。
讓他將軍中戰報送來給她看,還要讓柳美人就著戰報寫回信?
難道是要把柳美人練成什麼不得了的軍師嗎?
薛靜搞不懂這兩口子在想什麼。
柳安安想了半天,也不明白,這份戰報外,她要寫什麼回信。
絞儘腦汁,柳安安好不容易寫了大半夜的紙來,跟著戰報一起重新放入盒中。
戰報她可以看一時,但是這到底是軍中的東西,看完還是要還給勤政殿的,絕對不能留在元晨殿過久。
柳安安這點規矩還是知道的。她還專門叮囑了薛靜。
“我將戰報放了回去,你回去交於陛下是說,上麵那份,是我給陛下的回信,下麵那份,是戰報。”
薛靜老老實實給元晨殿和勤政殿之間當信鴿。
堂堂帶刀侍衛,來回奔波於前朝和後宮,隻為了給陛下和柳美人互相送信。
薛靜回到勤政殿時,忍不住想,等他什麼時候退了,就能開個信鴿局,專門替人送情信了。
褚餘在勤政殿等了半個時辰,等到了回信。
信上墨跡纔剛剛乾透,打開來,一股墨的濃鬱撲鼻而來。
褚餘看了眼內容。
然後看笑了。
他給小姑娘送去戰報,就是為了讓她安心。
這戰亂即將平定,她的兄長平安,一切都會是她想要的。
可是小姑娘給他回了什麼內容?
一本正經說,戰報乃是軍中私密,她是後宮女眷,本不該看。陛下仁厚,準許她看了,她看了也很感恩,但是她清楚知道這是不該的,問陛下,看了戰報,要有什麼處罰。
處罰?
他不過就是想要給小姑娘一點慰藉,讓她寬心,等著她兄長回來罷了。
她呢,滿腦子都想的是處罰?
既然都想到這裡了,那何不就成全了她。
是夜。
柳安安又在喝藥。
她滿臉都是嫌棄。
喝藥喝藥喝藥。好像她一直都冇有斷過藥。
從入宮以後,曾禦醫給她開了各種的藥,喝了快一年,來來回回的都是藥。
她如今身上的氣味,都要被熏成藥味兒了。
郡青還在一側勸著。
“美人近日消瘦了不少,是該用藥好好補補。”
“我吃著補不一樣嗎?”
柳安安是真的不想喝了。
她歎氣,手撐著腮,眸子裡帶著一股憂傷。
離不開藥了嗎?
就在這會兒,褚餘回來了。
一進殿門,就是柳安安身上的藥味。
“陛下……”
柳安安一看見褚餘,眼睛一亮,立即要推開藥碗,假裝起身來迎接。
褚餘一眼就能看透他家小姑孃的意圖,冷漠地伸出手把人按下去。
“喝藥。”
柳安安:“……藥味重,我怕熏到陛下了。”
“我不怕。”
褚餘在柳安安身側落了座,側眸看她。
“乖,先喝藥,喝了藥,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好訊息?
柳安安還真有興趣了。
陛下每次說有好訊息,都冇有騙過她。
這……
她凝視著那碗藥。
算了。
她抬起藥碗,乾脆利落喝了。
放下藥碗時,褚餘順手給她嘴裡塞了一塊酥糖。
甜了。
柳安安對著褚餘彎眼一笑。
“我喝完了。”
“好。”
褚餘淡定看著她。
“之前你說,看了戰報要有處罰。”
柳安安心中有些發虛。
她挺直了背。
“……是啊。”
其實,她也是不知道要回些什麼內容,想到戰報這種東西,到底不是該給她看的。
就主動承認錯誤。
難道,陛下是真的要處罰她嗎?
可是不是說是好訊息嗎?
或許是柳安安眼裡的困惑太濃,褚餘好心給她解釋道:“好訊息就是,我對你的處罰與他人不同。”
柳安安卻有些遲疑:“……陛下請直說。”
處罰,還有什麼不同的嗎?
褚餘隨口說道:“你是宮妃,罰你離宮,是不是重罰?”
柳安安心中猛地一跳。
“陛下……不要我了?”
她有些茫然。
不是說,要陪他一輩子嗎?
這就要送她離宮了?
褚餘低笑。
“不要你?這輩子都不可能。”
他解開謎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