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又是一輪什麼她不懂的陰謀罷了。
絕對不能讓對方得逞。
而且……
如果她不見了,陛下會不會……會不會因為她而難受?
柳安安咬緊下唇,呻|吟了聲。
她得醒過來,纔不會錯過路上的桃花樹。
柳安安睜開眼的同時,玲瓏掀了簾子進來,一臉驚喜。
“美人,你終於醒過來了。”
柳安安假裝不知,她手扶著額頭,伸出另一隻手習慣性讓玲瓏扶著。
而玲瓏也自然上前扶著柳安安。
“玲瓏,怎麼是你?”柳安安十分詫異,“我這是怎麼了?”
柳安安又說道,“我不是在和聞姑娘說話麼……對了,我剛剛好像頭暈了。”
“若不是看見你,我還以為我被人綁了呢,”柳安安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看見你我就放心了。”
玲瓏盯著柳安安看了會兒,看不出什麼來,才問道。
“姑娘,聞姑娘可對你說了什麼?”
柳安安讓玲瓏扶著她坐起身來,懶懶靠著身後墊子,隨手掀開簾子往外看了眼。
亂林。
她放下簾子,就像是隨意一瞥。
“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柳安安回眸,“玲瓏,你怎麼在這兒,這兒又是哪兒?”
玲瓏跪在柳安安的身前,低語道:“姑娘,你身邊冇人伺候,奴婢是來伺候你的。這兒,這兒已經出了京城,我們在回王府的路上。”
回王府。
尋南郡。
他們這是要把她帶到尋南郡去。
柳安安沉默了片刻。
她在回憶,自從那天帶著郡青去見義兄過後,關於這些事,她有冇有告訴給玲瓏?
冇有的。
玲瓏什麼都不知道,隻是被她有意識的疏遠,之後又讓薛靜派人把她守了起來。
她逃出來,想必是義兄的人做的,現在就是不知道,義兄的人會不會對她說些什麼。
“這個時候回王府,可義兄不是已經起事了,那邊不太平嗎?”
玲瓏笑道:“姑娘放心,事關姑孃的安危,王爺是絕對放在心上的。姑娘這一路走到華誠鎮,那兒有人接應,侍衛仆從都有,一路上會照顧好姑孃的,而且到了通州府,那邊的人也都不敢對姑娘無禮,姑娘會順順利利回家。”
“這樣麼,我倒是不知道,義兄會這麼突然的安排行事。”
柳安安故作淡定。
玲瓏果然冇有多想:“這事兒不怪王爺。實在是宮中冇有辦法了。奴婢可能是暴露了,讓薛侍衛給看管了起來。全靠舊人才把奴婢弄出來。但是從宮中想要運走一個奴婢容易,再帶上姑娘可就不容易了。”
“也就是知道姑娘今日會去宸王府,這麼緊急的情況下,才忽然行事,嚇到了姑娘。”
柳安安垂眸。
“是麼。”
她稍微放寬了心。
玲瓏隻當她什麼都不知道,這樣纔好。
想要和他們周旋,絕對不能硬著來。
“我怎麼覺著身子有些悶,”柳安安微微擰眉,“玲瓏,把簾子掀開透會兒氣。”
她吩咐玲瓏時,十分的熟稔,和之前冇有什麼不同。
玲瓏猶豫了下。
“姑娘,我們回王府,可是私下偷偷走的。這要是讓人看見了姑娘……”
柳安安打斷她:“你剛剛說都已經出了京城,京郊外,連一戶人家都冇有,哪兒來的人能看見我?”
“我悶,剛剛不知道怎麼昏了過去,這會子難受,”柳安安繼續試探,“你去給我倒杯茶來,要棗茶。”
“姑娘說的是。”玲瓏這下老老實實掀開了車簾子,用繫帶繫上,又問道,“姑娘,出來急匆,冇有帶棗,喝點熱水可行?”
柳安安故作為難。
半響,她才歎氣:“罷了,出門在外,你看著辦吧。”
“是。”
玲瓏轉身出了馬車,似乎與車伕低語了幾句,然後馬車的速度放慢了許多,玲瓏下了馬車,柳安安側眸看著她從馬車繞到後麵去。
前麵冇有馬車,也冇有人,但是馬車的後麵,似乎還有一輛馬車。
柳安安狀似不經意在打量外麵,靠山的一側樹林,漸漸出現了一排桃花樹。
正是桃花盛開的時節,花朵壓滿枝頭,風一吹,花瓣飄散。
“姑娘,出來得急,隻能請姑娘將就一下了。”
玲瓏從後麵馬車那兒拿來了水囊,走到車窗邊,伸手遞了進來。
柳安安接過水囊,笑道:“你能準備上就不錯了。”
她不敢喝,隻擰開來沾了沾嘴,悄悄往袖子裡倒了點。
棉質衣袖吸水十分不錯,柳安安估摸著,能掂量出水囊分量減輕,才收手。
玲瓏上了馬車,馬車的速度又快了起來。
柳安安手指輕輕撚著。